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9章 破車入局(1/2)
第3588章 破車入局
戰刀砍在肢體上,噴濺出了鮮血。
生命在搏殺當中快速的流失,而主宰他人生死的快感,使得剩餘的生者越發的瘋狂。
三輛燃燒的輜重車從火焰當中衝出,朝著魏延等人撞來,車轅包銅處被火焰燒得有些暗紅。
魏延踹開了半截燃燒的拒馬樁,暴喝道,『破其車轅!』
最前面的兩名兵卒,聽聞了號令,便是就地往側面撲倒,翻滾,躲開了輜重車的撞擊,順手將長槍卡進了車轅之中。
車轅被卡住,車輛歪斜。
魏延蹬地躍起,環首刀劈斷左首車衡木上,斷茬處露出新鮮的雜木芯。
『哈!』魏延忽然笑了出來,『怪不得這麼容易損毀!與某破陣!驃騎萬勝!』
『萬勝!萬勝!』
周邊的其他兵卒跟著喊了起來。
火焰炙烤著四周。
水火無情,可是人類卻會使用水火。
血噴在燒紅的車軸上滋滋作響。
魏延踩住車轅躍上第二輛輜重車,刀尖自推車的兵卒下頜處貫入,順手擰轉,便是帶出曹軍兵卒的半截喉管。溫熱血漿頓時噴濺出來,澆滅了車輛後段的火焰,升騰起好大一片的黑紫色的血腥氣。
『破陣!』
魏延舉起盾牌,格擋住射來的箭矢弩矢,趁著弩槍射擊的間隙,逼近了曹軍在燃燒的輜重車後面的弓箭手陣列。
曹軍弓箭手頓時就慌亂起來,有的人直接就丟下了弓,四散奔逃。讓這些弓箭手隔著火牆朝著魏延等人射擊,沒有什麼問題,這些曹軍兵卒也會射得很起勁,可是正要直面魏延等人的兵刃的時候,這些曹軍弓箭手就未必有那麼強的膽氣了。
『殺散他們!』
魏延直接用刀砍倒一人,揮手又用盾牌拍暈了另外一名曹軍弓箭手。
跟在魏延身後的驃騎兵卒躥了上來,長槍直接捅穿了近處一名曹軍弓箭手的喉嚨,血淋淋的槍頭從其後頸處冒了出來,在火光之下閃爍著宛如琉璃般的光澤。
一名驃騎兵卒扯下曹軍弓箭手屍體腰間的蹶張弩,將弩弦卡進腰間鐵鉤,蹬地開弦時小腿肌肉暴起,填進了弩矢,抬起便是朝著一側的曹軍弓箭手直接射出。
弩矢噗嗤一聲就扎透了曹軍弓箭手的胸腹,然後從其背部衝出,又扎進了另外一名弓箭手的胳膊,才算是勉強停了下來。
在魏延帶領的兵卒猛攻之下,曹軍弓箭手陣列之中,頓時就是哀嚎一片!
『將軍!小心!那邊!』
在魏延身側護衛大吼著,指向了一隊衝來的曹軍兵卒方向。
二十餘步外的曹軍兵卒高舉著火油罐,朝著魏延等人所在的位置投擲過來。
一些火油罐砸落在地面上,也有一些火油罐砸在了驃騎兵卒的盾牌和盔甲上。
兩三名的驃騎兵卒因為太靠近火源,便是被火油直接點燃,整個人瞬間燒成了火球。
『該死!』
魏延翻滾躲避,撲進了一個窪地,吐出在翻滾過程當中沾染的泥沙,順手摸到了半截斷戟,反手擲出,正中一名舉著火油罐準備縱火的曹軍兵卒的大腿,頓時令其站立不穩,跌坐地面,手中的火油罐也傾覆潑賤而出,還沒等這曹軍兵卒做出什麼規避動作,地上的殘火就引燃了其身上的火油,頓時慘叫連連,像是被摔上了岸的魚一樣蹦噠著,卻撞翻了邊上另外一名曹軍兵卒,連帶燒成了一片!
有樣學樣,魏延手下也開始連連投擲各種兵器,甚至撿起地上的弓箭射擊這些曹軍投擲兵,打得這些原本就算不上多麼專業的投擲兵雞飛狗跳,潰不成軍。
眼瞅著魏延連續闖過兩道攔阻陣列,而本應是包抄魏延側翼的自家右翼兵馬卻遲遲不到,曹純不由得大怒,『右翼怎麼回事?!』
那些潁川籍的步卒盯著火場後的『魏』字大旗,不知誰先喊了聲『驃騎有雷公助陣』,原本嚴整的鋒矢陣頓時如雪崩般潰散。
『豎子誤我!』
曹純憤怒的一刀砍斷了面前的欄杆。
木屑紛飛中瞥見魏延已率死士衝破烈火陷阱,朝著曹純所在的中軍撲來。
那些穿著雙重重甲的兵卒,不知道是用血水還是用泥水,竟然在盔甲沾染上了不少的泥土,硬生生的在火場之中,踐踏出了一條焦黑的道路來!
曹純忽然覺得有些身心俱疲……
如今山東中原危如累卵,冀州鄴城也不知情況如何,而驃騎北域的騎兵又隨時都可能出現在冀州之處……
自己現在好不容易判斷對了魏延的舉動,設下了包圍的埋伏,卻因為手下的兵卒軍校怯懦,使得戰局始終無法按照自己原先的設想來發展。
從幽州漠北開始,直至當下,驃騎軍始終是占據著主動,凌厲的攻擊就算想要擋都擋不住。尤其是趙雲。此人的可怕之處就是無論任何時刻,都是冷靜沉著,似乎永遠都能抓住戰場上轉瞬即逝的漏洞進行攻擊,只要被趙雲抓住半點先機,就好象陷入連環套一般,再也難以翻身。
如果說之前曹純還有些看不起名不見經傳的趙雲的話,那麼現在曹純無論是在哪個方面,不論是韜略還是戰場搏殺,都對趙雲有了一種畏懼,而這種畏懼連曹純自己都察覺到了,並且羞愧和無奈。
在這樣的情況下,曹純才堅持要來方城設伏,並且試圖宣稱魏延是『賊匪』來給部下,以及給自己來加強信心,增強鬥志……
可是這些傢伙,依舊是膽怯不前!
『來人!取某戰甲來!』曹純轉身下了高台,他沉聲喝道,『便是讓某來會會此獠!』
中軍就讓給魏延來破壞吧,也正好讓他有時間去後軍集結騎兵,然後給魏延一個驚喜!
這些殘存的曹軍騎兵,原本曹純是準備留到最後才動用的,可是現在似乎不得不派上用場了。
……
……
急急在後軍集結了騎兵的曹純,令旗剛揮至半空,方城的西北角就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撞破了撞破了黑暗,在火光之中露出了身形。
領頭的閻柔在馬槊上挑著一顆首級,儼然就是曹純留在外線戒備的騎兵小隊的隊長腦袋。
為什麼沒有示警?
為什麼外圍戒備小隊就一聲不吭的被斬殺殆盡?
等到曹純看見了閻柔帶著的那些烏桓騎兵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閻柔統領的烏桓騎兵身上套著曹軍的絳色戰袍,遠望竟似自家援軍。
『該死!』
這個時候,還指望著什麼『援軍』,那就是真的該死!
可是現在怎麼辦?
是放任閻柔這隻部隊不管,先圍剿營地內的魏延,還是將營地內的魏延放一放,迎戰出現的閻柔騎兵小隊?
曹純的親衛隊長察覺到了曹純的為難,『將軍!我去迎敵!』
『好!分你三百人!』曹純也是當即說道,『務必擋住這些騎兵!』
三百騎兵,比閻柔帶來的部隊差不多,畢竟曹純自己也要對抗魏延,所以也不可能給親衛隊長太多的兵卒,所以他只要求親衛隊長擋住,而不是擊敗。
曹純的親衛隊長也明白如今的局勢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如果不能擋住新加入戰場的閻柔部隊,那麼就是必敗無疑!
親衛隊長拔出了戰刀,大聲吼道:『鋒矢隊列!加速前進!』
他看出來了,閻柔這些騎兵大部分都是烏桓騎兵,那散落的頭髮和皮袍,證明了這一點。
曹軍害怕北域騎兵,但是對於烏桓人麼……
膽氣就壯了起來。
至於鋒矢陣列麼,如果換一個名稱,『豬突』,或許就比較直白明了。
騎兵的速度遠遠高於步卒,雙方相距二百步。
曹軍展開的雁行隊列殺氣騰騰的就衝著閻柔等人撲了上去。
『全體都有!上箭!上箭!』親衛隊長大吼道,片刻之後便是下令,『大風!大風!』
箭矢帶著雜亂顏色的尾羽,呼嘯著飛向天空,然後和對面的箭矢交錯而過。
『舉盾!』
親兵隊長喊道,將盾牌舉起,遮住了自己的頭臉脖頸等危險位置。
『噼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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