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0章 卒破將門(1/2)
第3589章 卒破將門
夜風凜冽,火影晃動。
魏延按下了身邊護衛手中的弩機,走了出來。
『曹純曹子和?』魏延用戰刀虛指曹純,『到了黃泉之下,莫要忘了殺你之人是魏延魏文長!』
曹純哈哈一笑,『長文我倒是知曉,卻沒聽過什麼文長!』
魏延眉頭頓時一立,旋即哼了一聲,『今日便是讓你知曉!』
兩人話不投機,幾乎是轉眼之間,就在雙方兵卒特意讓出來的空地上,殺在了一處。
三國歷史上真正的武將單挑,還真沒有幾次,不像是演義裡面動不動就是單挑搏殺,但不管怎麼說,敢於在陣前單挑的,至少膽氣都是在一般人之上的。
後世戰爭之中也有單挑,但是已經不在陸地上了,往往是在比較特殊的環境當中。比如戰鬥機的空中搏殺,無疑都是個人武勇的極大展現。
在長槊破開夜風的尖嘯聲里,魏延的環首刀架住曹純的突刺。
刀刃與槊鋒相擊迸出的火星濺在魏延的鬍鬚上,也照亮了他脖頸處被火燎出的水泡。
『三百合?哈!三合就夠了!』
魏延左肩甲冑突然下沉半寸,刀背猛擊在槊杆子上。
槊杆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抖動得像是被擊打在了七寸的長蛇。
曹純不由得後撤了一大步,靴底在地上拉出一條深色痕跡。
燃燒的輜重車在兩人身側炸開火星,噴濺出的光火隨風飄散。
周邊的兵卒捉對廝殺,不時有人倒下,鮮血橫流。
魏延緩緩向前逼近,身上的重甲縫隙里,在活動之間,落下些暗紅色的泥塊。
那是之前他穿越火場時浸透血水的泥漿。
曹純抖著長槊,槊尖上下晃動,忽而往上,忽而朝下。
他身上的明光鎧黃金絲線,在周邊火光的照耀之下,勾勒出了流動的,絢麗的線條,卻在曹純左肋下斷了一處。
因為方才曹純和魏延的交手之中,這裡有一塊甲片,被魏延挑斷了。
雙方再次試探了兩步,曹純忽然將長槊一落,旋即一挑,帶起了一片沙土朝著魏延的面門撒去!
魏延立刻將盾牌一立,將飛濺而來的砂土遮擋而開,旋即跨步往側面橫挪!
果然,在下一刻,曹純的槊鋒擦過魏延耳際,鋒銳的刃口劃斷了魏延頭盔上的皮弁飄帶,混著點點血珠飛起。
在曹純以為得手之時,魏延的戰刀卻在盾牌之下,宛如毒蛇般探出,直刺曹純的小腹!
曹純將腰一扭,躲過了魏延的突刺,卻沒想到魏延這一記看起來兇猛的突刺,其實根本就沒有將力道用老,而是在出刀一半的時候就突然變向,朝著曹純下肢斜劈而落!
曹純下意識的抬腿就踹向魏延的環首刀側面,卻沒想到魏延卻將刀一扭,卻將刀口送上!
等到曹純再次應變,改踹為磕,卻已經完全失去了重心,被魏延用左手的盾牌狠狠的砸在了曹純右腿脛甲上!
骨裂聲被戰場喧囂吞沒的瞬間,曹純的槊杆已戳進地面半尺,硬生生撐住了他本欲跪倒的身形。
『啊哈!』魏延用戰刀敲擊了一下盾牌,『免禮免禮!曹氏忠犬的大禮,某可接受不起!』
曹純的頭髮有些散亂,葛布頭巾被汗水浸透。
遠處的驃騎騎兵正在像是攆兔子一樣,追著散亂的曹軍兵卒到處跑。
而在眼前,他卻拿不下魏延,反而被魏延所傷……
曹純的喉結滾動兩下,嘴角卻扯出冷笑:『豎子好生猖狂!這就是汝父教養之道?』
魏延頓時大怒,一刀砍向曹純,『鷹犬焉敢辱我?!』
曹純舞動長槊槊鋒掠過魏延肩甲時,冷笑混著血沫噴出:『豎子可知某這身戰甲來歷?』
他旋身避開劈砍,槊尾突然戳向魏延右腿膝蓋,『此甲乃雒陽武庫所出,天子所親賜!爾等寒門鼠輩,怕連皇宮門前石階都未摸過罷?!』
『混帳!』
魏延的環首刀絞住槊杆,推壓過去。
曹純腿腳受傷,吃不住氣力,便是借了魏延的氣力,往後跳開,拉開距離,『爾祖可佩過玉韘?可立過宗祠?!』
曹純有意激怒魏延,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也是直刺魏延的內心最深處,遠遠比肉體上的傷口更讓人疼痛,『不過是只仗著亂世便吠日的犬彘!若在太平時節,爾等黔首連縣衙鼓槌都摸不得!』
『聒噪!』
魏延暴喝劈斬,刀刃卻被曹純以槊杆架住。
兩人角力時,曹純咬牙說道:『這刀,驃騎所賜吧?這甲,也是驃騎所給的吧?爾等賤民,身上可有一絲一毫,是爾等家傳?!』
魏延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緊緊的咬著牙,之前能和張三爺牙尖嘴利的互噴的話,現在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因為曹純所言,都是真實的。
他的刀,他的甲,他的官職,都是驃騎給的,他的『原生家庭』顯然不能負擔起這麼龐大的開支……
曹純腿骨受傷,吃不住氣力,短暫相持了片刻之後,便是主動撤力,將長槊撒手甩開,抓起身邊的一根斷戟便是向魏延頭上砍去。
魏延用盾牌架開,一刀斜挑,劃斷了曹純胸甲束帶。
噹啷聲中,墜地的護心鏡上,『河南尹工官』的銘文在火光中清晰可辨。
這是曾經大漢的驕傲,曾經代表了大漢最高的造甲技術的官方工坊。
『好個驃騎猛將!』曹純拄戟狂笑,臉上掛著血痕,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賤民為惡,才使得天地失序!汝與黃巾賊有何分別?若是天地乾坤仍在,豈容爾等賤民猖狂?!』
『死來!』
魏延暴怒,一刀如電般斬落,曹純或許是體力不支,或許是受傷的腿腳拖累,躲避的時候竟然沒能完全躲得過,被魏延斬在了髮髻之上,頓時披髮四散,遮蔽了視線,等再看清楚時,魏延的第二刀已經近在咫尺!
曹純披髮踏血而進,任由刀鋒嵌入鎖骨,『爾等賤民記住!』
他染紅的牙齒咬碎字句,『爾等今日之勝,便是天下為禍之始!某在九泉之下,等著……』
喉頭湧出的鮮血,淹沒了曹純後半句詛咒,但那瞪裂的眼眶卻仍死死盯著魏延。
魏延手上用力,砍下了曹純人頭。
……
……
曹軍大敗,方城之圍自然也就解了。
周老郎君開城門迎接魏延等人。
見到了魏延等人,周老郎君便是急不可耐的問道,『不知哪位北域大都護當面?』
周老郎君看見在驃騎軍中有北域都護的旗幟,便是以為是趙雲來了,多少有些眉開眼笑,『在下不過是區區絳侯之後,得蒙北域大都護親來解救,真乃三生有幸啊……』
魏延眨巴一下眼,沒說話。
甘風大大咧咧的說道:『你問大都護啊?大都護沒來!』
周老郎君的笑容頓時就有一些凝結在了臉皮上,勉強動了兩下,『敢問足下是……』
『某姓甘。大都護麾下將。』甘風甩了一下披風,擺出一個自詡頗為帥氣的造型。
周老郎君眉眼眯了眯,『敢問是渤海甘氏,還是丹陽甘氏啊?』
『都不是!』甘風有些不耐煩了,『你這老兒,問這問那的要幹什麼?』
周老郎君尷尬笑笑,『就是不知道諸位將軍稱謂,不好稱呼麼……不知道這位……』
周老郎君轉向魏延,『這位將軍尊姓大名?』
『魏延魏文長。』魏延小丹鳳眼一掃,隱隱有些寒光,『你這是要以出身堂望論高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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