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冰華公主不再歌唱 第二章 愛香緹的年輕國王(1/2)
1
「所有人快做好準備!不久前才吃下敗仗的愛香緹軍應當火氣很大!大家只需攜帶最低限度的武裝,然後儘可能地露出溫和的態度迎接對方到來!」
在一片和煦陽光的照映之下,士兵們在城內來往穿梭,傳來了賈姆卡的號令聲。
雖然士兵們全副武裝,表情卻彷佛準備外出散步般,完全沒有一絲緊張感。
為的是避免刺激敗戰國的士兵們。
「總之就由我前去負責交涉,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裡!」
賈姆卡捲起袖子,表情認真地叮嚀。
「不行,即便對方是敗戰國,但既然已經確認是該國王子親率部隊前來,依禮應該由我親自前往迎接吧?」
阿爾露出調皮的笑容之後,隨即跨上準備好的坐騎。
當然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阿爾並不打算攜帶鐮刀前往。
賈姆卡先是傻眼地看著阿爾,幾秒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唉〜不出我所料……我明白了,但是我也要陪你一起去!至於騎兵隊……」
「因為我也會跟著去,所以無需其他部下陪同!」
「哎呀哎呀,我也會一起去喔!」
轉眼間,露出得意笑容的夏蓉策馬來到阿爾的身旁。瑟希莉亞則是笑臉盈盈地策馬站到阿爾的另一邊。
「……當然……我也會……一起去……」
「嗚哇!」
身後忽然傳來說話聲,讓賈姆卡嚇得反射性地準備拔出自己的配劍。
「……哎呀?貴國將軍居然拿劍對著身為國賓的我……這可是十分嚴重的問題……甚至可能會影響兩國邦交,所以……身為國王的阿爾……得全面聽從我的要求……以示負責。」
「那個,這都要怪你自己登場的方式太糟糕吧……?唉〜話說你的要求是什麼?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是可以答應你啦。」
「(明明有事相求,為何這個舞姬卻老是喜歡以威脅或美色來迫使我答應呢?)」
阿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以半放棄的心態催促著菲娜把話說下去。
菲娜似乎對於阿爾的反應十分滿意,她以小跑步來到阿爾的坐騎旁邊——
「……嗯!」
然後朝阿爾伸出雙手。
「難道你想與我共乘一匹馬嗎?」
菲娜默默地點了點頭。
臉上的表情則顯得莫名開心。
「雖然只是去迎接愛香緹軍,我想應該沒什麼危險……」
但是阿爾帶著兩位舞姬,又與另一名舞姬共乘一匹馬前去迎接。
看在剛失去家園而意志消沉的愛香緹軍眼裡,根本就是亞爾托斯的國王故意在耍大牌吧。
外加上三位舞姬的外表,個個都是空前絕後的大美女……
「請放心……我很瞭解嘉諾……他不會認為你在耍大牌的……我也不會讓他產生這樣的誤解。」
「(很瞭解他……是嗎……)」
菲娜語氣堅定地說出此話,再次朝著阿爾伸出雙手。卻沒注意到阿爾稍稍皺起眉頭。
「你跟嘉諾究竟是什麼關係……」
阿爾把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再繼續這樣浪費時間,很可能會引來愛香緹軍的不快。
不過——
「哎呀哎呀,你竟敢當著我的面前,想和阿爾共乘一匹馬……」
一反阿爾擔心時間的顧慮,瑟希莉亞對菲娜露出十分冰冷的微笑。
「……義姊大人……看起來好可怕!」
「唔!」
菲娜此時迅速看向瑟希莉亞,以只有她們兩人才能夠聽清楚的音量如此小聲說道。
對於阿爾來說,他覺得除非發生天大的事情,自己的姊姊才會選擇讓步,可是……
「唔……唯獨這次……就特別允許你吧。」
「「居然立刻就讓步了!」」
阿爾不禁與夏蓉異口同聲地喊出這句話。
不過,這表示這個光景就是給兩人帶來這麼大的衝擊。
「……快點……阿爾!」
阿爾來回看著不甘心到暗自咬緊下唇的瑟希莉亞,以及若無其事再次伸出雙手的藍發舞姬。
「啊……啊……來不及說出口。」
夏蓉似乎因為太過動搖,所以錯失提出抗議的時機了。
目不轉睛看著菲娜,嘴巴不停地開開闔闔的夏蓉簡直就像是……
「……就像是金魚……難道你從大猩猩……進化成金魚了?」
菲娜毫不猶豫地將阿爾的心底話給說了出來。
「才不是進化!為什麼從大猩猩變成金魚算是進化啊!」
「……因為你……變得不會說話……不會吵鬧……所以算是進化!」
「看來我果然得跟你好好談個一次耶?」
儘管夏蓉說的是談談,但騎於馬上的她卻低頭俯視著菲娜,伸手握住大劍。
「暫停暫停,若是你們在這裡大打出手的話,愛香緹軍很可能會等得不耐煩而跑掉喔!」
阿爾還來不及發出嘆息,隨即挺身擋在夏蓉與菲娜之間。
「算啦,不跟你計較了!」
夏蓉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了阿爾一眼之後,便氣呼呼地把臉撇開。
「(真是的,為何在前往迎接愛香緹的王子與士兵們之前,我非得搞到這麼疲倦不可呢?)」
阿爾先是感到一陣無奈,接著就把目光移向宛如一隻聽話的小狗般,始終待在原地的菲娜。
他將戴著『反【叛神行為】專用手套』(其實只是白色手套)的那隻手伸向菲娜。
「總之你可要乖乖聽話喔!即便他是你的朋友,終究是來我國尋求幫忙的貴賓喔。」
語畢,阿爾便把菲娜拉到馬背上。
至於菲娜也同樣身為貴賓一事,阿爾決定先直接忽略。
看著開心地坐在馬背上,用雙手摟住自己腰部的菲娜。阿爾相信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好,我們出發吧!」
阿爾一邊在心中祈求這場會談能平安落幕,一邊率領目前的陣容前往迎接。
2
但是老天爺完全沒有理會阿爾的祈禱。
並不是因為夏蓉在口舌上得罪對方,也不是菲娜胡亂施展魔法,更不是瑟希莉亞以『制約』之名脫稿演出。
就只是愛香緹的王子與士兵們,原本就抱持著敵意前來造訪而已。
阿爾帶著三名舞姬,以及賈姆卡所率領的三百名騎兵,前往愛香緹軍所駐紮的西北邊境。
「好,全軍停止前進!」
賈姆卡在看見愛香緹的軍旗之後,大聲下令讓騎兵隊原地待命。
「那麼,接下來交給我們吧。賈姆卡,如果出了什麼狀況的話就拜託你了。」
阿爾一臉悠哉地揮了揮手。
賈姆卡見狀後,皺起眉頭想要開口叮嚀一番。
「……你可要提高警覺喔!」
結果賈姆卡只說出這句話,便死心地嘆了一口氣。
畢竟三位舞姬都強悍到能夠以一擋千,無論發生何等狀況,原則上都有辦法應付才對。
「嗯,我明白了。你們三個也要乖乖聽話喔!」
當然阿爾也不忘再次叮囑這三位能夠以一擋千的問題少女。
「哎呀哎呀,我是一定沒問題的。前提是只要沒有人傷害阿爾。」
「我知道啦,前提是對方沒有故意找碴!」
「……請放心,身為賢妻的我……對於昏庸的夫君都會言聽計從。」
聽完三人的回答……阿爾還是感到很不安。
「(不過就算叫這三個傢伙別跟來,她們也肯定不會乖乖聽話吧。)」
雖然這樣的反應就已經算是沒有乖乖聽話了,但是阿爾決定先別煩惱這種事。
阿爾騎著馬緩緩前進,將視線移向愛香緹軍。
「那就是被譽為大陸最強,少數精銳的愛香緹軍嗎?」
他在如此喃喃自語的同時,身體隨著坐騎的腳步前後搖晃。
位於亞爾托斯西北方的愛香緹,其東邊與北邊皆是陡峭的山脈,西邊面海,南邊則是一片長年籠罩於白霧裡的叢林,是難以與其他各國往來的陸上孤島。
基於這個原因,愛香緹當地發展出一套獨特的文化。
他國眼中的騎士於當地被稱為武士。慣用的兵器不是劍,而是劍刃略微彎曲,又被稱為刀的武器。至於他們常用的鎧甲,不光只是將鐵片連結在一起,還會加上布料或繩結等裝飾。
從遠方眺望這群身穿華
麗鎧甲的武士們,除了看起來很有氣勢以外,也給人一種既華美又醒目的感覺。
「哇〜看起來真美呢。」
劍國舞姬似乎與阿爾抱持著相同的感受,好奇地望著愛香緹的武士們。
「……愛香緹的武士……會把戰場上最活耀的人視為國王……在當地則是被稱為君主……其君主都會穿著華麗的鎧甲,藉此來吸引目光……另外嘉諾曾說過……那也是武士們的壽衣……追隨君主轟轟烈烈地戰死沙場……對於武士而言是最崇高的死法。」
菲娜得意洋洋地開口解釋。
阿爾完全能夠從菲娜的語氣中感受出來,她似乎對於好友平安脫險一事感到很欣喜。
「話說愛香緹的王子•嘉諾,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阿爾朝著身後開口提問。
畢竟該國的王子對於個性乖僻的菲娜而言,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光從這點來看,就令阿爾感到十分好奇。
「……嘉諾與我同年……是個開朗溫柔的人……我們是在兩年前……於嘉諾決定伴侶的武鬥會上……結識的。」
「(什麼?不是舞會,而是武鬥會?)」
原來菲娜在與阿爾相親之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呀……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報,阿爾感到一陣混亂。
「那麼,你有打贏比賽嗎?」
正常來說就是因為菲娜打輸了比賽,現在才會跑來跟自己相親。但是阿爾依然不禁脫口問出這句話。
「……我打輸了……但是那場比賽……只能夠近身搏鬥……對於身為魔法師的我來說……並不公平。」
由於菲娜似乎難以接受這個結果,因此氣呼呼地說著。
阿爾不清楚菲娜的怒意是來自於打輸比賽……
還是未能與嘉諾成婚。
「……但是……嘉諾自小接受愛香緹的君主……也就是他父親的鍛鍊……成為愛香緹的……最強武士……因此就算不是在鬥技場上相遇……我應該也打不裸他。」
相較於菲娜語氣開心地稱讚自己的好朋友,阿爾反而是愈聽愈火大。
「……而且……嘉諾……或許……」
「喔〜這樣啊。既然如此,他們腰上那把看起來比一般長劍更脆弱的東西,就是武士的主要武器嗎?」
夏蓉並未察覺到阿爾的鬱悶,以單純充滿好奇心的口吻打斷菲娜的話,在一旁打岔。
對於阿爾來說,雖然他沒聽到菲娜接著說什麼,不過很難得看見夏蓉主動找菲娜攀談。
「……那種武器叫做刀,是鋼鐵經過千錘百鍊之後才能夠鍛造到如此細長……我以前曾經親眼見識過……嘉諾使用那把刀……一刀將巨大的岩石斬成兩半……那個招式就叫做拔刀術。」
菲娜十分坦率地為夏蓉解惑。
「(或許這兩個傢伙,比我想像中的更加要好呢?)」
阿爾不禁眯起雙眼,露出和藹的眼神看著兩人。
但在下個瞬間——
嗶————————!
是鳥叫聲嗎?
「……這是愛香緹的開戰信號……!」
菲娜說完的同時,一根箭矢落至地面,卻沒有插進土裡。原因是箭頭上裝了一個類似笛子的東西。
正當阿爾大感困惑而歪著頭時,一名愛香緹武士騎著馬沖了過來。
此人鎧甲所發出的金屬碰撞聲,甚至足以蓋過其坐騎的馬蹄聲。
相較於裝飾華麗的愛香緹鎧甲,這個人的鎧甲卻十分樸素,與大陸上常見的全身鎧甲毫無分別。
「你們是亞爾托斯的使者吧?」
來者的嗓音十分中性,與其重甲形成對比。感覺上年紀與阿爾等人相仿。
「……這聲音……你果然是……嘉諾。」
菲娜在阿爾的背後如此低語。
此人果然就是愛香緹的年輕君主•嘉諾。
「沒錯!我是亞爾托斯的國王阿爾諾亞。聽說貴國愛香緹遭人破壞,倘若您是來我國尋求協助的話,我們很樂意伸出援手。」
阿爾認為剛才的開戰信號只是一場誤會,或許是某位士兵因為吃下敗仗而不小心做出那樣的舉動,總之他決定儘可能地展現出善意。
但是嘉諾並未卸下心防,而且莫名顯得殺氣騰騰。
甚至坐騎還發出一陣嘶鳴聲,就這樣卯足全力朝著阿爾沖了過來。
「魔王阿爾諾亞!」
雖然嘉諾在嘴裡念念有詞,不過因為馬蹄聲的關係,所以令人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
但是說來也奇怪。
明明現場既不冷又不熱,阿爾卻感到一陣背脊發涼,從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總覺得……我好像體驗過類似的感覺……)」
雖然阿爾開始搜尋記憶,但是現場的情況不容許他這麼做。
阿爾再次扯開嗓門,對著朝自己衝來的嘉諾大聲傳達己方的意思:
「我方沒有任何敵意,先讓我們……」
「住口!跟你這個魔王根本沒什麼好談的!」
嘉諾隨即打斷阿爾的話語,就這樣策馬沖了過來。
「(我記得菲娜說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不過從其頭盔里射來的視線,卻充滿怒意與殺氣。
「明明你都已經強占芙蕾雅的舞姬,以及沙布黛拉的舞姬菲娜了,現在居然還把歪腦筋動到愛香緹的頭上……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屈服的!」
嘉諾將手放在刀柄上,對阿爾散發出更為驚人的殺氣。
阿爾隨即明白眼前的情況。
那就是嘉諾完全誤會了自己的來意。
雖然阿爾很想大喊「每次差點被強占的都是我耶!」,但是為了避免讓情況變得更混亂,所以他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嘉諾!你誤會了!總之先收起武器,讓我們坐下來聊聊吧!」
阿爾繼續出言安撫。
「我不會上當的!魔王!我早就已經聽說,女性光是看見你的臉,就會立刻當場懷孕!」
「(關於我的傳聞怎會變得這麼離譜啊?)」
阿爾不禁想抱住自己的頭。
「……原來我的肚子裡……已經有小寶寶了……」
「你幹嘛相信這種傳聞啊!還有別像個孕婦似地撫摸自己的肚子!」
阿爾扭頭對著菲娜大聲吐槽。
「哎呀哎呀,對耶,我有聽過這個傳聞……唔,忽然好想吐。」
「瑟希莉亞……難道這是孕吐嗎?是孕吐沒錯吧?」
「皇姊!你這個玩笑根本讓人笑不出來啦!」
「你真的是個差勁透頂的禽獸耶!」
「你別信以為真啦!夏蓉!話說你幹嘛準備拔劍啊!」
光是嘉諾剛才的一句話,隨即造成如此可怕的混亂……不對,是混沌!
謠言真的不可小顧。
「總、總而言之,拜託你先聽我解釋!」
「我不要!我並不是為了與你談判才來到這裡,而是為了打倒你!」
鬧劇就此宣告結束,嘉諾釋放出更為驚人的殺氣,筆直地朝著阿爾沖了過來。
沒錯,兩人的行進方向完全呈現一直線。
「咦?喂,再這樣下去……」
依照路線來推算,雙方並不會擦身而過,而是直接迎面相撞。
面對嘉諾這種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舉動,身為摯友的菲娜先是不禁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解釋。
「……嘉諾是個……單純到有點傻的人……因為他相信在看見阿爾你之後……自己真的會懷孕……所以他……現在應該沒有睜開眼睛。」
「男人哪有可能會懷孕啊!」
不對,重點是哪有魔王僅會憑對看一眼,就能讓對方懷孕啊?
不過就算阿爾的腦中冒出上述疑問,嘉諾策馬前進的速度依然沒有減緩。
就在阿爾連忙拉扯韁繩變更行進方向……
嘉諾已經連人帶馬沖了過來!
碰!
因為阿爾慢了半拍。
所以兩人的坐騎就這樣相撞在一起。
「咦?嗚哇〜〜〜!」
嘉諾根據慣性定律向前飛去,整個人就這麼跌在已經落馬的阿爾身上。
「噗呼!」
被人壓在底下的阿爾,當場發出宛如青蛙慘遭輾斃的呻吟聲。
「……阿爾,你不可以……拈花惹草!」
「真虧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得出這樣的結論耶!而且對方可是男人耶!」
提早下馬全身而退的菲娜,居然在擔心這一點。
這個新娘候選人也太誇張了。
但是先不提菲娜的反應,阿爾明白非得趕緊搞定眼前的狀況不可。
雖然兩人貼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不過對方偏偏是穿著一身重甲,毫無性感因素可言的大男人。真要說來,眼前的畫面堪稱是基情滿滿。
「嘉諾王子……不對,應該稱呼您為少主嗎?總之麻煩您先退開一下,然後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總覺得自己快被對方身上鎧甲壓死的阿爾,勉強擠出聲音如此說道。
就在此時,阿爾與藏在頭盔底下的那雙淡紫色眼眸相互對視。
下個瞬間——
「嗚……嗚哇!是男人!」
「咦!?明明你也是男……」
碰!
阿爾的這句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嘉諾賞了一記頭槌!
大腦隨即感受到一陣衝擊。
阿爾的後腦勺就這麼用力地撞向地面。
「嗯?總覺得這股衝擊好熟悉……」
冒出如此疑問的阿爾,此時已無暇顧及從後腦勺傳來的劇痛。
「剛才真是危險,差點就要懷孕了。」
嘉諾無視在地上抱頭打滾的阿爾,以輕盈到不像是穿著重甲的身手從地上爬起來。但他似乎仍然抱持著強烈的戒心,隨即一腳蹬向地面,迅速與阿爾拉開距離。
「痛痛痛……你可不要因為看我態度放軟了,就給我得寸進尺!」
抱著頭的阿爾撐起上半身,當場脫口說出這種有失身分的氣話。
「對了!還有立刻釋放被你們拐走的愛香緹子民!」
看來嘉諾不只是沒在聽人解釋,而是完全誤會了。
而且他現在應該依然沒有睜開雙眼。
原因是嘉諾正對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大聲喊出上述這句話。
「(奇怪,我國與愛香緹幾乎沒有任何來往,也沒有相互敵對,為何他會聽說我是個魔王,誤以為是亞爾托斯出兵攻打愛香緹……)」
阿爾隨即得出一個結論。
「(是帝國!)」
「……等等……嘉諾,你先聽阿爾解釋!」
正當阿爾陷入沉思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他耳里。
原來是菲娜神出鬼沒地站在阿爾與嘉諾之間。
「菲娜?你真的是菲娜嗎?」
嘉諾在聽見菲娜的聲音之後,身上的殺氣立刻散去。
但是——
「……沒錯……是我……所以你……先冷靜下來……跟阿爾……坐下來聊聊。」
就在菲娜張開雙臂護著阿爾,慢慢朝著嘉諾的方向走去時,嘉諾再次釋放出殺氣。
「……嘉諾?」
菲娜不安地呼喚著好友的名字。
「不行,菲娜,你果然被魔王給洗腦了,所以我現在不能相信你。」
語畢,嘉諾便放低重心,將手伸向腰間上的配刀。
「菲娜!」
雖然阿爾立刻奔向菲娜,但是根本來不及阻止。
嘉諾大腳一跨,一口氣拉近了與菲娜之間的距離。
「你放心,我只會打昏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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