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慘烈(1/2)
「駕!駕!」
馬蹄聲如雷,煙塵滾滾,甲葉碰撞的鏗鏘顫音響徹。
馬兒揚蹄,在樹林掩映的官道上停下,馬背上上身材高大魁偉看上去威風凜凜的身影,舉目望著遠方。
從懷裡取出一張簡易的地圖,看了兩眼,他這才喃喃道,「前方就是廬江郡了吧。」
從腰間取下酒囊灌了一口,策馬揚鞭,馬兒邁起飛快的步伐奔騰而出。
此人正是奉命南下的呂布,一路從京師南下,和高順率陷陣營平了幾個起兵叛逆的藩鎮後,兩人這才分開。
因為他聽說了南方出現了一個什麼「武閻王」,那些南方的藩鎮都怕家被抄了,腹背受敵。
所以不敢北上,一開始推進得很快,攻陷了很多城池,在那「武閻王」的威脅下,他們無奈的放棄回返,準備解決「武閻王」再北上。
可以說,武庸一人就拖住了那些藩鎮北上的步伐。
呂布準備在半路攔截的計劃,也因此被打亂,只得南下,可是武庸到處馳援,行蹤不定,他總是晚上幾步。
之前得到聽風樓傳來的消息,得知武庸在廬江城,而那些藩鎮揚言要於廬江城誅殺武庸。
聽風樓推測,以武庸的性格,哪怕知道三十萬大軍從八方殺來,也絕不會棄城而逃,肯定會留下協同廬江郡守馮敦堅守待援。
呂布這才鬆了一口氣,心裡對武庸的怨氣消散了不少,一顆心充滿了興奮。
三十萬大軍啊!
幾乎集結了南方藩鎮所剩的兵力,他完全可以一網打盡,不用帶著五千五千并州狼騎四處尋找那些分散的藩鎮。
......
武庸帶著手下幾千吳郡兵向三十里外的廬江郡快速行去,在只有廬江城只有十里地時,下令身心疲憊的將士們稍作休整,清水就著乾糧,勉強填飽肚子。
小憩了半個時辰,就再次出發。
歷經戰火摧殘的廬江城外荒蕪一片,生機盡絕,一切仿佛靜止。
紅日西墜,地平線盡頭一片殷紅。
如血的殘陽顯得龐大無比,像是要壓向人間,盡毀滾滾紅塵。
一種蒼涼的氣息瀰漫天地間,無形間心間添了分壓抑。
武庸策馬而來,看著那布滿刀痕箭孔的斑駁城牆,到處都是屍身和血跡,地上匯聚的一汪汪的血水還未乾涸。
城內有沖天的火光,哪怕在城外也能看到那滾滾黑煙。
沖天的血煞之氣從城內洶湧而出。
哪怕已經得到斥候的稟報,心裡有了一定的準備,武庸還是無力的閉上雙眼。
身後的大軍一片安靜,但緊緊握著兵器的手又能看出內心的不平靜。
武庸睜開眼,雙眼裡一片血紅。
粗獷的有絡腮鬍的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平靜的嚇人。
馬兒緩緩的揚蹄,緩緩向大開的城門走去。
那巨大的門戶,猶如惡魔張開的猙獰巨口,噬滅一切生靈。
透過城門看去,沒有之前人來人往的繁華景象,城中滿目瘡痍,街道上是一具具無頭屍身,是一汪汪的血泊,是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坍塌的樓房。。
馬兒在城樓下停下步子,武庸抬起頭,那懸在城樓上的頭顱似在對著他笑,他終於繃不住,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身體飛躍而起,刀光閃過,那繩索斷裂,他伸手接住那頭顱。
武庸臉色猛地一變,真氣洶湧而出,在體外升起一個護罩,同時就要將手裡的頭顱拋開,卻有一瞬的遲疑,。
就這短暫的一瞬,那被生生撕扯下來的頭顱如西瓜一般炸裂開,一蓬黑煙洶湧而出,纏繞向他的手臂。
雪白的刀光閃過,一隻斷臂帶著一蓬血花飛起,武庸快速在斷臂上快速點了幾下,身體落在馬上,臉龐一片慘白無血。
「卑鄙!」他咬牙開口。
若不是他第一時間發覺不對,就不只是自斷一臂那麼簡單。
「將軍!」身後的親兵連忙上前,臉色極為難看。
「無礙。」武庸繃著臉開口,面無表情。
「入城,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武庸吩咐一聲,策馬進入城內,一人一馬如冤魂一般在郡城內東遊西盪,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燃燒的房屋。
很快來到郡守府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一顆顆猙獰不敢置信充滿悔恨的頭顱,武庸雙瞳充血。
吳郡的將士已經在這裡集結,幾千人矗立著,寂靜無聲。
親兵上前,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斥候匆匆來報。
「將軍,馮璋等叛逆在城北十里外休整,還立了一面大旗,上面,上面。」斥候遲疑了一下,不敢看自家將軍望來的殺機盈滿雙瞳的血紅眼眸,「上面寫著,寫著『武庸前來送死』!」
「好一個馮璋!」話語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武庸呵呵冷笑著,繼而大笑出聲。
「將軍,冷靜。」親兵副隊長開口。
武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面無表情道,「我很冷靜,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我以吳郡郡守及地方守備身份宣布,此次討逆平亂結束!爾等自行回返吳郡繼續履行鎮守之責!」武庸策馬來到大軍陣前,馬緩慢踱步,大聲開口。
「但是,兄弟們,我武庸不會與你們一起回去,吾欲前往城北,這一去,十死無生!
有願意隨我同往的向前一步,不願的,就暫且藏在城內,等戰事結束再回吳郡。
不要急著做決定,因為這一次前往,是去復仇,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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