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0章 請罪和錢糧(1/2)
第3539章 請罪和錢糧
『蔡德珪要來請罪?』
曹楷得到了消息之後,有些吃驚。
守將不能輕易離開守地,所以蔡瑁想要回來『負荊請罪』,也是要得到曹氏的允許。
曹楷沉吟了一下,便是擺手,『知道了,你先下去。』
報信那小吏躬身一禮,後退兩步走了。
曹楷在廳堂之內琢磨了片刻,覺得還是有些不妥,就起了身,往後堂走去。
明面上,曹仁已經離開了襄陽,襄陽之內大小事務都交給曹楷進行辦理,但是實際上曹仁只不過是白天出城,晚上又悄悄回來了,卻不露面,躲在府衙後院之中。
曹楷表面上也是如此,一些小事他自己決斷了,大事麼,還是要到後堂來找曹仁。
很多時候,上頭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理會。
就比如蔡氏和關中往來,偷偷摸摸做生意的事情。
甚至都不算是『偷偷摸摸』了,關中的貨物到了之後,連標籤都懶得換一下,便是直接在荊州內售賣。
這些事情,曹仁當然都是知道的,只不過在很多時候,都是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像是寺廟裡面的佛像,正面對著入口處的佛像,都是慈眉善目,眼睛半睜不睜,只有背對大門,或是側面的佛像才是面露猙獰,提醒要走的香客是不是忘了一點什麼?
曹氏現在已經是很窘迫了,這一點不僅是在冀豫,也同樣反映在荊州之中。
和斐潛試圖走底層平民百姓而改變大漢結構的方式方法不同,曹操走的是中層道路,也就是寒門途徑。
寒門,不是窮人。
或許對於寒門這個概念比較難以理解,但是如果換成是小資產階級,也就大體上能明白了。
曹操試圖提拔寒門,替代那些大戶人家,進行大漢制度的改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當然是一種進步,但是不管是曹操,還是那些被提拔起來的寒門,最後都會像是屠龍的勇者,最終變成惡龍。
因為絕大多數的小資產階級,最終的目的就是成為資產階級。就像是後世裡面有很多鍵盤俠譏諷苦難百姓,並且主動維護資產階級,表示誰到了資產那份上不都是那樣的?其實也是這些鍵盤俠的自我心理寫照。
那麼在荊州,大戶是誰?
反正蔡氏絕對算不上小資產。
龐氏雖然有名,但是沒多少實力,又在相對早期的時候被趕去了宛城,在荊州北部就已經沒有什麼大產業了。
黃氏之前也比較有分量,可是現如今都基本上遷移到了關中北地。
所以當曹仁窘迫到了要對於南鄉之中『堅壁清野』來籌集軍糧的時候,心中開始琢磨的還能有些什麼事情?
可是要對付蔡氏,就不能說隨意砍殺。
讓蔡和在隕關作戰,原本就是一雞兩吃的計策。
如果說蔡和能守下來,自然極好。一方面消耗了蔡和蔡氏私兵,另外一方面也免除了李典的威脅,當然很不錯。若是守不下來,曹仁就順帶反手就扣了蔡和治罪,收了蔡和兵卒,然後連抽帶打的盯上了蔡氏……
大不了事後再道個歉,斯密馬賽了事。
就像是歷史上曹操砍了楊修之後再去道歉一樣。
而且蔡氏也不像是楊氏那麼的出名,就算是真殺了,又能如何?
可是這種事情畢竟不能擺在明面上,往往都需要以一個其他的名頭來處理。
『蔡德珪要來請罪?』
曹仁聽了曹楷的匯報,也是有些意外。
蔡瑁真就是忠心耿耿?
顯然不太可能。
『壞了!』曹仁急切的一拍桌案,『你快派人去外面查探一下!』
『查探什麼?』曹楷起初有些茫然,但是很快明白了曹仁的意思,『父親大人是說蔡氏這事?』
曹仁點了點頭,『我懷疑……恐怕現在已經是眾人皆知了……』
……
……
冀北幽南,涿縣。
涿縣縣尉任成踩著露水登上城牆。
說實在的,他也不想要天天這麼辛苦,可是他姓任啊,任峻的任。
因為任峻的任,他有了縣尉這個職位,也因為任峻這個任,他必須要每日巡查。
他伸手扶住冰涼的垛口,喘了口氣,但是很快他就覺得喉頭猛然間發緊了起來,本該駐守在此的十餘名的守軍,如今蹤影全無!
在城牆的青磚上,只是散落著折斷的箭杆和破碎的磚塊。
『人呢?!』
任成大聲吼道。
空蕩蕩的城門樓上,似乎帶出了一陣陣的空音迴響。
很快,任成就發現了系在城垛上的麻繩,從城頭上一直垂到了城外……
『該死!該死!』
任成憤恨的拍著城垛,舉起刀來砍斷了麻繩。
麻繩軟塌塌的掉到了城下,避開了任成的無能狂怒。
『王隊率?!王隊率在哪裡?!』
任成吼著,城頭值守的整個小隊的人都跑了,自然也沒有人回應他。
『該死!該死!』任成跳著腳,對著身邊的隨從喊道,『叫王隊率過來!』
隨從屁顛顛的應了一聲,然後急急跑了,片刻之後又是急急跑了回來,『郎君,他……他說……他……』
『該死的,他說什麼?!』任成也急。
隨從喘了口氣,『他說他來不了……』
『混帳!該死!』任成怒道,然後便是伸手撥開了隨從,轉身下了城牆,一路疾走到了城牆西南角的軍所。
軍所一角的望樓里,飄出縷縷青煙,一股肉香味瀰漫。
任成尋著味道,便是找到瞭望樓之處,握緊了戰刀衝上了台階。
『當……咕嚕嚕……啪!』
任成衝進來的急,一腳撞到了一個空的小酒罈子。
小酒罈子滾動著,從望樓的台階上掉了下去,摔得粉碎。
『呦!這不是任縣尉麼?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來來!坐下,吃一口!』
王隊率和四五名兵卒,兵甲散亂的坐在望樓中,烤著篝火。
在篝火之上,架著一隻剝了皮的半隻瘦狗,沒什麼油,但是也散發著肉的香味。
『混帳!』任成一腳將那瘦狗踹到了地上,連帶著篝火的火星子濺到到了王隊率的腿上,『今日城守又跑了一什!一整什!你個隊率還有心思……』
王隊率臉上的笑冷冷的掛著,沒去看那被踢掉下來的瘦狗,緩緩的站了起來,『那你有什麼高見?兵餉呢!拿來啊!當兵拿餉,沒餉給,你喊個幾把?!』
『兵……』任成就像是被什麼捏住了喉嚨。
這些時日,幽州局勢,對於這些殘留的曹氏守軍來說,越發的不妙。
兵餉缺失,糧草匱乏,士氣墮落。
逃兵原先只有一兩個,現在發展成為一什人整個小隊的逃跑!
『兵餉的事情另說!現在就是先說你手下的兵卒跑了!』任成的氣勢多少有些弱下來。
王隊率冷笑著,『先說兵餉!有兵餉就有兵,沒兵餉免談!』
『你!』任成氣結,半晌之後,咬牙說道,『要是我能找到兵餉來呢?!』
『哈哈哈哈!』王隊率大笑,『若是你能找來兵餉!我也能找到兵卒!』
『一言為定!』
『當然,一言為定!』
任成指了王隊率一下,便是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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