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 兩個家奴(1/2)
「找到他了!」
「在哪兒?!」
「西市!」
皇城大內,「冰魂元磁上仙」雙目圓睜,「事不宜遲,快!」
頃刻間,皇城飛出大量法寶流光,光芒包裹人形,皆是奉命行事的有道修真。
安業坊至西市的三條大街之上,到處都是機關獸,它們順著坊牆、屋檐,快速地轉移。
從四面八方湧來,一開始不過是幾十隻,很快就變成了幾百隻,待靠近西市的時候,已經是成千上萬將西市八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穿流而過的太平渠是一條溝通洛水的運河,外來的船隊,除了在城外停靠之外,多有小舟可以進入城內。
夏邑之中的埠頭多不勝數,其中又以兩市為最。
西市之中,旬日裡千舟停靠,數萬力工、挑夫、船工在這裡落腳,全城一百零八坊分銷的物料,有四五成都是從這裡取。
這是真正的鬧市,此刻依然熱鬧,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嘰嘰嘰嘰……
一隻元磁機關鼠掠過房檐,極為機靈地在椽子上遊走,只是它要靠近大梁的剎那,被一枚飛刀擊碎。
擊碎的瞬間,一個人影出現,正是魏昊。
完全沒有任何猶豫,曝露瞬間立刻遁走。
魏昊宛若一枚炮彈,朝著太平渠就是縱身一躍,這一下,倒是把諸多機關獸給搞蒙了。
大量機關貓狗在太平渠兩岸發出嘁哩喀喳的聲響,低吼的機關狗焦躁地在岸上徘徊,但終究沒有跳進去。
「正陽道兄!」
「且看貧道手段!」
說話之人,正是「正陽釣鯨客」,他邁步而出,手中突然多了一枚直鉤,魚線連接其上,一根竹竿為釣竿,輕輕一甩,直鉤奔著太平渠而去。
蜿蜒的魚線原本不過是一丈,但接著突然綿延不知幾十里。
那直鉤更是微妙,在水中像是有了目標,徑直朝著西市而去。
此時,魏昊在太平渠中快速遊動,他嘗試過走水門離開,可惜不能,古怪的力量同樣附著在水門水閘之上,想要離開,他除非依靠自身氣力,推開千鈞水閘。
同時還要不被人發現。
魏昊藉助運河的河水,快速轉移,幾個呼吸已經穿梭坊市,再度返回安業坊附近。
不過待他準備離開太平渠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微妙的殺氣。
嘩啦!
一躍而起,魏昊直接從水中彈射而出,上岸瞬間直接拔刀一斬。
斬!
叮!
一枚筆直的魚鉤,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朝著自己刺來。
「正陽釣鯨客!」
魏昊雙目如電,道出這魚鉤的主人。
大內銅鑒之前,「正陽釣鯨客」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也是曝露了跟腳,被魏昊徹底記住了道韻氣息。
只要魏昊逃出生天,將來根據這份道韻氣息,就能報復他。
修真問道的過程中,難免會有爭鬥,可都是神通廣大之輩,只要不是束手無策,那麼但凡抓住機會,定然是全力以赴、以絕後患。
「元磁軌兄——」
「放心!絕不會放脫此獠!」
一聲大喝,「冰魂元磁上仙」手中捏了一個印決,密密麻麻的機關獸竟然凝聚起來,組成了一個更加巨大的機關獸。
魏昊察覺到了這種變異,頓時冷笑:「較之『龍墓』的機械金龍,差了十萬八千里!」
聽聞終於發現了魏昊,太后竟是親自前來銅鑒,她神情忿怒,呵斥道:「拿下魏昊,予自有犒賞!若是抓捕不利,爾等皆要受罰——」
尖利的聲調,讓人聽出了她的怒意深重,但同樣的,諸多上內侍監老人,都聽出了太后內心的恐懼。
正因為是老人,所以對太后才熟悉,這時候的太后,固然是可怕,但同樣很是可憐。
因為畏懼,才會如此張牙舞爪。
「命巡天監同去鎮殺魏昊!」
太后離開宮室時,對上內侍監大監赫連無咎下令,大太監連忙唯唯諾諾稱是,不過前往巡天監的衙署時,遇到了九重倉倉監李墨,此人突然攔下了赫連無咎,然後問道:「大監乃是宮中宿老,如今二聖倚重『十仙奴』,久之必生厭惡,棄大監而不用,指日可待!」
指日可待?!
聽得李墨此話,赫連無咎勃然大怒,呵斥道:「李倉監欲離間皇家主僕?!」
「我乃李相公家生子,『皋陶氏』五刑之後,如今主人亡故,唯有自救,方得安生。大監同我有類,何不聯手,做一番大事!今風雲洶洶,六科貢士如豚犬,囚於宮牆內外,若把握機會,你我皆有聲名前程!」
原本赫連無咎只當放屁,還想招呼左右將他拉走,可突然腦子一轉,已然心動。
此時魏昊還沒有被捉拿歸案,可以說,誰拿住了魏昊,誰就是立了大功。
赫連無咎有一種預感,似魏昊這等人間英雄,豈能被區區小人拿捏?
他是皇帝家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正因為自己乃是小人,才越發厭惡別家小人。
若不能以權謀私,只因以權謀私者,不是自己。
「李倉監,話……不妨說得再明白一些。雜家讀書少,有些話不講明了,聽不太懂。」
赫連無咎何嘗沒有野心,皇家的狗,如果要排一個高低,為什麼不是他排第一?
天降十條狗,一個比一個豪橫,當真是讓人無語。
「李某敢斷言,今日圍捕魏大象必不能成功,到那時,太后必定震怒,凡是參與圍捕者,皆會被訓斥無能之輩。大監,此乃掌權之機,若能獻策定計,就算不能拿住魏大象,至少……有權在手。」
「什麼權?」
「兵權。」
「兵……兵權?!」
大驚失色的赫連無咎突然又警惕起來,這李墨,莫非是來試探他的?他可能是太后的人?
但是李墨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李某敢立文書,以安大監之心,只求共同進退。」
赫連無咎也沒廢話:「不若就現在!」
「正有此意!」
這李墨當真是乾脆,早就備好了紙筆,直接開始寫下文字,以表共同進退的誠意。
「李倉監,沒想到你居然是侍中李相公的人……」
意味深長,又不寒而慄,要知道,當日魏昊於庭上刺殺李懷柔,當時的李懷柔,可是拿出了「封神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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