第四卷 炎龍篇 下 10(1/2)
從結果來看,姚跟柳田的計畫漂亮的失敗了,她也因此而心當悔恨。伊丹也接受了這樣的杜嘉。
「爸爸♪」
伊丹配合著她那悲哀的妄想。
她把自己當成了父親,似乎還停留在現實與狂氣的懸崖邊,而自己也回應她了。
當然,這只不過是把問題放到一邊。或者該說就這完全是在逃避而已。
畢竟明天就發出撤退命令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到那時候,當然不可能把杜嘉一起帶回去,而只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個地方。而這也已經可以說是在精神上殺掉一個人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
我能做些什麼? 我能說些什麼? 伊丹咬緊牙關忍住眼淚,應是作出微笑的表情轉過來。
「怎麼了,杜嘉?」
杜嘉哼著歌開心的準備早餐。
兩人圍著桌子吃完飯後,伊丹說有工作要做,所以要回到『隊』上,而杜嘉也因為組合的工作,準備前往附近的森林。
到了傍晚,杜嘉做好晚餐等著伊丹回來。就著樣虛假而平穩的日子持續了十天。
「今天要做什麼呢?」
「有自衛隊的工作」
「還真的是一個大忙人呢」
「畢竟這條街也變得很大了。不把自衛隊交代的工作做好可不行。大家都一樣不是嗎?」
「說的也是呢」
「還有,明天開始要去帝都。要好好看家喔」
「帝都? 為什麼是爸爸?」
「好像是需要翻譯跟帶路的人的樣子。第三偵查隊的人也在一起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雖然現在在照顧著杜嘉,但是伊丹本來的身分是自衛官。他本人是沒有拒絕任務的權利的。所以,適當的說些謊話也是有必要的。
「爸爸不去不行嗎?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待在家裡」
「別這樣說啦。出門好幾天這種事,不是都已經發生過幾次了?」
這時杜嘉皺起眉頭。忍受著突然襲來的頭痛。
不管杜嘉再怎麼把伊丹跟自己的父親重合,終究還是不同的人。細微的習慣跟言談都會有所差異。
再加上,伊丹完全不知道任何關於杜嘉的父親,霍德留‧雷・馬爾索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話,多少也能裝的像一點,但是在什麼情報也沒有的情況下,杜嘉記憶中的父親跟伊丹之間,無論如何都會產生偏差。
這些偏差也就是現實與夢想的矛盾點,杜嘉會進行吸收整合後保存。然後對矛盾的地方視而不見。不去在意奇怪的地方。不看。不聽。不理解。
而這時候累積的壓力就話做化作強烈的頭痛像杜嘉襲來。
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一起度過的一天又一天都逐漸讓偏差越來越大。一旦偏差增加到杜嘉難以吸收的程度時,就會以頭痛及各種身體不適的方式表現出來。而且隨著日子過去,發作的頻率跟痛苦的程度也逐漸增加。
伊丹看著杜嘉美麗的表情因苦痛而扭曲後小聲地說。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什麼都做不到。光是保持現狀就拚盡全力了。伊丹想著這些東西的同時,離開了杜嘉的房間往街上走去,卻在這時看到了早已等在這邊的姚。
「什麼啊,又是你啊? 還沒走啊」
「」
被那怨恨的視線盯著,伊丹多少產生了一點罪惡感而自己先把視線移開了。然後露出悔恨跟唾棄的表情哼了一聲後,把姚無視掉悠然地通過。
在英雄故事中,當美女留著眼淚請求的時候,勇敢的戰士們都會拿起武器站出來,而這也是伊丹最討厭的東西。
因為戰鬥這種事情是,贏的話就活下來,輸掉的話就會死去。
正因為是故事,所以戰士會獲得勝利、報酬、名譽以及愛人,但是現實中大多是相反的結果,戰士的屍體曝曬在荒野中。
變成這樣的話,美女該怎麼辦。
還有,這就像是在尋找為了事成之後才支付的微薄報酬而捨棄自己性命的愚蠢之人一樣。接著成功之後再把他塑造成美談。
這些故事中的戰士的性命都很不值錢。
伊丹不想死。雖然至今為止的人生稱不上太好,但是也不認為自己的性命不值錢到可以隨便拋棄。
雖然最後失敗了但是也結過婚了,但是總覺得最近認識的女性好像增加了。還想著似乎會發生什麼好事。總覺得可以有所期待。
但是卻。
「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結束的時候很快就會到來」
姚的這句話,就像是詛咒的話語一樣。
伊丹停下腳步像後面大吼。
「混帳東西!!」
「唷,伊丹。還打算玩家家酒到什麼時候?」
在伊丹面對著電腦打報告時,從背後傳來柳田的聲音。而且還被他拿杜嘉的事給揶揄了。
「不用我說你也猜得到吧」
「算了,只要你覺得可以,我這邊也無所謂。比起這個,第一批的歸還俘虜終於要從東京過來了。首相輔佐官也跟著一起。以此為契機,真正的談和協議也要開始了」
「綁架被害人的事會怎麼處理?」
「那個的話會當作歸還剩餘俘虜的交換條件。這次的歸還有著對平娜殿下表示義理的意義在。還有,讓他們知道就算被我們抓到的俘虜也還是能受到厚待。然後跟對方說『剩下的俘虜能不能歸還,就看你們那邊的態度了。另外視情況待遇也有惡化的可能』。帝國那邊大概也只能回答『我們儘快』之類的回答吧」
「這樣啊」
「這是怎樣啊。反應這麼冷淡。真不像是把對方的皇太子爆打一頓的傢伙」
「抱歉。我現在完全沒有餘力」
伊丹嘆了口氣,然後讓雙手離開鍵盤。
工作毫無進展。卻跟柳田聊些有的沒的,而感覺到有種微妙的著急感。
本來跟柳田對話時幾乎都伴隨著不愉快比較多,而現在,這種感覺又更加強烈了。
「你沒問題吧?」
「老實說已經不行了。最近,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了」
伊丹一邊說著一邊把筆記型電腦闔上,然後抱著頭。
「很簡單不是嗎? 去把龍給幹掉之後。你的那些煩惱就能一口氣清空了」
「那樣做的話,部下會有一大半的人死掉啊。這可不行啊。雖然我很重視杜嘉,但是我也很重視那些傢伙啊,不管哪邊都不能犧牲啊。
吶,你知道嗎? 桑原曹長的女兒最近就要結婚了。他還高興地打算退休後就去抱孫子呢。
栗林也預定要跟我介紹的那些人在休假時去約會。而且她還挑得很兇呢,說什麼沒有她喜歡的類型的男人。
黑川還是老樣子以理念為先的性格,但是在發生杜嘉的事後變得比較慎重了。算是還不錯。
富田則跟前來參加語言研修的波賽絲交往中。甚至還傳出他打破禁令夜襲波賽絲的傳聞。要是被當場發現的話可是要被處罰的。
倉田則是對佛馬爾加的女僕,佩露西亞一心一意的,特別是在執行會前往伊塔黎卡的任務時就顯得特別努力。
勝本很關心組合的孩子們。
戶津的理財技術也越來越高明。以前開始就對股票異樣的了解,在開始擔任組合的經濟顧問後還得到了相當好的評價。
東也差不多要結束實戰部隊的訓練。等最終過程結束後就是一名三等陸曹了。
笹川很認真地在參加照片攝影的競賽。
古田也不斷地在磨練自己的廚藝,一直在思考怎麼用這邊的食材創造新的料理。
吶,都是群有趣的傢伙吧。如果是任務也就算了,要我擅自把這群傢伙待到危險的地方什麼的我可做不到」
柳田把附近的椅子拉過來,雙手手指交纏著坐下來。
「我只跟你說啊,這件事關聯到鑽石跟石油啊。要是能從那得到那龐大的利益,對於缺乏資源的我國來說,那可是有著超越其表面金額的價值啊。總之你先為了國家利益先考慮一下。要是黑精靈住的地方真的有這些資源,只要趁現在賣恩情給他們。之後不管是採掘還是什麼都會很方便」
「那麼柳田先生,你自己去一趟不就行了」
伊丹突然對柳田說出這句話是在暗指。柳田也是一名自衛官。總不能讓屁股一直黏在椅子上。有時也要沾滿泥土到野外走走才對。
然後柳田不在意的聳聳肩。
「很遺憾,我手中沒有部下。還是說伊丹,你要把部下借我用」
「才不要呢。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我一個人? 不可能啦」
「柳田先生。人類能自由使用的只有自己的性命而已。如果你覺得石油跟鑽石有賭上性命的價值的話,那鳩先把自己當作籌碼放上賭桌吧。現在的獎金可是人頭大的鑽石,還附帶黑精靈的美女喔」
「要是是一個人就能應付的對手的話,我也想啊。但是那可是龍耶,我一個人去了又能幹嘛?」
「嘛,之前不是證明過LAM對龍有效嗎,只要能打的到的話」
伊丹眯起眼睛說出這句話。
就算是戰車,要在平原地帶跟龍正面戰鬥也是沒多少勝算。但是,在遮蔽物多的複雜地形中,利用樹木根森林隱藏起來,說不定一個人也能成功。
如果對方只是戰鬥值升級的話。
結果說到底還是戰鬥方式的問題。那麼把對手換成號稱空中戰車的龍的話該怎麼辦。在難以迴轉的狹窄地形中洞窟的話應該不錯。將它引誘到這種地形中,用LAM攻擊說不定就能打得贏。
「既然對方是生物。在飼料中下毒,趁它睡著的時候偷襲怎麼樣」
「說不定能行喔」
柳田驚訝地看著陷入沉思而沒什麼反應的伊丹,中斷話題站了起來。
「伊丹啊。什麼時候都行,要出發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會幫你準備文件的」
但是伊丹沒看向柳田。
「啊啊,到時就拜託你了」
當晚,伊丹帶著杜嘉一起去食堂。讓她跟大家一起喝酒。
通常精靈因為高傲的性格通常不太會跟人相處在一起,但是看到這樣的杜嘉跟自己在一起,伊丹擔心著要是被街上的人誤會就麻煩了。而同時,這也代表伊丹自身也能暫時從父親的角色解放的意思。而且伊丹也能得到一點思考的時間。
街上的人跟第三偵查隊的隊員們集中在杜嘉的身邊。而黑川就坐在她的旁邊支援著。
黑川的話讓杜嘉有種相當專業的感覺。而讓杜嘉露出了容易讓人誤以為「該不會是對自己有意思」的表情,實際上應該沒到這種程度,應該說她是抱著類似憧憬的心情。
就這樣做在黑川旁邊的杜嘉,對著伊丹說「爸爸,來坐我旁邊吧」,而這時伊丹坐在別桌上,跟蕾萊還有蘿莉一起喝酒。
「有一個年齡比自己還大的女兒感覺如何啊?」
蘿莉對開玩笑地說著,伊丹苦笑著回答她。
「感覺很複雜,非常的複雜啊」
離產生破綻也不遠了,差不多該停手了這句話也包含了這一類的意思在裡面,蘿莉跟蕾萊也相當清楚這點而沒有回答他。
伊丹正跟杜嘉一起全力往懸崖奔馳。但是,一旦停下來杜嘉也會當場崩潰,所以伊丹也沒辦法中途放手。
伊丹非常清楚他們兩人在自己做出決斷之前會一直等待著。那麼這時候就沒必要為了這件事弄壞氣氛。現在是快樂的時間。
「來。讓你們久等了」
搖搖晃晃不太熟練的貓娘將追加的料理送來了,看樣子是新進來的女孩。
「德莉拉怎麼了?」
「前輩因為收到了故鄉送來的書信,現在在休息中」
「這樣啊」
蘿莉舉起玻璃杯跟坐在對面的伊丹乾杯。坐在伊丹右邊的蕾萊同樣也舉起裝有日本送來的無酒精飲料的玻璃杯。
兩人都有著明亮的氣氛。
擁有這種氣息的女性,不論是作為戀人還是朋友都是非常稀有的存在。只有一點小聰明的女性會以自己的感情為優先,十分明顯的,他們會不顧場合,像周圍散步討厭的氣氛。
從這點來說,蘿莉跟蕾萊確實是非常好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因為感覺到這一點,伊丹對自己做得到的事,應該做的事。針對這些事,開始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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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丹的母親生病時,他還是名國中生。
起因是母親為了阻止暴力不斷升級的父親,而潮廚房的菜到伸手發生的。
正當防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為了安撫母親的心,警察、律師、檢察官以及婦女諮詢設施的諮詢員,許多人都說了相當多的話。但是他的母親還是無法停止憎恨自己。
不斷的苛責自己。
雖說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份糾結加上是去親愛的丈夫的悲痛,對奪走親愛的丈夫的『什麼』的憤怒、憎恨、以及留下來的孩子的未來的不安,這些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母親為了拯救自己的心而選擇的道路是,否定現實。已經只能這麼做了。現在得自己能夠理解。變成這樣的伊丹的母親,勉勉強強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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