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拜年,師父VS師傅(2/2)
「這········」田淑梅有些猶豫了。
「田姐,你回去慢慢考慮,也可以找老人打聽打聽這拜師的規矩和門道。
等你想好了再說。」張俊平笑著說道。
「好吧!我回去和我婆婆商量一下。」田淑梅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師父,您為什麼說的這麼嚴重啊?你是不是不想收那個懷志為徒,所以才這麼說的。」李文娟一臉八卦的小聲問道。
「嚴重嗎?我告訴你們兩個,一旦拜師,死走逃亡傷各安天命,對你們也一樣適用。
以後不好好做功課,犯錯誤的時候,我可不光是訓人,也不會因為娟子你是女孩子,就心軟,該打的時候,我一樣不會手軟。
所以,想好了,還要不要拜師。」張俊平瞪眼道。
「不用想,師父,你這個師父我拜定了,要不這麼長時間的師父,不白喊了?」李文娟態度堅決的說道。
「合著你拜師,就是為了這段時間的師父,不能白喊啊?
你要是不打算拜師,是不是我得喊回來?」張俊平笑著敲了李文娟一記腦瓜崩。
「你呢?」張俊平又看向夏國祥。
「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夏國祥堅定的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家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們還要到親戚家裡拜年,我就不留你們吃飯了。」張俊平笑著擺擺手,把兩個人趕走。
「師父,那我們走了!」
「走吧!把笸籮里的糖分一分,拿回家給弟弟妹妹吃。」張俊平指指笸籮里的糖果笑著說道。
「謝謝師父!」李文娟早就看著笸籮里的進口糖果眼饞了,只是師父沒讓吃,沒敢動手。
張俊平一說,李文娟立馬先拿了一塊水果糖,撥開放到嘴裡,然後才和夏國祥分糖。
你一塊,我一塊,我一塊,我一塊,你一塊。
李文娟分糖的方式,快把夏國祥給分哭了,大半笸籮糖果,分給自己的不到三分之一,可李文娟是女孩子,他又不好意思太計較。
可,他也想吃糖啊!
張俊平上去,敲了李文娟一記腦瓜崩,「你還想著當師姐,當師姐就這麼欺負師弟啊?」
「師父,我錯了!
可是,人家喜歡吃嘛!而且這些糖果,看上去都好漂亮啊!」李文娟捂著頭撒嬌道。
別看李文娟都已經上班了,可實際上也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女孩。
張俊平搖搖頭,轉身打開櫥櫃,借著身體的掩護,從空間裡面拿出兩包糖果,遞給兩個人,「真拿你沒辦法!給,一人一包!
喜歡吃,也不能多吃,不然長了蟲牙,有你哭的時候。」
「謝謝師父,師父最好了!」李文娟歡喜的接過糖果,沖張俊平甜甜的笑道。
田淑梅回到家裡,周老太正坐在炕上糊紙盒子。
雖然田淑梅這段時間,賺了不少錢。
可是,糊紙盒子已經成了周老太的生活習慣,一天不干,就感覺渾身難受。
周老太也明白,再多錢也總有花完的時候,所以,她本著能多賺一分是一分的心理,大年初一,依然坐在炕上糊紙盒子。
懷志兩兄弟,也乖巧的在一邊幫忙。
看到田淑梅回來,周老太抬頭問道:「平子要柴火幹什麼?」
一個從來不生火,不做飯的人,突然借柴火,自從成了八卦。
「平子的徒弟來拜年,他教徒弟呢!
媽,過去拜師有什麼講究啊?我聽說過去學手藝拜師,和現在工廠里拜師不一樣?」田淑梅側著身子,半個屁股做到炕上,小聲問道。
「過去拜師,你爸以前就是學徒工。
跟著師父學木匠手藝的。
咱家裡這些家具,還都是你爸以前打的。」周老太不明白兒媳婦問這個幹嘛,但還是開口說道。
「要說現在和過去有什麼不一樣,那差別可打了去了。
工廠里拜師傅,也就平時給師傅打打下手,給師傅端茶倒水,師傅家裡有事去幫幫忙,工廠里還給工資。
過去,你一旦拜了師,那就算是把命賣給師父了。
三年學藝,兩年效力。
這五年,你別想賺一分錢。
師父就管你個吃喝,遇到有良心的師父,可能會給你兩個零花錢,讓你去買件衣服什麼的。
遇到黑心的師父,不光白幹活,還學不到多少手藝。
過去,拜師學藝還有一個說法叫做偷師學藝。
想學手藝,不能等著師父教你,你的偷著學才行。」上了年紀的人,最喜歡講古,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
周老太就是這樣。
「你爸那會,就是這樣,像奴隸似的,在師父家幹了兩年的活,一點手藝都沒學到。
見天不是幫師娘看孩子,就是幫師娘挑水,劈柴。
稍有不滿意了,不是打就是罵,要麼就是餓著不給飯吃。」周老太說的起勁,卻沒發現,田淑梅嚇得臉都白了。
田淑梅隨著周老太的話,腦子裡浮現出自己兒子拜了師之後,天天不是挨打,就是挨罵,還不給飯吃,冬天穿著單薄的衣服縮在炕上,凍的睡不著覺。
心就被揪成了一團。
「梅子,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周老太終於發現了田淑梅的不對。
田淑梅眉頭緊鎖著,臉色蒼白,兩隻手都快把褥子給抓爛了。
「啊?沒事,我沒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梅子,你雖然是我兒媳婦,可是咱娘倆相依為命這些年,和親娘倆也沒什麼區別。
你有事一定和媽說,媽總算比你多經了一些事。
能幫你出出主意。」周老太拉著田淑梅的手,有些擔心的說道。
「媽,我沒事,就是剛才我去平子家裡,看到他在教徒弟,我想著平子是有大本事的人,就想著讓懷志拜他為師。
結果,平子告訴我,他收徒是按照老禮收徒,還死走逃亡傷,各安天命什麼的。
還有您剛才說的那些,把我嚇住了。
多虧沒拜師!
這要是讓懷志拜了師,天天打懷志,不給他們飯吃,可咋辦?我咋活啊!」說起來,田淑梅還有點心有餘悸的感覺。
「媽!平子叔叔是好人,才不會不給我們飯吃呢!就算打我們,那也是我們做了錯事,在學校里,犯了錯,老師還會打手心呢!」周文懷大聲說道。
「呵呵!你啊!你是鑽牛角尖了,還不如一個孩子看的清楚。」周老太笑了起來。
「媽,您同意讓懷志拜師?」田淑梅還是有些不放心。
「就像你說的,平子是有大本事的人,懷志要是有那個命,能拜平子為師,那你和我,都不用再為他們發愁了。
按照老禮拜師,也有老禮拜師的好處。
這件事,你再去問問劉大爺,他是老先生,懂得比我們多。」周老太憧憬道。
送走兩個徒弟之後,張俊平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無事可干。
拜年?
這個點,許少民,張局長,鄭局長他們都不在家,都出去找領導拜年去了。
許少民更不用說,人家這個點肯定是回他父母家了。
至於去他父母家裡拜年,他父母住的那個大院,他也進不去。
許少民父母的級別並不是很高,但是那個大院的級別高。
對了,楊老太那裡還沒去拜年呢。
張俊平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突然想起來,還沒給楊老太拜年。
於是,拿了一包糖果,出了門。
「平子,中午來家裡吃飯吧!我燉了魚,讓你王大爺陪你喝點。」王大媽看到張俊平熱情的招呼著。
聽到動靜的朱大哥,也出來喊道:「平子,來我家,讓你嫂子炒兩個菜,咱哥倆喝點!」
田淑梅更乾脆,端著一大碗蘑菇燉雞走出來,「平子,你幹啥去?我剛燉好雞,這正準備給你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