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若白的廚藝,陳無極的凡爾賽(2/2)
「國慶檔啊,你知道徐爭老師也有個電影,要走國慶檔的吧?」迪麗若白聞著月季花香,說道。
「嗯,他那個是喜劇。本來是去年春節檔的,結果一看春節檔幾部電影太強悍,就跑路了。」
遲余說著就笑了,然後有些嚴肅地說道:「我看過成片,感覺在春節檔上映,也不至於成炮灰。」
「那你覺得,它會搶《霸王別姬》的風頭嗎?」
「兩個不是同一類型的電影。」
遲余想了想,說道:「要我說的話,正常情況下,國慶檔可能喜劇看的人更多,不過《霸王別姬》也不會弱多少。當然,這部電影最終的目標,還是國內和國際的大獎。」
「那你覺得能獲什麼獎啊?」
「這個可不好說。」
遲余被迪麗若白的問題逗笑了,道:「我雖然目前只看過剛剛配過音的,但是這部電影的完整程度、藝術程度,在國內,如果沒什麼意外,應該能橫掃各大獎項吧。」
「好厲害!」
「哈哈!」
遲余也覺得,自己又該再領一圈獎了。
《流浪地球》雖然票房厲害,但是在獎項目上的表現,著實一般,目前為止,獲得的獎里,連帶提名,基本上跟遲余沒有關係。
4月的京城國際電影節上,捧回了一個天壇獎-最佳視覺效果獎,遲余沒去。
同樣是4月的京城大學生電影節上,《流浪地球》只是獲得了一個大學生注目單元-最佳影片。
前段時間,就在遲余和吳兢在《殺破狼2》劇組打的死去活來時,郭番去領了個不錯的獎,五個一工程-優秀作品獎。
以及後來的,一個玉猴獎的年度最具商業價值影視ip-特別獎。
《流浪地球》的最大獎,還得等11月的金雉獎,基本跟遲余沒有關係。
《霸王別姬》今年的獎是趕不上了。
不過,蘇艾菲前段時間告訴遲余,10月、11月、12月和明年的1月,會有一些電視類的獎項,可以去轉一圈,當成是露露臉了。
對了,還有綜藝類的獎,《嚮往的生活》。
說起來,遲余也有日子,沒有在各大獎項裡邊露臉了,大部分時間,要麼是作為前一年的影帝給影后頒獎,要麼就是作為觀眾出場。
馬上《霸王別姬》就要上映,遲余已經有些雄心勃勃了。
……
「你這,怎麼還待了大半年,給自己快整殘了?」
兩天後,去見了陳無極。
陳無極自然是聽說了遲余渾身是傷的事,笑著說道:「你說你好好,拍什麼打戲呢?現在打戲也就是吳兢那樣的,老派的港片式打戲基本上沒有出路了,好點也就勉強維持個基本盤而已。」
這倒是實話。
港片可能是堅持他們港片的風骨,所以就算是質量很好的片子,內地上映後,也就是個不賠錢而已。
想拿高票房,基本沒錢。
喜劇這個題材,港片已經沒落了,只能靠著一些第n代的續集圈錢,但是又圈的很醜陋……
然後就是打戲和警匪片,題材也被拍爛,每年倒是能出一兩部,不過總是那幾個人,要麼是甄子單,要麼是古添樂、劉青昀、張嘉輝,觀眾早就審美疲勞了。
遲余知道陳無極說的是對的,不過還是說道:「總要是試試嘛,再說了,我有些身手,而且自認為還不錯,說不定能扛起後武打巨星時代的旗幟呢?哈哈!」
說完之後,遲余自己就笑了。
陳無極無奈地搖頭,他們兩個都知道,所謂後武打巨星時代的旗幟,只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動作電影已經沒落的時代,要武打巨星有何用?
「咱們說正事吧。」
閒扯了會兒,陳無極說道:「馬上要開始路演了,你這身體,能不能扛住?」
「沒事,就是兩根肋骨有點骨裂而已,只要你不讓我做空翻之類的動作,基本沒問題。」
遲余笑著說道,然後又追回了一句:「還有,估計半個月內,還不能反串。」
「肋骨骨裂,確實不能用胸腔共鳴了。」
陳無極點點頭,說道:「開始就是路演,還不需要表演太多。不過等差不多9月下旬,開始錄製一些綜藝節目後,就要有表演了。」
「那時差不多就好了。」
「嗯。」
陳無極想了想,說道:「電影現在還缺個主題曲,以及主要的配樂,這個也跟主題曲有關係。你先看一遍電影,提點問題,然後咱們把主題曲給錄製了,沒問題吧?」
「主題曲誰寫的啊?」
「先看電影。」
陳無極說完,就打開電影,把這個改造的家庭影院交給了遲餘一人。
電影開始放映,一個個畫面,在遲余眼前走過。
「都是下九流,誰嫌棄誰呀!」
「娘,我冷,水都凍冰了。」
「自古人生於世,,需有一技之能;我輩既務斯業,便當專心用功,以後名揚四海,根據即在年輕……」
「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
「他們怎麼成的角兒啊,得挨多少打啊,我什麼時候能成角兒啊。」
「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要想人前顯貴,必得人後受罪……」
「師哥,枕席底下那三大子兒,你別忘了。反正你廢了,滾吧!」
「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
「人縱有萬般能耐,可終也敵不過天命呀!」
「有那麼一二刻,袁某也恍惚起來,以為虞姬轉世再現啦!」
「我是假霸王,你才是真虞姬。」
「虞姬她怎麼演,最後都是一死。」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
「不行!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都不算是一輩子」
「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唱戲得瘋魔,不假,可要是活著也瘋魔,在這人世上,在這凡人堆里,咱們可怎麼活呀?」
「連你這楚霸王都跪下來了,那這京戲它能不亡嗎?」
「你道今兒個是小人作亂,禍從天降。不是,不對!是咱們自個兒,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這步田地里來的!報應!」
「大王,快將寶劍賜予妾身。」
「千萬不可。」
「大王,漢兵他,他殺進來了!」
「在哪裡?」
「蝶衣!!」
「小豆子。」
屏幕一黑,電影到這裡結束了。
看著這半成品的影片,遲余腦海中,不由便想起了拍戲的那些日子。
那些「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vs「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的日子。
看著這半成品的影片,遲余發現,它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在真實的歷史環境裡,一群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的人物活了過來。
陳無極厲害!
就像開始說的那樣,影片圍繞兩位京劇伶人半個世紀的悲歡離合,展現了對傳統文化、人的生存狀態及人性罪惡的思考與領悟。
《霸王別姬》在真實和虛構中反應人性,讓遲余這個觀者,在歷史的斷層中觀看微觀的歷史的行走方式。
加上他又是電影裡的一個角色,恍惚間,竟然有些分不清真實和虛構。
「當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
從程蝶衣的身份里出來,回頭再看這個人物,遲余到底有些感慨。
「看完了?」
這時,陳無極推門進來,打開了燈。
驟然的光亮下,照得遲余有些眼花:「是的,看完了。」
「有什麼想說的?我可是聽其他導演說,你是個最會挑刺的演員。」陳無極笑著說道。
「……」
誰在污衊我!
遲餘一臉無辜:「陳導,您說這話,可就有些讓我無所適從了。」
「哈哈!」
陳無極大笑兩聲,隨後又認真起來:「我可不是在說笑,你也是創作者之一,看完電影之後,有話便說。」
遲余搖搖頭,道:「老實講,現在我頭還有點懵,不太相信,裡面那個叫做程蝶衣的角色,是由我演的。」
陳無極盯著遲余的眼睛,顯然在看,他只是在恭維,還是在認真地說。
「我被電影的成片震撼了。」
遲余繼續說道:「真的,或許等幾年以後,看過幾十遍以後,我才能找出一些問題吧。但那時的問題,肯定是與電影本身無關,而是與那個時候的價值觀有關的。」
「好吧,怎麼你們幾個,都說同樣的話。葛攸這麼說,富大隆這麼說,萬倩這麼說,其他一些人也這麼說。」
陳無極咧嘴笑了笑:「雖然我知道這部電影拍的不錯,但也不至於一點缺點沒有吧?」
「……」
遲余發現,陳無極大抵是在凡爾賽。
便笑了笑:「想來,陳導,您獻給世界電影123周年的禮物,他們肯定會很滿意的。」
「哈哈!」
陳無極笑著指了指遲余,然後遞給他一個文件:「吶,電影主題曲,你去做出來一版,我跟老師已經說過了。你直接過去就行,要求什麼的,我都寫在裡邊了。」
「好。」
「要快。」
「嗯。」
遲余拿著信封出去,上車後,告訴老陳信封上的地址。
車子啟動後,才打開信封,一個名字,便映在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