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英雄都市的笨蛋們 > 第三卷 酒槽區三號街的萬事屋 第二章「雨夜的女人」

第三卷 酒槽區三號街的萬事屋 第二章「雨夜的女人」(2/2)

目錄

「等一下。我來擲硬幣。我曾聽說,如果是讓手法高明的魔術師或賭徒來擲硬幣,就能在接住的瞬間控制硬幣的正反面。」

「那我也同樣不能接受。葛娜,你覺得我能相信賭上自己身體的你嗎?就連這位美男子的立場也是偏向你那邊……對了,不如這樣吧。我不接住硬幣,就讓硬幣掉落地板。如此一來,就沒辦法控制硬幣的正反面了。」

葛娜帶著銳利的目光,點頭表示同意。這女人或許天生就是個賭徒。在沙夏的記憶中,自己過去跟她沒有太多接觸,但她平時應該是個更豪氣,眼神更從容的女人才對。這就跟個頭嬌小,卻有著一副曼妙身材是同個道理,那種反差也許正是她的迷人之處。

「那麼,一決勝負吧。寇爾拉是正面,王妃是反面。葛娜,你賭哪邊?」

葛娜、希歐吉還有沙夏三人不自覺地圍站成一個圓圈。

「寇爾……不,我賭夏洛特王妃。我選反面。」

「很好。那我賭正面,也就是幻獸寇爾拉。那麼,就用這枚硬幣,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

希歐吉用手指彈起硬幣。

硬幣飛舞於半空中,劃出決定命運的弧線。

希歐吉臉上帶著那種下流的微笑,雙眼注視著葛娜,葛娜也受到他的視線所牽動,注意力沒有放在硬幣上,而是瞪視著希歐吉。

飛過頭頂的硬幣翻騰旋轉,朝三人正中央掉落。就在這瞬間,沙夏察覺到一件事……他看見了。

——這枚硬幣正反兩面都是正面。

只有寇爾拉,沒有王妃。那是詐賭用的硬幣。硬幣在某個環節被掉包了。

要阻止嗎?不,希歐吉剛才說了,用『這枚硬幣』一決勝負。

仔細想想,一般而言,擲硬幣會問對方說:「要選正面,還是反面?」 ……希歐吉卻是刻意等葛娜先選好要賭哪一面之後,才指定要用「這枚硬幣」。

他從一開始就全都設計好了嗎?還是說,他平時就隨身攜帶那種硬幣,以作為好用的道具呢?

無論如何,葛娜是輸定了。雖說終究只是口頭上的約定……但從葛娜的 性格還有她此刻的表情來看,恐怕就算對方作弊,她也會獻上自己的身體吧。

她就是那樣的一個女人,就連沙夏也很清楚這點。

在與風浪搏鬥的女人充滿了魅力。那份覺悟值得獻上敬意。

因此,沙夏不打算出手阻止硬幣掉落。不過,究竟勝利女神會對誰展露微笑……他想就這麼看到最後。

就在翻轉的硬幣落到眼睛高度的瞬間,沙夏拔出了愛刀。動作簡直快如電光石火。享有利口鎮第一快刀美譽,起手便達到最高速的拔刀術。

沙夏的刀刃捕捉到翻轉的硬幣那厚度未達兩公厘的側面,將其斬成兩半。

希歐吉等人還來不及對出鞘的刀刃做出反應,硬幣便在空中化成兩枚。 其中一枚硬幣沒受到任何影響,繼續往下掉落,另外一枚硬幣則重新彈飛到 天花板附近。

當奔走的刀刃再次收進刀鞘時,厚度變成一半的硬幣已經在地上反彈。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希歐吉等人才被沙夏的拔刀斬嚇到身體向後仰。

……然而,唯獨葛娜對沙夏的行為不為所動,眼睛一直望著希歐吉。 硬幣在地上反彈後重新躺下。與此同時,再次飛到空中的硬幣則是在重力的拉扯下,不偏不倚收進沙夏的手中。

「你這傢伙想幹嘛!」

兩名保鑣急忙站到希歐吉身前,並拔出刀子。

「不想幹嘛。比起這個,勝負應該揭曉了,你們不好奇結果如何嗎?」 聽到這句話,希歐吉和保鑣還有沙夏緩緩將視線落到地板上。

除了沙夏以外的所有人睜大眼睛,呼吸為之一窒。

躺在地上的……是表面沒有任何圖案的硬幣。

「不、不可能……難道你在剛才那一瞬間……切開了硬幣嗎!」

「羅第國的硬幣含銀量很高,所以要切開不是什麼難事啦……不談這個,來確認勝負結果吧。葛娜,你把硬幣翻過來看看。」

葛娜把手伸向地板,希歐吉露出驚慌的表情。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話 還沒出口……硬幣就在五人注視下被翻轉過來,露出寇爾拉的頭像。

「寇爾拉是正面。既然朝下,就代表擲了 『這枚硬幣』的結果是反面。 也就是……」

『我贏了!」

「胡說!這個男人剛才揮刀砍了硬幣!也就是說他千涉了比賽,所以這場比賽無效!」

「我那一刀沒有對硬幣的旋轉造成影響。哎呀,先不談這件事,應該沒規定不能揮刀砍向空中的硬幣吧。」

「哪有人會規定得那麼詳細!」

「那倒也是。那不然這樣好了。現在先檢查我手上的硬幣,之後再來一場真正公平的比賽……你意下如何,信用第一的高利貸先生?」

希歐吉冒著冷汗呻吟。下一刻,他用手指打了一個暗號……兩名保鑣即展開行動。兩人揮舞著大刀從左右攻向沙夏。

沙夏將握在手中的硬幣丟向希歐吉的臉,接著拔刀出鞘。只見他拔刀一斬,一次砍飛兩把短刀的刀身,隨後出腿踢踹其中一人的心窩,緊接著用刀背打傷另一人的肩膀。

最後,刀鋒划過睜大眼睛,僵著不動的希歐吉胸口。

雖然看似揮空,但希歐吉的上衣裂開,收在懷裡的契約書被砍成兩半掉到地上。

硬幣擊中希歐吉的臉而再次彈到空中,沙夏伸手握住那半個硬幣,另一隻手握刀指向愛耍小滑頭的高利貸的鼻頭。

「好了。叫什麼希歐吉來著的,你差不多該滾了吧?」

「……你這傢伙,給我記住……」

「放心吧,我跟那個住在三號街的萬事

屋不一樣,記性好得很。別忘了 帶走這枚兩面都是正面的硬幣。」

沙夏用手指彈起硬幣,希歐吉恨恨地接住了硬幣。

「……哼。兩個廢物,我們走!」

保鑣攙扶著彼此,跟隨著希歐吉走出店外。等感覺人走遠之後,沙夏才重新坐回到吧檯的椅子上。

「……謝、謝謝你,沙夏。真是得救了。」

葛娜撿起被砍成兩半的錢包,然後坐到了隔壁座位。

「我的做法不太聰明呢。不好意思,忍不住多管閒事了……因為酒勁太強,導致腦袋變得不靈光,請原諒我。」

沙夏面露苦笑,對此葛娜搖搖頭。

「那枚硬幣兩面都是正面吧?」

「是啊。如果你剛才賭正面的話,我想飛在空中的恐怕會變成兩面都是反面的硬幣。」

「你救了我呢。」

「不,我沒有救你。」

聞言,葛娜面露疑惑,沙夏刻意不望看她那邊。

「我只是讓比賽變得公平罷了。至於硬幣掉到地上後,哪一面會朝上,這點我並不清楚。因此,剛才的比賽是你贏了。」

如果沙夏有心,應該能用刀鋒控制哪一面朝上吧。

然而,他卻沒有刻意那樣做。

因為葛娜明顯已經贏了。

明明賭上了自己的身體,卻能在短時間內調整狀態,勇於在不利於己的狀況下博上一把,那股氣魄值得尊敬。

「……我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啦。你已經夠幫忙了。」

葛娜斷斷續續地說起祭典當晚發生的事。

根據葛娜的說法,她當晚被希歐吉找去賭場,結果輸了一屁股債,後來她向請喝酒的希歐吉借錢之後,開始大贏特贏,最終贏了一大筆錢,所以就鬆懈下來了……似乎就是這麼回事。

希歐吉肯定打從一開始就鎖定葛娜設下了局吧。

可能是因為祭典當晚有大批客人上門,所以莊家的管理也變得鬆懈了,而希歐吉為了設計葛娜,就算命令手下占據其中一張賭桌也不奇怪。

沙夏望向坐在隔壁深深嘆氣,像在反省似的低著頭的葛娜。

雖然她此刻看起來就像枯萎的花朵,但平時卻展現出豪爽的性格與崇高的氣節。小小的身體裡住著那樣的靈魂,那種矛盾感或許魅力更勝她的肉體。

男人一生都將婦孺視為征服的目標,所以她們一直都是受害者……沙夏 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從書庫里拿出寫著這種內容的書,裝成大人的樣子閱讀。當時雖然讀得糊裡糊塗,但現在他對那句話的涵義再明白不過了。

「……下雨天真是討厭呢。」

「那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討厭下雨天啦。更別說是獨處的下雨天,所以……我才跑來喝酒。」

葛娜撩起自己的紅髮,似乎想起了什麼事。

「……我記得好像聽誰說過同樣的話呢。」

「喜歡下雨天的人可不多喔。」

「……我『現在』就不怎麼討厭。今晚我請客吧。」

葛娜抓起希歐吉留在吧檯上的皮袋,那張看似小孩的臉笑了起來。

沙夏覺得她這樣也很迷人。

「久等了。菜做好了。」

格雷恩一邊大步踏響地板,一邊從店裡走了出來。只見他手上拿著酒瓶和一個大盤子。那是用來裝宴席料理的盤子。上頭還放著一個大大的銀色鋁箔紙包——是鋁箔燒。沙夏總算明白為何分明有人在做菜,卻幾乎沒有料理的氣味傳來了。

「格雷恩先生,你太過分了啦。剛才店裡有人鬧事耶。」

「我知道。不過……有你在,所以……不用擔心。事有萬一……莫爾特也……不,看來不能指望那傢伙了。」

格雷恩露出獠牙般的犬齒笑了。葛娜說著:「對我來說,可是賭上人生的大事耶。」面露苦笑,對此,沙夏也笑了出來。

「這道料理……很難掌控火候。要是失敗……就會變硬。我必須留下來看火。葛娜也吃吧。我做了……很多。」

格雷恩先是備上給葛娜喝的地瓜燒酒……接著用刀子切開鋁箔紙。 熱氣滿溢出來。隨後……傳來一股誘人垂涎的香氣。

沙夏和葛娜不禁朝熱氣中凝視。這是……

「牡蠣鋁箔燒。我嘗試……做了味噌口味。」

那是一種東方的調味料。聽說俗美亭最近正配合物流變化,積極引進那邊的口味,這道菜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食材是大顆飽滿的牡蠣,骰子狀的烤豆腐輕輕地擺在旁邊,令人看了眉開眼笑。沙夏凝神細瞧,發現裡頭似乎還放了菠菜。

上頭淋上了滿滿濃倜的味噌醬。

除了筷子,格雷恩還貼心地備上了叉子,但沙夏亳不遲疑地選用筷子。 他用筷子夾住冒著熱氣的牡蠣。

牡蠣的形狀不像生吃時那樣怪異,而是柔軟地膨脹起來,上頭沾滿黏糊的味噌醬,模樣實在撩動食客的味蕾。

在用舌頭品嘗之前,沙夏先用鼻子品聞。他聞到一股濃烈又帶著微甜的味噌香味……

沙夏吞了一口唾沫,把牡蠣送進嘴邊。

牡蠣感覺熱得燙嘴,但味噌的味道更重,散發著作為下酒菜的濃烈氣味。聞起來又甜又咸,而且最重要的是相當濃郁。難道是因為牡蠣的鮮味化開了嗎?

沙夏一口咬下。先是感受到飽滿的牡蠣那彈牙的口感,隔了一拍之後, 一股海潮香味隱約飄散開來,味道與味嗜的甜戴然不同,牡蠣的甘甜與鮮味逐漸占據整個口腔。

沙夏感覺被那股味道給擊倒,緊緊閉上了眼睛。

然而,嘴巴卻還在動。牡蠣真是好東西。好吃美味又好聞,真令人受不了。

就在嘴巴咀嚼的同時,一股清新的香氣突然貫穿鼻腔。沙夏一邊想著——這是什麼? 一邊睜開了眼……看來菜里似乎加了柑橘類的佐料。大概是柚子吧。應該是在味噌里摻添少量切細的柚子皮,藉此當作除臭劑吧。

沙夏臉上不禁泛笑,一口吞下牡蠣,然後趁著那股餘味還殘留在嘴裡時,將玻璃杯裝的地瓜燒酒送到嘴邊。兩股強烈的味道相撞,但不可思議地沒有產生衝突。

此外,在剛才調解糾紛的期間,冰塊已經融化,對於沙夏來說,度數變得正好適合入口。話雖如此,畢竟不是兌水,若是又得意忘形喝太大口,那強烈的酒勁又要上來了。

沙夏忍著快要嗆出來的感覺,將筷子伸向跟牡蠣一起放在鐡板上,表面淋著味噌的豆腐。指頭大的豆腐確實吸收了味噌的味道。雖然覺得豆腐也可以切得更大塊,但這樣的話,在味噌入味之前,牡蠣可能會烤太熟,所以才刻意切成小塊吧。真是美味的豆腐。

看似額外加料的菠菜也是,用筷子夾起來一瞧,會發現淌出的汁液比其他食材更多,用意似乎是要讓客人品嘗味噌醬汁本身的味道。

牡蠣也好,菠菜也好,在在勾起人喝酒的欲望。

「格雷恩先生,很好吃喔。這道菜很美味。」

「這道菜……無法隨時出菜。只有牡蠣……到貨的那天……才能出菜。」

格雷恩擦拭著沾到嘴角的味噌,看起來有些地說道。

好菜催人慾飲。沙夏又要了一杯酒,這次試著拜託格雷恩加熱。格雷恩則是爽快答應了。他似乎要準備三人份的酒。

沙夏喝乾剩餘的酒後水,接著吐出一口氣。

令人舒坦的醉意占據身體。全身感覺快融化了。

這時,隔壁的葛娜身體突然倚靠過來。

「……下雨天就和晴天一樣,同樣也會有好事發生的喔。」

「你還真好意思說呢。」沙夏面露苦笑,這時,格雷恩端來了裝在陶杯里的溫酒。因為是加了點水又存放過的溫酒,所以沙夏亳不膽怯地喝上一口。地瓜燒酒加熱到相當於體溫的程度,味道已經跟剛才截然不同,喝起來口感溫和,令沙夏有些驚訝。當然,在幾乎純飲的狀態下入口時,比較喝得出一種酒的特質,但現在這樣喝能噴到酒的風味與甘甜,也更容易入口。 酒是溫柔的。

在吐出一口氣時,沙夏感覺這杯酒似乎在告訴他氣味就是濃醇這個道理。

如果是喝地瓜燒酒,自己就要這樣喝——沙夏在心裡如此確信。

「……好酒配上好菜。真是太棒了。」

然而,雨依舊下個不停。夜晚還沒結束。

就在沙夏望著窗外時,葛娜的手指撫過他的下巴。

「同一種酒只要喝法不同,味道也會改變……下雨天也是一樣,端看你怎麼度過。」

葛娜倚靠著沙夏的肩膀,臉上泛起紅潮。

或許確實是那樣沒錯——沙夏不禁這麼想。

……然而,過去不會改變。可怕又令人

哀傷的記憶,就彷沸刻在內心深處的傷痕。只要碰到名為雨的水,無論如何都會從腦海里浮現出來。

沙夏閉上眼睛。以酒來阻止兒時的討厭回憶復甦。

烈酒會模糊掉一切,縮短夜晚。

只要再喝一杯,夜晚應該就會平安結束吧。

坐在吧檯里的壯碩老闆、身旁傳來體溫的葛娜,以及發出鼾聲的老爺爺們還有同行莫爾特……沙夏慶幸今晚有他們在。

今晚就待在這間店裡,將自己寄托在這杯烈酒上吧。

沙夏心裡想著這些,舉杯就飲。

寄托在這杯儘管味道濃烈,卻又溫暖、溫和的……好酒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