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235:武魁縣(2/2)
再接著路過一個山谷,看到著黑衣的道侍,手裡托著一盞古怪的燈。
那燈是『鬼羅』的外形,只是姿勢卻是抬頭仰天,兩手托於嘴邊,似朝外吐焰的模樣。
很顯然,這是藍羅寺的道侍,其手上的燈代表了『鬼羅』,從它的嘴裡散發出來的一團無形的焰光,非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來自於『鬼羅』神力凝結的神火。
這道侍本身的修為並不高,最多不過第二境的樣子,他一步步的走進那廢棄營地的屋子裡,一扇扇的門推開。
終於在他推開一扇門之後,他感覺到了濃郁的陰冷,像是落入了寒泉之中,他手中的燈光涌動,照耀著這些屋子,尋找著那個『白凶』。
他是道侍,這一帶就由他鎮守,前幾天有『白凶』害了田間勞作的人,他追尋了幾天,終於找到這個地方。
他尋找著,最終來到一面鏡子前,那是銅鏡,倒映了他的身影,卻不是很清楚,他一步步的靠近,鏡中的影子同樣的一步步靠近。
他仔細的看清,裡面的人確實是自己的臉,然而就在他看清的那一剎那,裡面的人影雙眼竟是翻起了白眼,就成兩點詭異的白。
鏡面外的道侍像被控制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然而他手中的燈焰卻動了,燈焰無風搖晃,突然跳動了一下,有輕微的炸響,就像是熱油裡面滴入了一滴的水。
鏡中的白眼人影,突然燃燒起一,它發出一聲怪叫,朝著鏡外衝出,然後試圖逃離,那道侍手中的『鬼羅燈』的燈火卻附著其身,根本不容其逃脫,很快就將那『白凶』燒死。
樓近辰與商歸安兩人看了這一幕,並沒有現身,而是離開了。
這個道侍本身的修為並不高,但是借用『鬼羅』的神力,卻可以除去這個『白凶』,這是一件好事。
商歸安有些明白師兄的想法了。
不久後,樓近辰與商歸安兩人出現在一座城中。
這城名叫武魁城。
相傳,在很久以前這裡曾出現了一個人,憑著拳腳,打遍了江州無敵手,這縣城的人以他為榮,將此縣城改名為武魁縣。
從此以後,此縣武風大盛,在江州有著拳出武魁的美名,江州各地開武館的人,若是追溯著師承,都能夠追到武魁縣來。
樓近辰與商歸安來到城中沒多久,才飲一壺茶,便知道一事。
宮保山死了。
宮保山這個人,樓近辰還是很有印象的。
那是一個精瘦的老頭,當時自己為代府令之時,他也是主動支持的,在樓近辰的印象之中,這人雖然老於江湖,卻也同樣還保持著武人性格的人。
一句老而彌堅,作風強硬,可以形容他。
他有疑惑,為什麼宮保山死了,卻根本就沒有人來州府通知。
要知道宮保山雖然不是武魁縣的縣令,但是當時他代表武魁縣來參加周府君的盟會,那就說明他是能夠代表武魁縣的。
樓近辰與商歸安兩人坐在那裡飲茶,耳中聽到隔壁桌談論宮保山家中因爭家主之位,一年之久而未能夠下葬宮保山的事。
「敢問,這位朋友,宮保山做為一寺之主,他死了為何州府那邊從未聽聞?」商歸安向那一桌人請教。
那人說道:「武魁縣人,向來自矜自傲,他們的寺主死在了寺中,豈會向州府稟告,整個州府里,當年盟約的寺主之中,只有武魁縣的寺主死了,那不是告訴別人,武道修士不如人嗎?」
這一桌人的話,才說完,旁邊一桌的人已經怒目而視。
這一桌的那個說話之人倒也不懼,但是同伴都拉他的手,然後朝著隔壁明顯是武魁縣的人,抱拳,表示歉意,並且匆匆下樓而去。
他們走了,那一桌武魁縣人,便將目光向樓近辰與商歸安。
其中一個青年說道:「看閣下穿著,應該是位修士,不知來武魁縣所為何事?」
「難道,武魁縣禁止外人到來?」商歸安問道。
「自然不是,只是近來武魁縣中頗不太平,若是兩位只是遊玩的話,最好儘快離去。」那青年說完,便也起身結帳要離開。
「宮保山真的死了嗎?」樓近辰突然開口問道。
樓近辰的話一出,那青年立即怒目而視,與他一起的同樣如此,其中有人說道:「閣下還請為長者、死者諱!」
樓近辰一聽,也覺得當如此,說道:「我與宮寺主有過一面之緣,交談雖不多,卻也記憶深刻,若是宮寺主真的已經去世,可否告訴我,他葬於何處?」
那青年打量著樓近辰,說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莫非去拜祭宮寺主還需要身份資格?」商歸安看到師兄沒有想要通名的意思,便問道。
「那倒不是,曾也有寺主的朋友前來拜祭,卻惹出了麻煩事來,所以後面不明身份的人,便不被引入祭拜。」青年說道。
「那可否見告,宮寺主究竟是怎麼死的?」樓近辰再問道。
那青年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抱歉!」
他說完就離開了。
樓近辰與商歸安兩人沒多久便也下了樓,不需要向人打聽武魁寺所在,只一看天色,便明白方向。
武魁寺所在,便是泉眼一樣,在城外之時,樓近辰便覺得這武魁寺的上空,如火焰燃燒。
武魁寺不在城外,就在城中。
走得近一些,樓近辰便看清楚了那火焰之中有一股妖異。
隱約似有一個燃燒著的火人,被一條條的鐵鏈捆著,而那個妖異的人,此時正咆哮著,要掙脫鐵鏈的捆縛。
這種神象,樓近辰一眼就能夠看到,其他的人則未必。
「我們直接進去看看。」樓近辰說道。
既然他不想通名,那麼自己直接去看,一切都會明白。
他相信,在自己的雙眼之下,沒有多少東西能夠遁形。
武魁寺的門是關著的,商歸安同樣的以五行遁法悄無聲息的穿入一條巷子裡,然後在陰影之中自然的隱去了身形,他發現自己依然能夠看到師兄。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方法,但是他可以肯定,別人肯定見不到師兄了。
門口的守門人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兩人離那門越來越近。
商歸安不明白師兄怎麼還自己進這一重門,念頭才起,他的眼中,那門的門縫卻在他的眼中突然變的模糊起來,然後快速的變大,門縫竟像是變成了一扇開著的門。
他的眼中,師兄已經先一步跨入其中,他也緊跟著走了進來,眼中視線一黑,回頭一看,門緊緊的關著,只有細小的門縫還在。
商歸安心中驚異,卻也明白,這就是師兄的『門』字法的另一種應用。
原本他覺得,師兄在天井之中用天井連通敵人夢境,已經是匪夷所思了的妙法。
而現在親身感受,卻覺得師兄對於這個法術,已經得心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