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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5章 癩蛤蟆趴腳背純噁心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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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見秦浩正站在他們桌邊,臉上掛著那副讓他深惡痛絕的笑容。

「秦……」周士輝的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我剛好在附近辦點事,路過這家餐廳,想著進來吃個飯。」秦浩說得雲淡風輕,然後看向黃亦玫:「拼個桌不介意吧?」

黃亦玫還沒說話,秦浩已經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周士輝當時掀桌子的心都有了。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把面前那杯茶水潑到秦浩臉上。

秦浩渾然不覺,拿起菜單翻了起來:「這家什麼好吃?推薦一下?」

黃亦玫給他指了指幾道菜,兩人又聊了起來。

周士輝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

不,比透明人還慘。透明人至少不會覺得尷尬,而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尷尬。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對周士輝來說,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黃亦玫起身去了洗手間。

周士輝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秦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是故意的對吧?」

秦浩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看向周士輝。

他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嘲諷的神情。

「喲,看出來了?」

周士輝的血壓瞬間飆到了臨界點。

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為什麼這麼做?」

秦浩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周士輝,我這可是為你好。」

「為我好?」周士輝差點笑出聲來:「你管這叫為我好?」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秦浩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再說了,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招惹人家小姑娘,你好意思啊?」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周士輝最不願意面對的那個地方。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憋出一句:「我……我起碼對待感情真誠、專一,不像你見一個愛一個,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都勤快。」

秦浩臉上的笑容徹底沉了下去。

「得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別人說這話,我還勉強算他有點道理。就你這樣背著未婚妻招惹人家小姑娘的貨色,少在我面前裝純情。」

周士輝的臉漲得通紅。

秦浩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說句不好聽的,就你這號人,也就是長得醜還窮。要是咱倆條件換一下,說不定你玩兒得比我都花。」

「我現在好歹是單身,想追誰追誰,光明正大。你呢?婚房都裝修好了,婚期都定下來了,還在這兒跟人家小姑娘獻殷勤。」

「你還跟這裝上純情了。」

「真是癩蛤蟆趴腳背——你純噁心人。」

周士輝被懟得啞口無言,脖子都憋紅了,青筋在額角突突地跳。他張了好幾次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然後他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浩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

黃亦玫從洗手間回來,發現桌上只剩秦浩一個人。

她環顧四周,疑惑地問:「周老師呢?」

秦浩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說:「哦,他未婚妻打電話過來,說是要跟他分手,他屁顛屁顛就趕過去了。」

黃亦玫橫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滿嘴跑火車?周老師跟他女朋友感情可好了,馬上都要結婚了。」

「是嗎?」秦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要不咱們打個賭?」

「賭什麼?」黃亦玫坐下來,拿起筷子繼續吃菜:「賭周老師跟他女朋友分手?我才沒你那麼無聊呢。」

秦浩聳聳肩:「你不都說了他們感情很好,不可能分手嘛。穩贏的局你怕什麼?」

黃亦玫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她眼珠一轉,放下筷子:「那你說賭什麼。」

「輸的人滿足贏的人一個願望,怎麼樣?」

黃亦玫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別把我想得那麼齷齪好吧。」秦浩攤開雙手,一副「你對我誤會太深」的表情:「行,我的願望其實很簡單,希望以後我們相處的時候,你能忘掉我之前的那些感情經歷,給我一個公平追求的機會。」

黃亦玫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秦浩會說出這樣的話。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黃亦玫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你就不怕我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願賭服輸。」

「那萬一你要是實現不了呢?」

「除非你想當美國總統。」

黃亦玫被他逗笑了,撇嘴道:「吹牛。」

「你分明就是覺得我不會提出太過分的要求。」

「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秦浩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

與此同時。

新房在城東的一個小區里,六樓,沒有電梯。

周士輝爬上樓,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亮著燈。

關芝芝正蹲在地上擦踢腳線,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沖他笑了笑:「回來啦?吃飯了嗎?鍋里還有湯,我給你熱一下。」

她穿著舊T恤和運動褲,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手上戴著橡膠手套,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周士輝站在玄關,看著這個畫面,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這套房子,從毛坯到現在的模樣,每一塊瓷磚、每一寸牆面,都是關芝芝盯著工人弄的。他工作忙,裝修的事基本都是芝芝在跑。

她甚至為了省幾百塊的保潔費,自己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擦。

「芝芝。」

「嗯?」

周士輝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別擦了。」

關芝芝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快了,就差這一塊了。你先去喝湯,我馬上就好。」

「芝芝。」周士輝又叫了一聲。

這次他的語氣不太對。

關芝芝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站起身,摘下手套,走到他面前。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周士輝看著她。

看著她眼裡的關切,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可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說,他這輩子都說不出口了。

「芝芝。」

他第三次叫她的名字,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們分手吧。」

關芝芝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周士輝的聲音在發抖,但他還是說了出來:「我們分手吧。」

關芝芝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周士輝,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

「為什麼?」關芝芝的聲音開始發顫:「總得有個理由吧?」

周士輝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沒有理由。就是……不想結了。」

「不想結了?」關芝芝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第一次聽到這麼荒唐的話:「婚房裝修好了,請柬發出去了,酒店訂好了,我爸媽那邊親戚都通知完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想結了?」

周士輝不說話。

關芝芝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周士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周士輝猛地抬起頭:「沒有!」

可他否認得太快了。

快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關芝芝看著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太了解周士輝了。

這個男人不會撒謊,一撒謊就臉紅,就結巴,就不敢看人的眼睛。

就像現在這樣。

「是誰?」關芝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周士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關芝芝沒有再問。

她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周士輝站在客廳里,看著滿屋子為了結婚購置的新家具,看著牆上掛著的兩人的合照,看著茶几上那迭還沒寫完的請柬。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

一場他親手毀掉的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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