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戰華公主不容受辱 第三章 夢想與失望(1/2)
1
隔天早上,阿爾久違地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
果然還是自己的房間最能夠放鬆心情。
睡醒之後感覺還不壞。
阿爾覺得思緒十分清晰,睡覺時翻來覆去的疲倦也一掃而空。
感覺不壞,雖然感覺不壞……
但是總覺得有哪邊不太對勁。
「……難道說……?」
阿爾呆望著天花板開始思索。
雖然春天的陽光已從窗外灑入室內,阿爾卻無端感到涼意,他用蓋在身上的被子再一次溫柔地包裹自己。
身處在這樣的狀況,如果還爬出被窩確認房間的異狀,那真是笨得可以。
只要再等一段時間,莉莉希雅肯定就會前來點燃房間內的暖爐了。
阿爾想等到那個時候再離開被窩,因此以被子裹住身體的他,只靠扭動脖子張望周圍。
不過眼前所見的範圍,與平時相比絲毫沒有迥異之處。
「是我想太多了嗎……這麼說來,最近無論是城內或城外都發生不少事情,害我根本沒什麼時間好好休息……」
阿爾呆望著天花板如此喃喃自語,並且用被子重新蓋好全身。
在春花尚未綻放的寒冷房間裡,被子傳來的溫暖引領阿爾再次進入夢鄉。
「好,今天就好好地……!」
「……唔……嗯〜〜……我還吃得下……」
身旁傳來的聲音,把阿爾從夢中喚醒了。
錯不了。
房間的角落確實有東西在動。
不對,正確來說,是阿爾聽見了某人(雖然他幾乎已經猜出是誰)說夢話的聲音。
阿爾無奈地以被子包住身體爬起來,看向房中央的沙發擋住的死角,才發現那裡確實多了個東西。
「唉〜……」
一臉死心的阿爾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阿爾也考慮過無視對方直接睡回籠覺,但他可不想在睡覺時遭到偷襲,導致床被破壞。
阿爾改變主意後,壓抑住睏倦的睡意,重新把視線投向那個地方。
至於那裡……
多了一個昨晚阿爾睡前還沒有出現的巨型籃子,不僅大到足以裝下一個人,上面還蓋著條一看就很可疑的薄毯子。
「……(……真的是有夠麻煩耶。)」
阿爾打從心底如此想著。
「(我才不想一大清早就陪人玩什麼暗殺遊戲咧!)」
思及此,阿爾也考慮過不如就這樣悄悄地溜出房間,不過——
「(她今天是打算使出什麼花招啊?)」
他忽然對於眼前的謎團起了點興趣。
這一定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但一旦出現了這種想法,就會想去確認籃子裡的狀況。最終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
當阿爾靜悄悄地爬出被窩時,不禁打了個冷顫。
「(比想像中還冷,我還是裝作沒看到回去睡吧?)」
他彷佛想甩去這般後悔的念頭用力地搖了搖頭,靠近籃子。
躡手躡腳。
「……有誰在裡面嗎?」
聽到這聲比起疑問更像是確認的聲音,被毯子所蓋住的大籃子忽然抖了一下。
阿爾做好隨時遭受突襲都可以逃走的準備,戰戰兢兢地掀開毯子——
「啥!?夏蓉你……怎麼會……」
待阿爾看清楚籃子裡的狀況之後,眼前的光景讓原本腦袋還有些昏沉的他當場清醒。
「嗯?早……安。」
籃子裡的夏蓉,此刻只用了一條稍粗的粉紅色緞帶綁住全身,呈現半裸狀態。
……這是哪門子的暗殺手法?
「嗯……啊〜!我睡著了!那個……阿爾……這是你的禮物喔?」
看來夏蓉這次的計畫是把自己當成禮物,但她卻不小心睡著了。
「……(這傢伙,當真有心要暗殺我嗎?)」
她的手法拙劣,甚至連身為暗殺目標的阿爾都不免對她感到擔心。
「嗯……呼啊~~~~」
狹窄的籃子裡——
夏蓉先是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然後撐起上半身。
接著她宛如一隻剛睡醒的小貓,發出了「嗯〜!」的聲音,同時伸展雙手,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她以那身打扮毫無防備地伸懶腰,很容易不慎春光乍泄,但還沒完全清醒的夏蓉似乎沒有注意到。
「嗯?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換作是平常的話,阿爾接下來會先用力地嘆一口氣並提醒夏蓉,而在之後將掀起另外一波的騷動……
「啊!呀!我怎會穿成這樣!?而且為何會在籃子裡……咦?」
終於注意到自身打扮的夏蓉,害羞地以雙手遮掩胸部,不過——
阿爾此時的目光卻顯得分外冷漠。幾乎可謂嚴肅的冷漠。
「怎……怎樣啦!?話說有一位如此可愛的女生以這身打扮出現在眼前,你都沒有任何感想嗎?」
面對阿爾無動於衷的反應,因為害羞與寒冷而臉頰微微染上紅暈的夏蓉,氣呼呼地對他投以責備的眼神。
「……你是從何時開始就躲在裡面的?」
「咦……!?不、不久前?」
「少騙人啦!快點從實招來。」
「……昨天……晚上?」
阿爾不僅無視夏蓉的反映,還提出出人意表的問題,害得夏蓉一時之間也忘了發脾氣,以食指抵著自己的臉頰,輕輕地歪頭。
「你從昨晚就一直以這身打扮躲在籃子裡嗎?」
見阿爾一臉凝重地逼近至面前,夏蓉儘管點頭如搗蒜,卻感到一絲不安。
阿爾像是得到了內心等待的答覆,默默地朝著夏蓉伸出了手。
「啊!我先聲明,這可是我為了要讓你露出破綻,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送禮暗殺術喔!」
仔細一看,她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喂,你沒事吧?」
嘴唇發紫的夏蓉不只是因為感到寒冷才發抖。
被阿爾觸摸身體這件事,對她來說似乎造成心理陰影了。
「這個暗殺計畫是在你一臉色眯眯地接近我時,我就用藏在籃子底下的短刀刺死你的作戰!所以你若是繼續接近我的話……」
暗殺計畫看似進展得很順利,然而夏蓉卻當場揭穿自己的手法,臉上表情也因為寒冷以外的原因而顯得十分僵硬。
阿爾將手放在夏蓉的肩膀上——
用力!
——然後使勁地抓住夏蓉的肩膀。
「……不要!咦、奇怪……?」
現況明明照著自己的暗殺計畫走,夏蓉卻顯得十分動搖。
不過這也難怪,因為她身上並沒有出現【叛神行為】的反應。
「……怎麼會呢?」
「嗯?你怎麼了?難不成很期待出現之前那種感覺嗎?」
「你、你是笨蛋嗎?少、少在那邊胡說八道了!」
「看來只要隔著東西就沒問題了。」
此時阿爾的手抓著自己的上衣,並將上衣輕輕披在夏蓉身上。
照這麼看來,【叛神行為】只要沒有直接觸摸到肌膚就不會發動。
不過——
「我不需要你的上衣!」
夏蓉強硬地推拒好不容易得來的禦寒衣物。
面對淚眼汪汪縮起身子的夏蓉,再也看不下去的阿爾開口說道:
「你是笨蛋嗎!明明身體都冷成這樣了!這個季節的亞爾托斯雖然白天很溫暖,但在入夜之後低溫度也不是說笑的喔!而你卻打扮成這樣……你說你從昨晚就一直躲在這吧?若是著涼的話該怎麼辦!」
「…………咦?」
面對阿爾出乎意料的發言,夏蓉當場愣住了。
「這……這樣的溫度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嘛!」
看著想要逞強而將臉撇向一旁的夏蓉——
「唔……!比想像中……更輕耶。」
阿爾一邊如此說著,一邊皺起眉頭使勁,隔著上衣將夏蓉一把抱起。
「啊……唔……放、放開我啦!」
「笨、笨蛋,你這樣亂動的話,那個……會走光的。」
「咦……我、我說你啊〜〜」
看來夏蓉心中那場羞恥心對抗憤怒的戰爭,最終由羞恥心占了上風。
她勉強壓抑住心裡的怨氣不再掙扎,只是氣呼呼地鼓起了雙頰,用帶有
責難的眼神盯著阿爾,宛如一隻裝乖的小貓般溫順。
「冷到臉色發青的人少在那邊逞強了。總之你先躺在我的床上!我馬上去幫你拿點熱飲過來。」
阿爾儘可能溫柔地讓夏蓉躺在自己的床上。
「呼〜好溫暖喔……」
被輕放於床上並且蓋上被子之後,遲來的寒意侵襲了方才一直逞強的夏蓉。
夏蓉將被子蓋到鼻頭上,只露出半張臉,默默地目送大聲拋下一句「你等著啊!」便迅速奔出房外的阿爾。
阿爾的腳步聲漸行遠去。
片刻的寂靜隨即籠罩在獨自留在房間裡的夏蓉身上。
「那傢伙在做什麼嘛,我又沒有拜託他這樣照顧我……」
雖然她的嘴上如此抱怨著,雙手卻緊緊地抓住被子,完全沒有想要下床的意思。
但說起她此刻的心情,她其實不打算與阿爾太過親近,滿腦子只想著要趕緊離開這張床鋪……
然而仍留有一絲餘溫的被窩,以彷佛讓人為之融化的溫暖包覆住了夏蓉的身體,她彷佛被上銬般,根本離不開。
她現在的狀態,完全能夠以言行不一來形容。
「(呼啊〜〜〜〜真的好溫暖喔。)」
溫熱的被窩撫慰著夏蓉那發冷的身體與倔強的內心。
這股令人渾身舒暢的溫暖,令她不禁回想起一段十分懷念的往事。
「(啊〜……這個感覺就跟我小時候因為作惡夢而嚇醒,然後鑽進父親被窩裡時很相似……那個時候的父親也既慈祥又溫暖……)」
一段原本想要遺忘的回憶,此時隨著這股溫暖重新湧上夏蓉的心頭。
「(不行,再這樣下去,就會上了他的當……)」
夏蓉心裡雖然冒出這個想法,卻為了避免熱氣散發出去,安靜地用被子重新裹住自己,並且翻身看向另一邊。
這張床的氣味,莫名地勾起了夏蓉小時候的回憶。
「(這氣味真令人懷念……)」
在逐漸恍惚的意識之中,夏蓉做了自己被父親抱在懷裡安穩地睡去的夢。
她回想起彷佛是遙遠以前的童年記憶,慢慢進入夢鄉。
「蓉……夏蓉!」
「呼啊……爸爸…………咦?阿爾!?」
不知不覺睡著的夏蓉,在聽見熟悉的聲音之後便驚醒了。
「抱歉,我沒想到你睡著了。」
睡眼惺忪的夏蓉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以雙手端著不停冒出熱氣的杯子,表情看起來略顯愧疚的暗殺對象的臉映入眼帘。
「唔!居然強行讓我躺在你的床上後,再利用這種常人難以抗拒的溫暖使我疏忽大意,等到我睡著之後對我上下其手……這樣的行為根本豬狗不如!」
夏蓉以責難的眼神看著阿爾。
不過她的臉頰卻愈來愈紅潤。
她大概是因為感到很不好意思,才明顯惱羞成怒吧。
畢竟她在數秒前才因為睡迷糊而不小心說了那樣的夢話。
「雖然確實是我將你抱到床上,但是你自己不小心睡著的吧?」
阿爾不禁覺得這樣的夏蓉有些可愛,露出苦笑的同時,把冒著熱氣的杯子遞給夏蓉。
儘管夏蓉顯得有些警戒,最後還是收下了這杯看起來很溫暖的杯子。
杯子裡裝的是熱牛奶。
夏蓉來到亞爾托斯(這裡)之後,每次用餐時必喝的飲品就是這個。
以眼神向阿爾道謝的夏蓉(當然阿爾只覺得自己又被人瞪了一眼)先是吹了吹牛奶,接著彷佛確認溫度般地稍微沾了一小口。
「呼〜……真好喝。」
喝下一口後,一絲清甜的味道隨即在嘴裡散開,令她不禁稍稍放鬆表情。
「你喝牛奶時都會加蜂蜜吧,印象中是要加兩匙才對。」
阿爾也坐在床邊的一角,然後喝了一口自己的飲料。
「咦!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你一直在監視我嗎?會做出這種行為的人,就是最近經常聽人討論到的跟蹤狂吧?」
夏蓉一如往常用怒言取代感謝。
「因為我們經常一起用餐,所以我知道這些並不奇怪吧?」
阿爾面對夏蓉連珠炮的質疑感到有些狼狽,勉強解釋完之後,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飮料。
夏則以兇狠的眼神來掩飾害臊,也喝了一口杯里的牛奶。
「啊〜……真是舒服。」
全身上下都暖了起來的夏蓉,情不自禁地說出這句話。
「嗯?你說了什麼嗎?」
阿爾不解地歪著頭。看來他並沒有聽清楚夏蓉剛才說了什麼。
「沒什麼啦。比起這個,你可別因為我這個絕世美女躺過你的床鋪動歪腦筋,故意不把寢具拿去洗,藉此保留我的氣味喔?」
「認為我會抱持這種想法的你才恐怖咧!」
「哎呀,你居然想偷窺淑女心中的想法,到底是有多變態啊?」
「夠了,你給我閉上嘴巴乖乖喝牛奶啦!」
雖然他們兩人一如往常不停鬥嘴,不過這樣的時光卻讓人感到既窩心又悠閒。
「……就算你對我再溫柔,我也不會放棄暗殺你的。」
夏蓉瞄了阿爾一眼之後,以任誰都聽不見的音量在嘴裡如此喃喃自語。
「(也罷,看在這杯牛奶的份上,我今天就暫時不暗殺你,安分地度過一天吧……)」
夏蓉像是鬧脾氣般地把臉撇向一旁,但她的嘴角卻稍稍上揚。當祥和的氣氛逐漸擴散時——
鏘!
通往長廊的大門隨著防禦魔法發出粉碎聲響的同時,被人一把推開。
「……阿爾,為什麼你不是睡在老地方呢……虧我為了迷倒你……還特地換上這套衣服!」
撲克臉少女氣勢逼人地闖進了阿爾的房間裡。
是菲娜。
她所說的老地方,應該是指辦公室吧。
比起這個,明明阿爾昨天才請國內第一魔法師在他房門上施加了最強的防禦魔法,如今卻輕輕鬆鬆遭人打開……
……話說回來,夏蓉又是如何闖進這個房間裡的呢?
阿爾愈是深思,就產生出愈多疑問。
總之現在……
這些疑問目前根本都無關緊要!
阿爾現在最想吐槽的事情,就是菲娜身上所穿的衣服。
「……嗯哼!可愛嗎?這是我向莉莉希雅借來的……女僕裝。書上有寫過男性對於女僕……最沒有抵抗力……只要我以這身打扮……肯定能夠立刻……擄獲……」
神情顯得十分得意的菲娜,以缺乏情感的聲線對著阿爾如此說著——然後當她看見房間內的某個地方之後,語調漸漸變得陰沉。
菲娜的視線所看之處——就是躺在床上的紅髮少女。
「……你……你們……你們……兩兩兩兩……人人人人……難不……成……」
半裸的夏蓉蓋著被子躺在阿爾的床上,與坐在床邊的阿爾正感情和睦地一起喝著熱飲。
「喂,菲娜,你是不是產生了某種很嚴重的誤解啊?」
「就是說啊!你別誤會喔!我我我我跟這、這傢伙什、什麼也沒發生喔!」
阿爾與夏蓉都顯得異常張皇失措。
不管怎麼看,他們兩人昨晚一定發生過什麼事。
「……阿爾是……蘿莉控……!戀姊情結……!花心大蘿蔔!」
菲娜尖叫出聲的同時,亦施展出別說是能夠炸掉此房間,根本足以摧毀這整座城堡的大量魔法陣。
「先等一下!我是無辜的……沒錯吧?」
「……怎麼可能……你這個偷雞摸狗的小人!」
「我才沒有做偷雞摸狗的事!我只是想暗殺他而已!」
「……阿爾……由我來保護!」
她們兩人已經陷入混亂。
雖然阿爾很想平息眼前的騷動,不過他自己的思緒也亂成一團,根本想不出什麼好方法。
「沒錯,就是這樣!我來這個國家是為了……」
為了能夠趕緊脫離眼前的情況,混亂到極點的夏蓉所得出的解答,那就是……
「阿爾!你做好覺悟吧!」
暗殺阿爾。
也不知道武器是藏在哪裡,總之夏蓉不知何時抽出了一把大劍,從床上展開攻擊。
「暫停暫停,為何會變成這樣啊!?」
沒能好好做出吐槽的阿爾迅速從床上跳起與她拉開距離,此時有
一道人影強行介入阿爾與夏蓉之間。
「……即使阿爾在成為昏君之前就是個蘿莉控、戀姊情結外加花心大蘿蔔的廢人……我也會保護他的!」
擋在阿爾身前的菲娜,傲然地以一隻手高舉魔杖。
魔杖前端則有閃電不斷地散射。
「喂,我應該沒有那麼糟糕吧?」
阿爾無奈地以手按住太陽穴,雖然知道大概沒人在聽,但依然扯開嗓門反駁著。
「少說廢話!」
「……雕蟲小技!」
一劍劈下的斬擊被菲娜的閃電彈開了。
於是雙方的攻擊皆朝著出乎意料的方向飛去。
夏蓉的劍直接在房間的地板上開出一個大洞,彈開大劍的雷擊則飛向書櫃,將原本整齊擺放的書籍全數化成灰燼。
不光忽略阿爾的聲音,兩位舞姬甚至連他的存在都已經遺忘般地大打出手。
「真奇怪……虧我還打算今天過得輕鬆點……居然從一早就吵得雞犬不寧。」
——又是這樣的狀況。
別說是平息眼前的騷動,阿爾根本已經放棄思考,像要逃避現實般準備鑽進被窩時——
「哎呀哎呀,你們兩人每天不厭其煩地爭奪我的寶貝弟弟……但是可別忘記還有我喔!」
笑臉盈盈的瑟希莉亞宛如救世主般地颯爽登場。
「少來礙事!這是我跟那女人之間的問題!」
「……義姊大人,不勞你費心。」
兩位舞姬早已忘記最初的目的,完全沉浸在戰鬥之中。
「哎呀哎呀,竟敢用這種語氣跟全天下最愛弟弟的我說話……看來非得讓你們嘗點苦頭不可呢。」
瑟希莉亞以悠哉的口吻如此說著,不知不覺來到了阿爾的身旁。
「不不不,皇姊,現在做那種事……」
儘管阿爾也知道掙扎只是白費力氣,不過他依然試著抵抗已經握住他手腕的姊姊。
「哎呀哎呀,難道你打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房間被人摧毀嗎?」
「唔,這個嘛……」
「有機可趁!看我的!」
摸。
阿爾因為被戳到痛處,而露出了破綻。
瑟希莉亞見機不可失,迅速把阿爾的手塞進自己的乳溝。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唉〜算啦,船到橋頭自然直!)」
自暴自棄的阿爾,便開始透過手掌朝著瑟希莉亞的胸部灌輸魔力。
一股欲望油然而生,神情嫵媚的姊姊就近在眼前。
不知何來的自信,阿爾確信這點程度的【叛神行為】引起的情慾,不至於讓自己失去理智——
「啊……啊啊……阿爾……」
「皇、皇姊……」
不過阿爾心中仍產生只要稍微鬆懈下來,便想隨著姊姊從嘴裡流瀉的嬌喘聲,就這麼直接侵犯她的衝動。
在阿爾即將失去理智前,他將手從瑟希莉亞的乳溝上抽了回來。
與精神上的疲憊相反,魔力與體力不斷從瑟希莉亞的體內湧現。
瑟希莉亞利用了【叛神行為】之力,從阿爾的身上取得魔力。
「哎呀哎呀,虧我還想再享受一下呢。」
瑟希莉亞一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頭髮,一邊略顯不滿地鼓起了雙頰。
「呼〜呼〜皇姊,總覺得你對於眼前的狀況有些樂在其中耶?」
明明若是放縱情慾任由自己暴走的話,阿爾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姊姊看起來卻像是在期待那樣的情況——
「才沒有那回事呢。不過嘛〜暴走是日後的樂趣之一。」
瑟希莉亞說出了期待阿爾下次暴走的發言。
「(感覺無論是為了我或是為了這個世界著想,我還是儘可能別跟皇姊進行【叛神行為】會比較好。)」
也不知瑟希莉亞是否明白阿爾的想法,結束【叛神行為】的她先是「呼〜」地一聲重新調整呼吸,接著讓手中錫杖發出一陣聲響,站到兩位舞姬面前。原先不斷破壞房間的舞姬們,此刻卻因這對姊弟的模樣感到傻眼。
「你們兩人的打鬧時間已經結束囉。接下來輪到我跟阿爾兩人獨處的臉紅心跳時光了,所以請閒雜人等趕緊出去好嗎?」
對於姊姊的發言聽起來充滿了情慾,阿爾希望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我才不管什麼【叛神行為】或是你這種壞心眼的小姑想怎樣,總之奉勸你別太得意忘形!」
夏蓉的個性就是這麼衝動。
她立刻架起大劍,直接朝著瑟希莉亞劈了過去。
夏蓉自然有手下留情,並未使出足以殺死對手的力量——
「……咦?」
但是下個瞬間,她看見的是被火球轟開的天花板。
明明夏蓉應該是劈下了劍,卻不知何時倒下仰望著上方。
「咦?咦?我是在什麼時候……」
對於眼前出乎意料之外的狀況,夏蓉感到十分困惑。
當夏蓉趕忙準備起身時,瑟希莉亞卻拉住了夏蓉的手,並且順勢將夏蓉往後方甩去。
「咦!?哇呀!」
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身材纖細的夏蓉已經飛到半空中,並且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不許你……強搶……我的獵物。」
身穿女僕裝的菲娜擺出一副「接下來輪到我了」的模樣,站在阿爾身邊施展魔法陣。
「……最強……魔法冰牆……」
菲娜沒有詠唱咒語,地板上便出現一道巨大的冰牆,轉眼間就擋在房間的中央。
冰牆出現在阿爾和菲娜兩人與瑟希莉亞之間。
這麼一來,房間便完全分成了兩半。
「哎呀哎呀。」
面對忽然出現的冰牆,瑟希莉亞臉上笑容不變,先是將魔力集中於一隻手上,接著宛如在驅趕飛蟲似地輕揮錫杖。
鏘鄉!
冰牆輕而易舉地應聲裂開。
「……什麼?這也未免……太誇張了……」
菲娜彷佛看見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般瞪大雙眼。
這件事確實不可思議。即使是對於魔法瞭解不深的阿爾,也明白菲娜製造出來的冰牆沒那麼容易被打破。
不過現實卻是姊姊只將錫杖輕輕一揮,冰牆便宛如脆弱的玻璃藝術品般粉碎了。
阿爾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面倒的戰況。
不對,正確說來是痴痴地望著瑟希莉亞。
不光是因為姊姊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戰鬥力。
同時也因為瑟希莉亞看起來遠比平常莊嚴神聖,舉止卻妖艷動人,讓阿爾看得目不轉睛。
「哎呀哎呀,再怎麼調皮也該結束囉。那麼,想必你們應該都已經滿身是汗,乾脆先去洗個澡,然後自行先用早餐吧。」
瑟希莉亞在感受到阿爾的視線後,便抓住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的菲娜後頸,將她拎起——
「門口在這邊喔。」
接著瑟希莉亞一臉笑咪咪地,輕輕地將菲娜扔到門外。
「……呀!」
一屁股摔在石制地板上,菲娜不禁驚呼出聲。
看著眼前的光景,阿爾不禁感到有些可憐。
「這就是【叛神行為】的力量……」
有別於還在呻吟的菲娜,一旁的夏蓉則是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
「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瑟希莉亞向坐在房間外呆若木雞的夏蓉及菲娜如此說完後,便轉過身來,臉上露出比平常更燦爛的笑容,朝著自己心愛的弟弟走了過去。
「阿爾,這下子就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姊弟兩人了……」
「謝謝皇姊,這下子我就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了。」
面對笑臉盈盈的瑟希莉亞,阿爾也以滿面的笑容打斷她的話,並且像是準備與對方共舞般地牽起了她的手,然後優雅地將人引導至房門前。
「真的是太謝謝你了,皇姊。」
阿爾就這麼將瑟希莉亞引導至房間外,先是十分恭敬地彎腰鞠躬,接著把房門一把關上並上鎖。
「哎呀哎呀,阿爾?我還沒有進去裡面喔?阿爾?阿爾?」
儘管房門外傳來了說話聲,但是阿爾完全充耳不聞,重新鑽進被窩裡,順利獲得片刻的寧靜。
2
「……話說回來……」
一行人目前正在吃中餐。
當大家默默地吃著飯後甜點(今天依照夏蓉的要求準備草莓蛋
糕)時,菲娜像是忽然想起般冒出了這句話。
「有什麼事嗎?若又是一些謾罵或責備,那我就不想聽囉。」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完全是在鬧彆扭的阿爾以如此冷漠的態度開口回應。
「……我查出了一些……與水晶有關的事情……」
「那麼……菲娜小姐,請問你查出了什麼事呢?」
聽見此話的阿爾,立刻一改先前的態度。
面對以眼神不斷催促的阿爾,菲娜彷佛賣關子似地將最後一口蛋糕慢悠悠地吃進嘴裡,然後雙手合十並且說了一句「謝謝招待……」之後,才重新抬頭看向阿爾。
「……水晶本身……是四處都有販賣的廉價品,不過裝在裡面的東西……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菲娜從禮服的領口裡取出了一個小瓶子,輕輕地放在桌上。
「(奇怪,難道你的禮服領口是口袋嗎?)」
儘管阿爾很想開口吐槽,不過此刻打岔似乎只會增加麻煩,所以便自我解嘲地在心裡如此想著。
瓶子裡裝著一顆看似紅色寶石的塊狀物。
「這是……什麼?」
等待下一片蛋糕上桌的夏蓉,心情大好地伸出手想戳一戳瓶子。
啪!
但卻被菲娜用力地拍了一下。
「好痛!你幹嘛啦!」
因為被人莫名打了一下,夏蓉餐後的好心情隨即化為烏有。
「……這應該是……把奴隸變成怪物的東西……因此最好……不要亂摸。」
「咦!?若是我摸到那個東西的話,也一樣會變成怪物嗎?」
「……關於這部分還不清楚。」
夏蓉的怒火轉眼間便熄滅了。
看來無敵的舞姬大人也不想變成那樣的異形兵。
夏蓉露出既驚訝又嫌惡的表情。
看著夏蓉的表情,阿爾反射性地在腦中幻想出不小心變成異形兵的夏蓉。
至於他腦中的畫面,是出現一頭只要輕輕揮動手臂即可輕鬆摧毀城牆的紅毛大猩猩……
「我說你啊,剛才是不是在腦中想著什麼十分失禮的事情呢?」
「……那個……沒有啊……」
面對那雙惡狠狠瞪過來的紅色眼眸,阿爾尷尬地撇過頭去。
阿爾十分不解自己的想法怎麼老是被看穿。難道這與【叛神行為】一樣,舞姬與魔王之間還存在著其他的關聯性嗎……倘若這是真的,自己就毫無隱私可言了。
「比起這個,菲娜,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阿爾故意不理會眯起眼睛一直瞪向自己的夏蓉,趕忙把話題拉回來。
「…………」
不過菲娜只以沉默的視線回應阿爾的提問。
至於她所看之處,正是阿爾吃到一半的蛋糕。
「你想要這個嗎?」
「……(點頭)」
「等等再切一塊給你好嗎?」
「……(搖頭搖頭)」
「若是不給你吃的話,你就不願繼續解釋嗎?」
「……(點頭)」
「(真是的,難道你是被夏蓉附身了嗎!?)」
雖然阿爾露出責難的眼神,但是菲娜卻完全不以為意。
「算了,就只是一塊蛋糕而已……嗯?怎麼啦?」
當阿爾準備把盤子推過去時,卻被菲娜以雙手擋了下來。
「……餵我。」
「啥?」
閉上雙眼的菲娜,就像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鳥張開嘴巴。
儘管阿爾真的很想大聲求饒,但他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也學習到一個道理。
關於這一類的要求,即便再怎麼不從,最後大概還是不得不妥協。
既然如此——
「我明白了,但是得等到你解釋完所有事情之後才餵你吃。」
做出最後抵抗的阿爾提出了條件。當然,其實他並不認為這吃剩的蛋糕有如此價值。
「……唔,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菲娜卻不知為何顯得很苦惱。
並且不斷來回看著阿爾與他的手。
其模樣簡直就像是一隻被主人下令「等待」的幼犬。
「……好吧。」
菲娜在猶豫一段時間之後,終於接受了這個條件。
「(……我贏了。)」
雖然以事實來說,阿爾單純只是延後餵食動作,根本不算獲勝,然而他在這場談判中多少占了上風,讓他產生自己獲勝的錯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裡面的東西……包含了強化體能、製造幻影以及變身等魔法……可說是十分混沌的魔力結晶……我將它命名為魔結晶。」
所以,即便菲娜沒頭沒腦地便開始進行說明,取名方式還十分草率,阿爾依然能保持著好心情繼續聽下去。
但由於內容十分正經,因此阿爾重新振作起精神。
「……雖然以下只是……我的猜測……不過這個魔結晶……會令使用者變成自己想像中……最強悍……或是最可怕的模樣。」
沒錯,阿爾再次回想起當初遇見的異形兵,他們的外表全都宛如童話故事中跑出來的怪物。
「哎呀哎呀,我完全沒聽說過這樣的魔法呢?」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魔法式……但是只要繼續詳加調查的話……」
專精治癒魔法與攻擊魔法的兩位舞姬,紛紛歪著頭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這樣啊,那就拜託菲娜你繼續調查。因為波兒雀應該在明後天就會回來,所以你到時可以再對照一下她所帶回來的情報。」
阿爾認為現下無論再怎麼煩惱也想不出答案,便為話題進行總結。
「(話說賈姆卡今天還沒有來進行報告(抱怨)耶。)」
當他腦中不經意冒出這個想法時——
「哎呀哎呀,那麼危險的東西只是放在這樣的小瓶子裡,真的不要緊嗎?」
思緒被姊姊的聲音打斷,於是阿爾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過去。
待阿爾扭頭看去,發現一如瑟希莉亞所言,菲娜將裝有等同於『怪物之源』——魔結晶的小瓶子,隨手放進了胸前。
「……不要緊的,這個瓶子……已經施加上……我的防禦魔法……」
菲娜露出有些得意的模樣。看來她對此是真的挺有自信。
「先、先給我等一下!既然你已經施加防禦魔法,不會造成危害,那你剛才為何要打我的手呢?」
雖然夏蓉立刻對菲娜提出質疑—
「……若是瓶子不小心……被你那種與大猩猩無異的握力弄壞的話……我會很傷腦筋。」
但是菲娜卻以「你連這樣的自覺都沒有嗎?」的語氣開口回答。
「你說什麼!?」
夏蓉果然氣呼呼地從座位起身……阿爾見狀後,只覺得兩人又準備要大打出手了。
不過夏蓉卻將視線移到阿爾的身上,並且露出一張不懷好意的笑容。
「有機可趁!」
「啊!」
咻!
整件事只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夏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口吃掉阿爾所剩下的蛋糕。
「呼呼!喝優呼蒿呼以偶嗚哈夯!(這就是瞧不起我的下場!)」
「……啊〜!阿爾要用來餵我的……蛋糕……」
相較於一臉得意洋洋的夏蓉,內心支柱(阿爾吃剩的蛋糕)遭人奪去的菲娜雙腿一軟……卻沒有跪倒在地。
「芙蕾雅特殊品種的紅色凶暴邪惡大猩猩大猩猩大猩猩……我讓你就此絕種!」
當阿爾的腦里冒出「芙蕾雅那裡真的有這種大猩猩嗎?」的下個瞬間,菲娜肉眼可見的強大魔力已經高漲到不斷從身上散逸。
「有意思!就讓我們在今天做出了斷吧!」
夏蓉把嘴角的奶油也舔掉,隨即伸手摸向插在腰際間的大劍。
「使出那麼驚人的魔力會很不妙吧……到時連這座城堡也會不保喔!」
「哎呀哎呀,真令人傷腦筋呢。」
「為何皇姊你還顯得這麼從容不迫呢!?」
明明眼下情況可說十分緊急,不過一臉悠哉的瑟希莉亞,卻只是朝著莉莉希雅使了個眼神……
「讓各位久等了,這是剛出爐的蛋糕。」
「「…………」」
看見莉莉希雅所端來的蛋糕,兩位舞姬的殺氣瞬時消散了。
「阿爾諾亞王、夏蓉公主以及蕾絲菲娜公主,開心用餐是可以,但如果太過吵鬧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
,因此懇請三位稍微克制一點。」
「喂,難道我也算是這場騷動的肇禍主之一嗎?」
「這是當然的囉,因為兩位公主皆是您的新娘候選人呀。」
莉莉希雅隨即以不容分說的語氣開口回答。
於是阿爾與兩位舞姬默默地回到座位上,並且開始吃著各自的蛋糕。
(現在這種情況下可沒辦法甜蜜地餵他人吃蛋糕,完全不可能。)
「對了,夏蓉公主,貴國捎來了一封信給您。」
當莉莉希雅確認餐廳已經回復平靜之後,便將不知何時已拿在手裡的信交給夏蓉。
那封信的羊皮信封看起來十分乾淨,還利用紅蠟封住信口,一看就是很高級的材質。
「是嗎……?謝謝。」
會是自己的錯覺嗎?阿爾覺得收下信件的夏蓉一瞬間顯得有些陰鬱。
異樣轉瞬即逝,夏蓉恢復往日的表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打開信封之後便開始閱覽裡面的內容。
「……謝謝招待,我稍微回房間一下。」
夏蓉在重新看過好幾次信紙上的內容之後,便一臉蒼白地快步走出了餐廳。
「哎呀哎呀,真難得看見夏蓉小姐把甜點剩下來呢。」
「她怎麼了?難道是吃太撐了嗎?」
「……」
阿爾以夏蓉單純只是吃太多的輕鬆心情,目送對方離去。
——此刻的阿爾,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3
「唉〜今天也好累喔……」
享用完晚餐的阿爾,拖著疲倦的身體直接躺倒在寢室的床上,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掀起不小騷動的午餐結束之後,阿爾直到晚餐前都待在辦公室里忙著處理公務。
「感覺上今天都在忙著工作耶。」
儘管阿爾嘴上這麼說,卻露出了莫名失落的表情翻過身去。
午餐結束後,菲娜與瑟希莉亞便待在一起調查魔結晶。夏蓉則是拋下一句「我要想事情」,整個下午也都沒看見她的身影。
想當然耳,阿爾不會主動詢問夏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因為他有一點點在意——
「莉莉希雅,我接下來得要處理很重要的公文,麻煩你去看看夏蓉的情況,別讓她跑來暗殺我!」
於是阿爾做出了指示。
拜此所賜,阿爾今天下午才能夠專心在工作上。
「夏蓉這傢伙就連晚餐時也沒有露臉。」
夏蓉沒有跑來干擾自己工作是件好事,但阿爾仍一直擔心夏蓉何時會突然冒出來,就連一丁點兒的聲響也會過度反應,因此比想像中更耗費精神。
「明明我之前不會這樣啊……」
阿爾原先是希望能放輕鬆才如此喃喃自語,不過聽起來反而像是在抱怨以前的生活太過乏味。
確實自從兩位舞姬來到這裡之後,他的生活整個被打亂了。甚至亂到根本沒空好好休息。但是沒時間休息反而讓他不會胡思亂想,一覺到天亮的日子也的確比以前更多了……
「意思是這樣的生活,也為我帶來不少樂趣嗎?」
盯著天花板的阿爾,一個人自言自語。
這樣的生活再一陣子就……
「唉,煩惱這種事情根本就毫無意義。」
用力嘆了一口氣並故意把心中想法說出口的阿爾,板著一張臉從床上跳起來。
「……稍微讓腦袋冷靜一下吧。」
阿爾為了讓使用過度而發燙的腦袋冷卻下來,慢慢地走到窗邊。
他伸手推開窗戶,呆愣地望著夜空打算沉澱心情——
「……樹枝茂密到根本看不清楚天空。」
由於人手不足的關係,未經修剪的樹枝生長到幾乎擋住了整片窗戶,因此別說是星星,就連夜空都看不清楚。
雖然阿爾並沒有特別想欣賞星星,不過由於個性使然,看不見他就愈想瞧個仔細。
「嘿咻!」
為了能夠仰望星空,阿爾從窗戶探出上半身,正準備跳到最近的樹枝上時——
咻!
下個瞬間,窗外高速飛來一樣東西,直接刺在阿爾背後的牆壁上。
「是誰!?」
阿爾趕忙退離窗邊,迅速退到一旁的牆壁。
他警戒地瞄了窗外一眼——
咻!
緊接著又精準地飛來了一支銀制箭矢。
「今天的暗殺遊戲居然是使用遠程武器!」
阿爾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紅眼少女的身影。
話說回來,夏蓉最近的暗殺手法都很隨便,今天倒是顯得分外認真。
打破玻璃的話,會被瑟希莉亞與莉莉希雅罵成臭頭,因此阿爾認為夏蓉應該不會做到那種程度,他一邊躲在射擊死角,一邊輕輕地關上窗戶,再慢慢地與窗戶拉開距離。
鏘啷!
看來對手這次充滿鬥志。
殺手打破窗戶的同時,直接跳進了房間裡。
此人以黑色斗篷包住全身,甚至還準備周全地以黑布遮住了自己的面貌。
「真是的,我還想說你怎麼沒來吃晚餐,結果居然打著這種歪主意……你這樣真的會被皇姊以及莉莉希雅……」
當阿爾一邊如此說著,一邊看向正與自己對峙的殺手時,忽然感到十分困惑地歪過頭去。
「(嗯?話說夏蓉有長得比我高,而且體格也比我更壯嗎?)」
咻!
一陣刀光打斷了阿爾的思考。
殺手從懷裡抽出一把大型短刀,默默無言地砍了過來。
——而且是真心想致人於死地。
「啊!這樣很危險耶!」
面對殺手接連使出的犀利攻擊,阿爾反射性地迅速飛身後退。
並且在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是夏蓉的話……是真正的殺手嗎!」
阿爾啐了一聲甩下這句話之後,隨即提高警戒,放低身子準備應戰。
雙方相隔的距離大約是一•五公尺。勉強維持在對方跨出一步發動斬擊的距離之外。
周圍充滿了彷佛火焰般的強烈殺氣。
「(這裡能用的武器,就只有裝飾在牆上的那把劍而已……不過距離有點太遠了。)」
雖然阿爾與掛在牆上的長劍只有幾步的距離,但是殺手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不行,看樣子根本沒機會讓自己取得長劍。
叩叩——
「阿爾……你睡了嗎?」
完全是無巧不成書。
在一片沉默且充滿殺氣的緊張感之中,忽然來敲門的人,竟然是阿爾剛才錯認成眼前殺手的紅髮少女。
是夏蓉。
即便身處在如此狀況之下,阿爾仍不禁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平日的霸氣。
不過阿爾還是緊盯著眼前的殺手,並且扯開嗓門大叫。
「夏蓉!有敵人!快逃!」
但是當阿爾喊完這句話便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說了多餘的話。
阿爾的顧慮十分正確。
畢竟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夏蓉的個性,立刻就能明白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阿爾不該以這種方式提醒夏蓉,因為她——
「菲娜!暗殺是我的工作!咦,這是……?」
——因為她是個天真爛漫且愛唱反調的女孩子。
剛修好的房門隨即發出了破裂的悲鳴。
不用說,自然是被夏蓉一腳踹壞的。
至於這名加害人——
「咦,這個人不是菲娜吧?」
「你覺得這位身材壯碩的蒙面人看起來像是菲娜嗎?」
阿爾以視線表示否定,這個人無論從身高或體型來看,皆與菲娜相差甚遠。
當然,阿爾決定把將這名殺手誤以為是夏蓉的秘密帶進棺材。
「難道這個人是真的殺手嗎!」
阿爾點頭表示肯定。
沒時間詢問夏蓉為何會在這個時間點跑來自己的房間了。
而且偏偏這個時候,夏蓉還不知為何沒有攜帶她最自豪的那柄大劍。
不過——
夏蓉率先做出反應。
「阿爾,這把劍借我用一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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