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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8章 車馬冷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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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圍城,現在則是要實打實的攻城了。

攻城的器械之前準備了一些,現如今也被推到了陣前。

正常來說,如果方城之內有正規兵卒堅守,那麼就算是陳軍侯手下的兵卒數量再翻個數倍,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城池來。不過現在方城之內沒有多少正規兵卒,只有周氏組織的鄉勇和原先城內的一些殘留縣兵。

『一定要快!』陳軍侯對著身邊幾個老鄉說道,『將所有人都派上去,一定要最快速度打開一個口子!就是要將守軍打蒙了,我們才能儘快拿下,也會少損失性命,一旦拖長了,不僅是耗費氣力,兵力,說不得那邊……』

陳軍侯瞄了曹純所在的中軍一眼,『打完這一場仗,我們就都回家去!』

『回家!』

……

……

『打完了就回大漠!』

閻柔也幾乎在同時間和自己身邊的幾個族人,兄弟說著,『北域的將軍來了,有了他們,我們就可以很輕鬆的回大漠了……找一個草場,養上牛羊,天天看著太陽升起,太陽落下,要發呆就發呆,要喝酒就喝酒……哈哈哈……』

『到時候兄弟們都在一起……』一旁的族人也說道,『我們就是閻部落!』

『哈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對於未來的美好,滿懷憧憬。

『好了!跟魏將軍約好的……』閻柔站起身來,『讓兒郎們收拾一下,看看有沒有尾巴跟上來,割了他!我們要迴旋了!對了!派人去和北域那邊聯繫一下,說我們準備動手了!』

……

……

曹軍突然發難攻城,確實讓方城之中的人有些措手不及,等到周老郎君登城之時,曹軍都幾乎衝到了城下!

縣兵和家丁的缺陷,在這種緊張局勢下,更是暴露無遺,根本難以壓制就在腳底下的這些曹軍兵卒。

不過周老郎君上來之後,也開始拼上性命了,完全顧不得掩護自身,大呼小叫著用弓矢,用木頭石塊向下投射!

城頭拼命,城下也紅了眼睛。

陳軍侯看也不看落在周圍的流矢,只是站在盾牌後面,搭著箭矢仔細瞄準。每一次弓弦響動,十有八九會射中一個城頭上的守兵,或是踉踉蹌蹌的倒下,或是哀嚎著從城頭跌落下來。

城上城下,呼喊的聲浪,幾乎混成了一團。

火光混雜著血光,似乎將周邊的黑暗暈染得更加的瘋狂!

……

……

魏延帶著兵卒,從山頭上下來,趁著夜色潛伏在曹軍側翼。

周邊的兵卒身上外層穿著是曹軍的札甲。

如果仔細看,這些跟著魏延的兵卒似乎體格都大了一圈,因為他們都是穿著兩層的盔甲,包括魏延自己也是如此。

外層是曹軍的札甲,內層是驃騎的戰甲。

雖然札甲只能用系帶捆綁,並且兩層的戰甲也會帶來一些活動上的約束,但是防護力至少是增強了不少。

這些原本來自於易京武庫裡面繳獲的曹軍制式盔甲,倒是在今夜派上了用場。

沒有人可以確保戰場上一切都如自己所願,也沒有人可以完全規避風險,不過魏延依舊是喜歡行險,喜歡以小搏大,喜歡開出了豹子的刺激感。

這是病,確實得治,可是就算是在後世,不也是大批的人忍不住自己的爪子,購買開卡開包開盲盒麼?

可是這種遊走在那隻貓生死之間的快感,確實是人類基因當中的一部分。

畢竟上古時期,如果沒有人敢於去挑戰,去狩獵,去面對更兇猛的野獸,或許也就沒有人類部落的繁衍和發展。

魏延左手持包鐵皮盾護住面門,右手反握環首刀貼於肋下,低吼一聲,『跟我上!』

……

……

『敵襲!敵襲!』

或許是曹軍疏忽,或許是方城那邊的聲浪遮掩了一部分魏延等人的動靜,在魏延等人開始推開曹軍布置在營地外的鹿砦之時,曹軍兵卒才發現了魏延等人,開始瘋狂的敲擊著銅鑼示警。

曹純得到了信息,先是感覺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但是等腎上腺素泵發出來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愉悅和興奮,仰天大笑三聲,『來的好!』

曹純一甩披風,便是直接衝上了營地內的高台上,居高臨下望向魏延來的方向,『擊鼓!舉旗!某要在城下斬此獠狗頭!』

曹純盯著魏延進攻的方向看了片刻,便是下令道:『將輜重車推上去!點燃阻敵!』

魏延等人的推進速度太快了,必須先讓這些傢伙緩一緩,才有辦法讓弓箭手進行有效的殺傷。

『傳令!右翼向前,包抄賊軍後路!中軍床弩瞄準!某要讓此獠,有來無回!』

……

……

魏延宛如利刃的刀尖,破開了曹營的血肉。

身後的重甲卒以十人隊為列,踩著血腥的道路往前推進。

魏延似乎聽到了一些什麼,他猛然間一腳踹在身側護衛的盾牌上兩人驟然分開,一隻弩槍呼嘯而下,正扎在兩人的中間。

一隊曹軍兵卒嚎叫著,趁著弩槍暫時抑制住了魏延等人的前突之時,將點燃的輜重車往魏延等人面前推來。

烈火熊熊而起,黑煙瀰漫四周。

『果然是早有準備!』

魏延啐出口中沙土,刀背拍擊盾牌。

『蒙住口鼻!』

外層的兵卒將牛皮盾牌舉起,擋住箭矢和火焰的舔燎,而內層的兵卒則是放下了戰刀和盾牌,取了長槍和長戟挑開燃燒的輜重車。

火星四散,火焰升騰。

……

……

『很好,困住了!』

曹純立在高台之上,頓時大喜,揮手大聲喊道,『讓右翼人馬速速向前!』

傳令兵迅速在高台之上打出了旗語,並且派遣了兵卒到右翼去敦促。

這是最好的機會!

弩槍之威,便是武藝再高,也是難以抵擋!

可是弩槍畢竟是射速慢,並且準頭也一般,面對大型物體還算事湊合,要是真對於相對靈活的個體目標來說,那就基本上是雙方投骰子了,必須要弩槍的點數大於對面的豁免值,才有可能命中。

所以在弩槍射擊的這一段時間內,魏延部隊前方被輜重車火牆遮攔,如果右翼的曹軍兵卒衝上來,魏延就只能往左翼的方向走!

而在左翼的方向上,曹純布置了火油陷阱,只等魏延等人一到,便是立刻舉火!

在這麼一個瞬間,曹純感覺自己似乎是勝券在握的獵手,眼看著獵物就要掉進陷阱當中!

就在此時,高台之下忽然有兵卒攙扶著一個渾身染血的曹軍斥候闖了過來。

那斥候背上還插著半截鳴鏑,啞著嗓子嘶喊:『易京……驃騎騎兵……咳咳……來襲……』

曹軍斥候話音未落便斷了氣。

曹純瞳孔驟縮。

那斥候身上的鳴鏑,儼然就是烏桓人的樣式……

……

……

曹軍右翼司馬正在死命的擦拭著他的環首刀。

刀身映出他有些抽搐臉皮。

魏延統領的那些重甲兵卒的威勢,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幽州被驃騎軍支配的恐懼。

這該死的戰爭!

他以為他應該不會害怕,可是事到臨頭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一條腿在發顫。

『不能怕,不能怕……』

他低聲自言自語,直至一旁的親兵再三催促,他才抬頭看向曹純所在的中軍高台位置。

那邊高台上的旗幟正在瘋狂的搖晃著,讓他感覺就像是掛在墳頭上的招魂幡……

『司馬!將軍……將軍有令……要我們進……進攻!』

一旁的親兵似乎也跟著他一起顫抖起來,連著聲音都斷斷續續的。

『整,整隊!』

曹軍司馬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環首刀。

『先整好隊!先整好隊!』

曹軍司馬忽然發現,他手中的環首刀靠近吞口位置的『曹氏監製』字樣,似乎已經生鏽了,在火光之中斑駁陸離,看不清楚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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