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小天師?老子要你變小天屍!(2/2)
一股黑色風潮,自白虎喉中噴涌而出,劈頭蓋臉轟在了被白虎巨口咬住的連雲霄頭上,又順著他頭頂蔓延下來,轉眼就將他面龐、脖頸、肩膀、軀幹、手足……統統覆蓋在內!
黑色風潮甫一出現,連雲霄身上那灼灼靈光便瞬息黯淡下去,層層護盾皆如遭遇狂風席捲的燭火,一層接一層地崩潰熄滅。
但連雲霄身上護盾太多太厚,縱使風潮洶湧,勢如破竹般撕裂他身上重重護盾,他本身依然毫髮無損。
不過那鬼哭、天泣般的風嘯之聲,有震懾元神、攪動識海之能,連雲霄整顆頭都被黑風包裹,風嘯聲就在耳邊狂呼不休,瘋狂灌入他腦海,令他識海之中掀起驚滔駭浪,元神宛若海嘯之中的扁舟,能夠維持清醒便已不易,更別提結印施法了。
不僅需要掐訣結印的高品法術施展不出來,就連可以一念瞬發的低品法術,竟也無法瞬息發動。他只能一邊憑渾身護甲苦苦支撐,一邊竭力聚攏散亂不堪的神念,試圖瞬發一道法術,改變眼下處境。
這時媚奴、嬌奴已自風嘯震懾中回過神來,齊齊縱身,催動真氣,四隻手掌兩冰兩火,向著小白虎後腦轟去。
但雙手捧著玉瓶,一臉呆滯,似被這變故驚呆的鐘遠志,瞳孔深處,忽然閃過一抹蜘蛛虛影。
鍾遠志眼神頓時變得一片茫然,隨手拋下玉瓶,抬手就是一道七品法術「掌心雷」打了過去。
他是五品法修,可以瞬發七品法術。
而「掌心雷」這道七品法術,並非施放電光轟擊,而是以雷音懾敵、傷敵。
轟隆!
狂暴雷音響起。
正欲攻擊小白虎的媚奴、嬌奴,被鍾遠志這一道掌心雷打了個措手不及,嬌軀齊齊一震,攻勢立止,踉蹌後退。
鍾遠志得勢不饒人,兩掌連環拍出,每拍出一掌,便打出一道掌心雷。
轟轟轟轟轟!
連續五記雷音震盪,媚奴、嬌奴不過武道四品前期,如何頂得住五品法修的連環雷音?
當即被震得七竅流血,拋跌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之上,又緩緩滑落下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鍾遠志的掌心雷,甚至還影響到了連雲霄。
本來以鍾遠志的修為,以連雲霄的護盾強度,鍾遠志任何一道法術,都休想突破連雲霄重重護盾,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可現在連雲霄身上護盾正被層層磨滅,防禦大減,已然無力抵禦五品法修施展的法術。
當掌心雷的雷音,與黑風狂潮的風聲交疊,連雲霄識海之中頓時風雷大作。
本已經勉強聚攏,很快就能瞬發一道七品法術的神念,頓時又被攪得散亂不堪,連意識都變得愈加昏沉,維持清醒愈發困難。
這時,外邊的兩個粉衣婢女,以及守門的兩個黑衣武者,都已經發現變故,沖了上來。
可鍾遠志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又是一口氣轟出五道掌心雷,把今天能夠施展的掌心雷全部用光之後,又瞬發七品法術「奔雷手」,打出一道道快如閃電,挾帶滾滾雷音的巨大手印,連環轟向那兩個粉衣婢女和兩個黑衣武者。
在鍾遠志瘋狂攔截之下,兩個擁有四品大成修為的黑衣武者,以及那兩個看似沒有任何武道修為,雙臂卻變成了一對亮銀色螳螂刀臂,動作亦快如疾風的粉衣婢女,竟被他截在小廳門外,一時竟無法衝進來。
他們當然很想不走廳門,直接破壁而入。
可問題是連雲霄為了安全,居所四壁、屋頂、地板都布有防禦法陣,以他們的實力,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強行拆開突破。
當鍾遠志一力攔截四個不弱的護衛時。
白虎口中噴出的黑風狂潮開始減弱。
連雲霄識海之中的風嘯之聲亦漸漸變小。他昏昏沉沉,只剩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也漸漸復甦過來,宛若半夢半醒之人,行將徹底甦醒。
但就在這時。
背對這邊,瘋狂傾瀉法術的鐘遠志,忽然自腰帶中摸出一根沒剩半根毫毛的筆桿,反手丟向連雲霄。
筆桿旋轉著飛向連雲霄。
一尾赤鱗小鯉,憑空出現在筆桿旁邊,又倏地化為一隻巨大的龍爪,瞬間突至連雲霄身後,五指箕張,一把將他上半身攥在掌中。
此時黑風狂潮正在消退。
一度將連雲霄全身覆蓋,將他渾身護甲近乎徹底磨滅的黑風狂潮,已經退回連雲霄脖子以上,剩下的風力,已只夠覆蓋他頭頸,一邊繼續磨滅他所剩不多的護盾,一邊干擾他施法。
所以龍爪沒有被黑風波及誤傷,攥住連雲霄身軀之後,龍爪之上,又猛地電芒大盛,狂暴的雷霆,自龍爪指掌之間,乃至每一片龍鱗縫隙之間狂溢而出,接力黑風,繼續消磨連雲霄護盾。
與此同時,筆桿周圍,又憑空出現一隻小骷髏,伸手一指,一道細若飄帶的昏濁水流,噗地射到連雲霄身上,轉眼悉數滲入他肌膚之中。
連雲霄頓覺渾身氣力飛快流失,手腳乏力,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不僅如此,就連在風聲減弱之後,再次漸漸凝聚起來,很快就能瞬發一道法術的神念,亦飛快消散一空!
「不!」
連雲霄心中發出瘋狂吶喊。
可惜沒人聽到他的心聲,就算聽到了,也沒人會停下。
射出那道昏濁水流的小骷髏,又張口一吹,奇寒陰風呼嘯而出,陰風之中,兩頭半身骷髏橫舉殘刀,繞到連雲霄身前,一前一後,劈斬連雲霄胸口。
連雲霄的頭頸正被小白虎變化的巨大虎頭含在口中,以黑風覆頭灌耳,攪亂識海,控制他施法。
這一來,雖令連雲霄直到現在,都沒能主動施法一次,但有得必有失,其他人也因此無法攻擊連雲霄的頭頸。
好在連雲霄的胸口還暴露在外。
小白虎只是把腦袋變大,身子還是只有小小一隻,並不會遮擋連雲霄軀幹。自背後攥住連雲霄上半身的巨大龍爪,也是五指岔開,指縫之間,刻意留出了連雲霄胸口空檔。
於是兩頭半身骷髏的殘刀,先後斬中連雲霄胸口。
鐺!鐺!
兩聲脆響,火星迸濺,兩口殘刀斬在那先後經歷了黑風、雷霆消磨,卻只是靈光熄滅,但並未破損雪白鱗甲上,落在同一位置,竟然只迸出一片耀眼的火星,將鱗片斬出一道淺淺的印痕。
小骷髏對此並無意外,手持長劍繞到連雲霄身前,一劍刺中連雲霄胸口那剛剛中了兩刀的位置。
噗!
一聲輕響,即使以四品寶劍的凌厲鋒芒,又刺在已被斬出印痕的鱗片上,卻也只是將那鱗片上的裂痕稍微擴大一點,便後續乏力,無法寸進。
小骷髏毫不猶豫,抽回長劍,指尖又出現一枚三角破銅片,屈指一彈,那三角破銅片便帶著一溜流光絢彩,噗地一聲,釘在鱗片裂痕處,終於將這鱗片徹底擊破。
但擊破鱗片之後,三角破銅片亦已耗盡威能,被鱗甲之下,連雲霄皮膚之上的「磐石鐵壁術」彈飛回來,落回小骨手中。
之後小骨毫不猶豫,往側面一閃,讓出連雲霄正面。
當它閃身讓開後。
連雲霄正對面,十步之處,早已移動至此的沈浪手持玄冰寶劍,舉劍齊眉,整個人的氣勢瘋狂內斂,像是一顆不斷向內坍塌壓縮,將精、氣、神熔為一爐、凝為一點的「金丹」。
當精氣神壓縮凝鍊到極限,連肉身都開始無法承受,三階強化的皮膚都開始浮出道道裂痕,滲出絲絲血漬,沈浪終於動了。
他腳掌跺地,壓縮凝鍊到極限的氣息轟然爆發,那施加了防禦陣法,連四品大成武者,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輕易破開的堅固地板,在他腳掌落地的瞬間猛地一震,迸出道道蛛網似的裂痕。
更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自沈浪腳下爆發出來,四面狂飆開去,將周圍的竹榻、案幾、書冊等物統統撕成碎片。
沈浪鞋底粉碎,身形在氣浪爆發之際,嘭地彈射出去,其速之快,竟宛若一枚真正的炮彈,身前的空氣都被撞開,爆出道道白浪,發出轟轟雷鳴。
他這一步,竟以肉身破開了音障!
而他為此付出的代價,便是跺地的右腳三階強化的皮膚開裂,血如泉涌;二階強化的腳骨、腿骨,亦發出清脆骨裂之聲,綻出密麻麻的裂痕。
肌肉也紛紛撕裂,三階強化的筋絡、韌帶亦於鋼筋斷裂般的蹦蹦聲中斷裂開來。
皮開肉綻、腿骨迸裂、韌帶拉斷……
足以令普通武者致殘的傷勢,換來了一次最徹底的爆發,「白虹貫日」的絕殺一劍,劃出一道筆直雪亮的光痕,在沈浪身軀掠過之後,光痕竟仍然凝在空中,久久不散!
轟!
撞破音障的沈浪,只一個剎那不到,就已突進至連雲霄身前,雪亮劍光宛若一道撕裂雨夜、映亮天穹的霹靂,任何直視這道劍光的人,在這個剎那,視野之中都將變得白茫茫一片,被那道可怕的劍光填滿。
噗!
劍光精準地刺在兩頭半身骷髏和小骷髏接力斬破的鱗甲裂痕上,如穿朽木一般擴大裂痕、透甲而入。又洞穿「磐石鐵壁術」,撕裂他胸口的皮膚肌肉,避開他體內「鋼筋鐵骨術」加持的肋骨,穿過肋骨縫隙,直貫連雲霄心臟。
就連三品大成的武者,若被貫穿心臟,都要當場重創。縱然能憑著強大生機勉強吊住一口氣,卻也會瞬間喪失戰力,甚至連稍大點的動作都不能做,只能靜待救援。
而四品法修固然能與三品大成的武者對抗不落下風,但肉身生命力比起武者,要弱了不止一個量級。
四品法修的元神,也不可能脫離肉身生存。
事實上,不止四品法修,就連一品真人,受限於凡間天地法則,元神脫離肉身之後,若找不到寄託之物,也支撐不了三天。
當冰冷的劍鋒貫穿連雲霄心臟,當「玄冰劍」的奇寒凍氣將連雲霄心臟凍成冰坨,並順著心臟動脈蔓延至全身血管,將他全身血液悉數凍結成冰。
連雲霄的身軀,霎時間凝固下來。
接著凍氣繼續蔓延,所有血液能夠抵達的部位,悉數被凍氣滲透。
連雲霄皮膚變得蒼白,浮出細密冰晶。
但他來沒來得及變成冰雕,他的軀幹,就在龍爪的巨力之下四分五裂。
凍結的碎片尚未落地,就又被雷霆轟成灰燼。
而他的頭顱,亦在最後幾道黑風消磨之下,灰飛煙滅。
直到死,整顆頭一直被巨大虎頭咬在虎口之中的連雲霄,都沒能看到究竟是誰殺了他。
他甚至沒來得及說出一句遺言。
元神陷入沉寂之前,他只有一個念頭:
「我是連雲霄,我是小天師,我是未來的一品,我註定超脫,我怎麼可能……」
連這個不甘的念頭都沒有轉完,他的元神,就已隨頭顱破碎而徹底湮滅。
幹掉連雲霄之後。
沈浪二話不說,將連雲霄死後掉落的翡翠扳指一抄,又順手抄起那隻破了一個小洞的織錦白袍,再撿起被鍾遠志扔到地上的小玉瓶,麻利地收進點精筆空間,跟著抬手往癱在地上的媚奴、嬌奴一指,兩道指箭術飛出,將雙胞胎姐妹爆頭。
最後把兩人屍體一收,連雲霄所剩不多的屍體碎片,亦收歸點精筆空間。
之後朝恢復原形的小昭、小魚一點頭,身形消失。
小骨也隨之消失。
小魚張口一吐,一股水流激射而出,在地上一陣流淌滾動,將每一滴血漬都卷進水中,地板頓時變得光潔如新,且還沒一絲水漬殘留。
水流捲成一顆血色水球,收入點精筆中。小魚隨之消失。
小昭一口叼起筆桿,飛快縱至只拳頭大小的氣窗口,將筆桿一順,鑽入狹小氣窗,來到屋外,縱身落入屋外林中,以樹枝為跳板,飛快縱躍而去。
轉眼之間,小廳之中,已經人去樓空。
只鍾遠志仍頂在廳門前,死死攔截那四個有血有肉的人形傀儡。
一刻鐘後。
鍾遠志眼中又閃過一道蜘蛛虛影,雙眼霎時失去一切光澤,瞳孔更遍布裂痕,像是一對破碎的玻璃球。
接著他便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當那四個人形傀儡衝進廳中,環目四顧,又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連板都一片光潔,不見血跡。
四個人形傀儡面無表情,彼此對視一眼,冷聲道:
「公子失蹤,需立刻稟報主人。」
隨後四個人形傀儡留下那兩個粉衣婢女看守現場,另兩個黑衣武者則迅速離去,向白龍真人稟報去了。
點精筆空間。
沈浪躺在地上,只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骨頭在痛,像是被寸寸碾碎。
肌肉在痛,像是被千刀萬剮。
皮膚在痛,像是被萬針攢刺。
筋絡韌帶,甚至經脈、穴竅、丹田都在火燒似地灼痛——十步一殺、白虹貫日,就是如此霸道的劍法。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蓄力,便能在一劍之中,傾注全身精、氣、神,不僅把所有的體力、功力一次性全部揮霍出去,就連精神力,都會跟著傾瀉大半,所剩無幾。
正因此,沈浪才能刺出那極限爆發的一劍,徹底洞穿那副連續頂住了黑風狂潮、雷霆電擊、半身骷髏兩刀、小骨一劍、三角破銅片一擊的雪白鱗甲,並擊破連雲霄最後一重護體法術,貫穿了他的心臟。
為此付出的代價,便是這渾身上下、深及骨骼、經脈、丹田的傷勢。
反倒是傷勢最重的右腿,膝蓋以下一片麻木,已經徹底喪失了知覺。
不過傷勢雖然重得不能再重,若是等閒武者乃至修士,這一下已經可以宣告變成廢人了,但沈浪卻在哈哈大笑。
小天師了不起麼?
老子沒有隔夜仇,今晚就把你干成了小天屍!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沒想到老子會一改從前謀定後動的作風,來一個報仇不過夜吧?
拼背景,老子與你不相上下。
但拼資源……
燕天鷹自己都窮的靠老婆吃軟飯,為神捕堂經費操碎了心。神捕堂又沒幾個人手,還被皇族勛貴、門閥士族、大部分朝廷官吏一致敵視。
哥們兒論人力,拼物力,什麼都比不過你,憑什麼跟你長期纏鬥啊?
就連修為,我也比不過你,並且升四品的時間,也至少得有三個月。
三個月時間,我除非躲神捕堂不出門,或是灰溜溜離開京城躲起來,否則你用錢都可以砸死我,用炮灰都可以堆死我,甚至跟我關係稍近些的人,都可能被你打擊殘害。
既如此,我當然要用最快的速度,在你徹底調動起你掌握的資源,對我展開窒息式全面圍剿之前,殺你一個出其不意!
這一戰,沈浪可謂底牌盡出。
小昭的攢了許久的「天煞黑風」一次噴了個乾淨。
小骨、小魚也都全力出手,甚至連小蜘蛛,都發揮了關鍵作用——小昭帶著點精筆,往帝都道院潛行時,沈浪就在點精筆空間觀想「大日如來法相」,藉此聯繫上了小蜘蛛。
而他此次看似魯莽的暴走,實則早有預備:
早在今晨隨鍾遠志、王安國去見連雲霄時,他就已經暗中在鍾、王二人身上留下了「水鏡鑒影術」的咒印。
此術品階不高,功能卻極強,沈浪早就懷疑,此術或許來歷不凡。
當初鯊王島上,只能勉強評個「從七品」的葛清雲,就能在鯊王堡中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下咒印,遠程監控鯊王堡。
之後慕清雪入駐鯊王堡,以她凝鍊了「天目穴」的修為,居然都沒有看破,令葛清雲得以在夜裡給沈浪傳音談判。
而現在沈浪以五品修為,悄然留下咒印,同為五品的鐘遠志、王安國當然也沒有能力察覺。
出于謹慎,他倒是沒有在連雲霄的小樓中留下咒印。
本來沈浪沒打算這麼早就動用這招後手,只是想通過這二人,間接觀察連雲霄的動向,倒是沒想到當天留的咒印,當天就能派上大用場。
藉由水鏡鑒影術咒印,沈浪由小昭帶著潛入帝都道院之後,很輕易地找到了鍾遠志的住處。
之後就是小昭潛行靠近,施展「王者之風」,沈浪亦現身施展「懾魂咒」,雙管齊下震懾住鍾遠志,之後又以萬法真人煉製的,能令人陷入沉睡的加強版「捕生網」,將短暫失神狀態的鐘遠志罩入網中,使他陷入沉睡。
早有準備的小蜘蛛,便在鍾遠志陷入沉睡後,通過沈浪,潛入鍾遠志夢境。
在鍾遠志夢境當中,小蜘蛛得知連雲霄苦尋「異獸」數年,意欲煉製極品分身,正是通過這個寶貴的情報,才有了鍾遠志獻寶的計劃。
當然,如果沒有這個情報,沈浪等人依然可以利用鍾遠志接近連雲霄。
只是就要尋個其它藉口,小昭的攻擊也不會那般順利,能直接一口咬住連雲霄腦袋,給他來個黑風灌頂了。
獲取情報之後,小蜘蛛又在鍾遠志元神之中,埋下一顆「夢魘種子」,編造了「天降白虎」的故事,並給鍾遠志下達暗示,要他攜小昭變化的白虎幼崽向連雲霄獻寶。
沈浪早猜到連雲霄有勘虛破妄的法術——四品法修,只要條件允許,肯定會修煉一道這類法術,既可在實戰中派上用場,又可避免被人蒙蔽。
而當初琉璃尊者送給沈浪「眾生相」玉佩時,就曾經提醒過他,此法咒瞞不過四品法修的勘虛破妄之術,也瞞不過發動「天目穴」洞察能力的三品武者。
正因此,他並未動用「眾生咒」法相自己變成鍾遠志。
他用的是貨真價實的鐘遠志。
「小白虎」也是貨真價實,小蜘蛛留下的,能令鍾遠志關鍵時刻變成提線木偶的「夢魘種子」,更不是區區四品法修可以看破。
行動雖然倉促,但沈浪還是將手頭每一分資源,都運用到了極致。
甚至連雲霄的大意,都在他預料之中。
這個人太驕傲,太自負,太目空一切,派出殺手搞事之後,居然大大方方、有恃無恐地承認。
偏偏他又仔細調查過沈浪此前的行事手段,從中不難得出結論:沈浪是個謹慎的人,素來謀定後動,不打無把握之仗。
以連雲霄的自負,定會以為已將沈浪看穿,絕想不到沈浪今兒個,偏要莽上一回,暴走一波!
綜上種種,連雲霄結結實實吃下了沈浪給他的「大驚喜」,小天師,變成了小天屍。
不對,他現在連屍體都不完整了。
所以應該叫小碎屍?小粉屍?
不管了,總之今晚這一戰,沈浪完美達成了目的,快刀斬亂麻解決了一個本該極難纏的大敵。
他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也不管渾身血流如注。
小兔嘰已經給他刷了一個「小回天術」。
但它畢竟只是第二境的小妖,小回天術威力有限,只略微緩解了沈浪傷勢,急得它耳朵亂抖,在沈浪身邊不停蹦來蹦去。
它的小回天術冷卻時間雖短,卻也要等半個小時,才能再次施展。
在此之前,它幾乎毫無辦法。
但沈浪卻並不在意,一邊笑,一邊隨手給自己一口氣刷了十道甘霖咒。
他的傷是很嚴重。
不過以小兔子和他自己的治療手段,以小兔子回饋給他的二階生機強化,這一身他自己整出來的,足以令普通武者、修士廢掉的重傷,稍微休養一陣也就好了。
根本不足為慮。
「別擔心,死不了,很快,我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求勒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