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2/2)
張安世一臉苦笑,他能咋說,難道說這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這些狗東西,他們打在娘胎時就不是好人,帶不動?
朱棣怒道:「你們可知道……私造火藥,是何罪?」
徐景昌聽罷,連忙矢口否認:「陛下,不是私造,這是軍工作坊,就是造各種……」
「閉嘴,朕說你是你便是!」
徐景昌便道:「是,是,臣萬死,臣私造火藥……不對,臣沒有私造火藥啊。冤枉,天大的冤枉。」
朱棣:「……」
朱棣沒想到這個傢伙敢頂嘴。
徐景昌道:「這是……這是照著……照著姐夫的法子……」
張安世立即打斷他:「好了,說自己的問題,不要什麼事都賴在別人身上!」
徐景昌道:「姐夫,我實話實說,我們……我們是在做實驗呢。」
「實驗……」朱棣禁不住要氣笑了:「什麼勞什子實驗。」
「動力……動力……」徐景昌道。
朱棣沒聽明白。
其餘人,也是一頭霧水。
只有張安世大抵能明白一些,不過……眼看著這些歪瓜裂棗,他不想說話。
徐景昌連忙道:「陛下……這動力實驗……你知道吧,就是燒水……燒水產生了氣,再用活塞等原理,使它動起來。」
朱棣:「……」
這裡每一個詞,朱棣都大抵明白一些,可若是將它們全部聯繫一起,朱棣卻覺得自己成了文盲。
徐景昌道:「臣等……用這個燒了蒸汽,還算成功,不過……這東西……力還是太小了,不過正所謂,既知道了這個理,那麼其他東西,燒一燒……說不定,能有更大的力呢,於是……臣等便想了一個辦法,若是用火油……再加上火藥,將它們相加一起,也來燒一燒……這動力,不是就可倍增嗎?於是……臣等……便實驗了一下,誰料到……可能是當時想要一蹴而就,所以……這火藥和火油……加多了一點點……」
「一點點……」
朱棣大怒,這不說還好,就這傢伙口裡的一點點,這爆炸的響動,都已傳到了紫禁城。
朱棣打馬上前,便要給他一鞭子,大呼:「到了現在,還想欺君罔上,若不是看你亡父的面上,朕恨不得宰了你這個兔崽子。」
啪嗒……
徐景昌挨了一鞭子,頓時老實了,嚎啕大哭:「冤枉,冤枉啊……」
一見到他此時響動如此之大,朱棣終於還是心軟,本還要一鞭子下去,手中的鞭子卻是戛然而止,他終究嘆了口氣:「秦二世而亡,隋亦如此,多是子孫不肖的緣故。朕是有福氣的,兒孫們總算還爭氣。而爾等之家,當初你們父兄,是何等的勠力,如今,好不容易掙下了家業,誰曾想……竟出了你們這些混蛋。來人……下旨……」
他撥馬,怒容滿面:「將他們圈禁起來,他們的爵位……令其家中從子繼承……」
徐景昌等人……已是嚇得魂飛魄散。
徐景昌道:「我家中只有我一子。」
朱棣瞥了他一眼:「那就讓你姐夫的兒子繼承吧,你不是張口姐夫,閉口就是姐夫嗎。」
徐景昌:「……」
張安世:「……」
還有這好事?
張安世頓了一下,卻忙道:「陛下,不可,不可啊……臣……」
朱棣道:「朕說的是他親姐夫。」
「噢。」張安世耷拉著腦袋,欲言又止。
楊榮等人在一旁,已開始躍躍欲試了。
很明顯,雖然知道陛下說的乃是氣話,可不管怎麼說,說出這番話,本身就有違禮法。
開玩笑,哪怕是給庶子繼承,甚至是叔伯的堂兄弟們繼承,也沒有聽說過……給外甥的。
若是這樣,張安世豈不也成了皇族的繼承人?
不等眾人要勸,朱棣一揮手:「不必勸朕,朕說的是氣話。那就先廢黜了定國公爵位,以觀後效。這小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氣死朕也。」
徐景昌道:「陛下,臣沒有……沒有欺君……臣真的是在做實驗。」
朱棣怒道:「你做的什麼鳥實驗,不要拿這個來當幌子。」
「臣……臣……都是聽姐夫的話,是姐夫教我做的……」
張安世立即兩腿不自覺的開始往後挪,挪了幾步,有人哎喲一聲,卻是踩著了後頭金忠的腳:「啊呀,難怪老夫說今日有血光之災。」
張安世這時沒辦法躲了,只好道:「陛下,還真有這樣的實驗,臣不敢欺瞞。」
朱棣看著張安世:「你不必替他隱瞞。」
「陛下,這動力……當真是一門大學問,若是學的好了,足以改變天下的格局……」
朱棣:「……「
張安世道:「只不過他們愚笨,只知其然,卻不知所以然,胡亂折騰,臣已經給了他們最優的解決辦法,他們不去照著做,卻偏偏去盯著火藥和火油。」
「是嗎?」朱棣面帶狐疑。
張安世這時只好罵一罵徐景昌,好給朱棣出出氣,說不準待會兒,朱棣也就決定原諒他們了,於是,怒氣沖沖對徐景昌道:「你這混帳,你幹的好事,教你出門在外,別報我的名號,你偏要干……」
又罵道:「讓你們往蒸汽的方向去研究,你們偏生去折騰那個。」
「姐夫……」徐景昌紅著眼睛道:「研究了啊,蒸汽……已經研究出來了,不過太簡單……不就是造個鍋爐,往裡頭燒煤,然後燒水嗎?傻瓜都明白。」
張安世道:「誒唷,你還敢頂嘴了是不是,明白它的道理是一回事,要出成品又是另一回事,世上哪裡有這樣容易的事,我沒教過你們,世上的事,都是說來容易做來難嗎?一群混帳,什麼人不好學,偏要去學那些該死的讀書人,只曉得誇誇其談,平日袖手談心性,實則五穀不分,屁都不懂。」
站在楊榮一旁的胡廣:「……」
那徐景昌道:「成品也出來了啊,力太小,不得勁……我們覺得沒啥意思。」
張安世一愣:「什麼成品。」
「姐夫自己寫下的蒸汽機原理和綱目里的東西啊……」
張安世一臉驚奇道:「是嗎?你別騙我,我可不是陛下,陛下是刀子嘴,豆腐心,今日說要圈禁你,奪你的爵,明日就將你放出來,恢復你的爵位。」
朱棣臉抽了抽。
徐景昌道:「哪裡敢欺瞞,這傢伙笨重,所以……在另一處試驗場地里,當初……就奏報了,說是有很大的成果,可惜姐夫對我們置之不理,我們還道是姐夫對這不滿意,心裡想著,怎麼樣把燒水的方式改一改才好。這才……」
張安世一臉驚訝,竟是說不出話來。
「能動嗎?」
「能。」
「你確定?」
「確定呀,實驗過很多次了。」
朱棣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卻發現二人的話自己聽的雲裡霧裡,便怒向張安世:「你們在說什麼?」
張安世這時,得意起來,雙手叉起腰,鼻孔朝天,揚眉吐氣的道:「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
每天熬夜,效率確實慢了一點,抱歉,老虎繼續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