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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葬禮,復活,我提刀而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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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家屬的蘇國偉和楊珊穿著一襲喪服,站在蘇雲的遺像兩旁。

楊珊一直忍不住抽泣,掩面痛哭。

這聲音牽動著在場每一位的心弦,讓人心疼不已。

另一邊的蘇國偉也蒼老了許多,他的眼眶通紅,一直低著頭盯著地面,手臂微微發顫。

白綾纏繞的靈棚內,花圈擺放在兩旁,白底黑字的輓聯,是各方訴說的心聲。

「名流千古,光啟後人。」

「音容宛在,笑貌長存。」

輓聯上無聲的訴說,表達了各方前來參加葬禮的人對蘇雲的敬重。

蒙蒙小雨之中,眾人都打著黑色的雨傘,站在靈棚內,久久無言。

外圍已經被便衣警員給保護了起來,不單單是要保護蘇雲的葬禮,不受到任何影響,也是在保護前來參加的各方人物。

又是幾輛車駛來,熔陽城市長以及樊城市長几乎同時到達。

張正懷親自護送市長前來,與市長一同走入了靈棚之中。

穿著一襲黑衣的兩位市長,前後來到了蘇雲的遺像前,深深地鞠了三躬以表尊重。

站在一旁的蘇國偉,也很快便按照傳統向二人回禮。

「蘇先生,請節哀……」

熔陽城市長看向蘇國偉,很快便伸手握住了蘇國偉的手,語氣誠懇的說道。

樊城市長站在一旁,也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您兒子是個英雄,蘇家有此子,當是光耀門楣!」

蘇國偉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時候的他實在不想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會讓人聽到他已經顫抖的聲音。

很快,便是馮紹宇,徐魁二人上前,紛紛鞠躬後,二人無言的站在了一旁。

蔡教授扶著顫顫巍巍的孫教授來到了蘇雲的遺像前,在看到蘇雲遺像的那一刻,孫教授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孩子,你受苦了,你保護了我們,保護了國寶,我們卻沒能找到你。

你的事情一定會被後世傳揚,全大夏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付出的一切是英勇的。

我們這幾個老傢伙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你用你年輕的生命換來的。

我們不會辜負了你,蚩尤金骨的秘密一定會揭開,安息吧……」

孫教授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一向堅強的他,很少會出現這種失態的時候。

蔡教授也在一旁低聲說著心裡話,兩位老者在蘇雲的面前,更顯滄桑。

接下來便是古爺,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蘇雲的遺像前,卻是將一張撲克牌放在了桌子上。

「殺神,這張撲克牌我找到了,當時應該就是這張撲克牌割掉了我一隻耳朵。

我老古一直是一個很混蛋的人,這一點我自己心知肚明。

活了一輩子了,卻活成了斤斤計較的小人模樣。

這一次是你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英雄,什麼叫大義。

我能活著,是因為你用生命做了交換。

我已經決定了,從此以後,我會跟著孫教授他們一同投身於考古事業之中。

盡我所能,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英雄,安息吧……」

古爺深深地衝著蘇雲的遺像鞠躬三下,每一下都停頓了很長的時間,這是古爺對蘇雲表達尊重的方式。

隨後,是陳燁和周曉曉一同走上前來,直到這一刻,周曉曉依然在擦拭著眼淚。

陳燁的表情非常難看,但此刻他卻依舊強行擠出了一抹笑意:

「蘇雲,你小子還真是每次都讓人意難平啊。

我怎麼也沒想到,在我眼中的一個混小子,居然在關鍵的時刻能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

我陳燁從來沒有佩服過誰,你蘇雲是頭1號。

放心的走吧,你的家人我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

英雄已逝,但英魂不朽,我會以你為目標的……」

周曉曉在一旁抽泣著點了點頭:

「蘇雲,你前不久才跟我要了聯繫方式,現在我們卻再也聯繫不到了。

我會經常去陵水山看你的,那裡是個風景秀麗的好地方。

我也會保留與你的聯繫方式,縱然此後再也不會收到你的消息了……」

二人在分別鞠躬之後,便緩緩退到了一旁。

濛濛細雨下,黑色的雨傘與白色的環境相互交織,入眼儘是悲涼。

徐魁來到了蘇雲的遺像前,靜靜的站在那裡看了蘇雲,足足有幾秒鐘。

隨後,徐魁方才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蘇雲,我女兒可真是被你折騰的不輕。

你就這麼走了,讓我女兒這幾天天天以淚洗面,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

你小子可真不負責任,說走就走了,把這爛攤子留給了我。

佳佳這孩子,是一個很有性格的女孩,我也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傷心過。

咱們兩個人的交道雖然不多,但你可著實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是個英雄,在大義面前你做出的決定,讓在場眾人都自愧不如。

安心走吧,我每年都會帶著佳佳來看你的……」

徐魁鞠躬話畢,沉重的退到了一邊。

緊接著便是抱著白猴子的徐佳佳,紅著眼眶走了過來。

在看到蘇雲照片的那一刻,本來在徐佳佳懷裡安靜的白猴子竟然有些焦急的跳了下來,徑直來到了蘇雲的照片前,將自己的臉貼到了照片上。

「吱吱吱……」

白猴子焦急的叫著,似乎是想要得到蘇雲的回憶,就像以前那樣輕輕的摸摸他的頭。

在場眾人見此一幕,紛紛低下了頭,心中淒涼。

白猴子的叫聲分明不大,但卻充斥在每個人的耳邊,挑動著每個人緊繃著的神經。

漸漸的白猴子的聲音越來越哀傷,似乎它也明白了什麼。

很快,白猴子循著氣味,跳到了蘇雲的棺槨上,靜靜的坐在那裡,顯得很是可憐與無助。

這一刻的徐佳佳再也忍不住了,她將頭埋在了蘇雲的棺材上,大哭了起來。

徐魁將此看在眼中,有一些不忍的離開了視線。

雨越下越大,但徐佳佳卻是在大雨中丟掉了黑傘,哭著看著蘇雲的遺像說道:

「你幹嘛啊,說走就走了,你之前讓我走的時候跟我說,你會沒事的。

答應我的事情為什麼沒有做到,我要早知道這樣,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那麼多難關都走過來了,你一次一次的帶來不可能的驚喜,怎麼會敗在這裡呢?

大學裡我等了你整整三年,但你走的這麼幹脆,我該怎麼辦啊……

以後就要等你一輩子了。」

徐佳佳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哀傷,她的眼淚混合著雨水落到地上,仿佛可以帶著她心中的思緒,去到它來的地方。

眾人在此刻都紛紛凝重的低下了頭,在這大雨之中,大家一言不發,在心中表達著對蘇雲的哀悼。

天日無光,英魂浩蕩……

哀樂聲中,哭聲不斷傳來,現場也只有蘇雲的遺像,顯得那麼祥和。

或許這就是英雄的宿命,用生命來換取活著的人的幸福。

大義面前,蘇雲不曾讓步分毫。

但在死亡面前,卻又顯得那麼渺小。

在場眾人緩緩抬起頭來,視線落在了蘇雲的遺像上。

黑白色的照片裡,蘇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仿佛真的與這世界不再有任何的關係。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步履蹣跚的拄著拐杖出現在了靈堂門口。

安保人員正要攔下的時候,蘇國偉恰好看到了他。

「那位是蘇雲的師傅,讓他老人家進來吧……」

蘇國偉一邊說這著,一邊朝著這邊走來,很快便將呂神醫攙扶住了。

呂神醫情緒激動的看著蘇雲的遺像,渾身顫抖的用手拍著蘇國偉攙扶上來的手:

「多好個孩子,老天怎麼就忍心帶走他!」

蘇國偉面色沉重的嘆了口氣:

「呂神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能來,蘇雲也一定很高興。」

蘇國偉攙扶著呂神醫來到了遺像前,隨後便退到了一邊。

呂神醫拄著拐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在蘇雲的遺像上輕輕的摸了摸:

「孩子,我知道村里辦白事的時候,可怎麼也沒想到是你啊。

攔住了王家小子一問,我這才知道。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說走就走了,上次見你就像是在昨天,再見面已是陰陽兩隔。

本以為我將中醫之術傳承於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沒想到,最終卻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場。

終是殺人非救人啊!」

說到這,呂神醫深深的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帶著濃濃的不舍:

「孩子,你叫我一聲師傅,行過跪拜之禮,你我就有師徒之恩。

今日師傅就親自送你一程,送靈路上,師傅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一步一步送你入陵水山!」

呂神醫的聲音傳入在場眾人的耳中,致使一片唏噓。

蘇國偉攙扶著呂神醫站在了自己的身邊,視同尊位,送後人一程。

對於蘇國偉楊珊以及呂神醫而言,他們更希望自己的兒子不是什麼英雄,只要能好好的活著。

可英雄註定如此,逆行末路,用自身驅散黑暗,作為指引的光芒。

千秋忠烈,百世遺芳。

這是眾人對蘇雲大義行為的最好詮釋,也是對英魂隕落的最好祭奠。

聽著靈棚內傳來陣陣哀涼的音樂以及哭聲,外圍負責安保措施的警員們也個個凝重的嘆了口氣。

他們都聽說了蘇雲的事情,對於蘇雲也非常佩服,只是因為有職責在身,所以他們不能前往靈堂內進行祭奠。

對於他們而言,能為蘇雲所做的事情就是守護好這最後一路的安寧。

不遠處很多的村民們已經紛紛湊了過來,只是因為還沒到他們進場的時間,所以他們只能在不遠處等待著。

這樣的大場面對於村民們而言,一生都不曾見到過,因此眾人此刻紛紛好奇不已。

「老蘇認識這麼多的人,以前怎麼從沒聽他說起過?」

「是啊,看起來這些人來頭都不小啊,而且還有這麼多的人看守著。」

「我記得老蘇回到村子裡以後很多年都沒再離開過了,怎麼會認識這麼多的人,有這麼多的人前來參加葬禮?」

「裡面參加葬禮的人好像都是當官的,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嚴密的防守。有一個人我好像在電視裡看到過,好像是咱們樊城的市長!」

「何止是咱們樊城的市長,隔壁熔陽城市長都來了!」

「來的全都是一些大人物,一會咱們進去了,可都得小心著點,千萬別冒犯了!」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聲討論著,卻都沒有注意到此刻,站在最外圍的幾名便衣警員忽然發現了什麼,紛紛皺起了眉頭。

視線穿過了這些村民,這幾位便衣警員看到了不遠處,正有一道人影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來。

之所以覺得奇怪,是因為那個人的步態顯得非常僵硬,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生命的機器一樣。

幾名警員隊試了一眼之後,很快便走上前來,撥開了群眾隔出了一條路來。

此時的村民們,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這個怪人,紛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衣衫襤褸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流浪漢,可手裡還拎著一把木刀,木刀上全是乾涸的血跡。

警員疑惑的打量著眼前的怪人,可此人卻是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是一步一步的朝著靈堂內走去。

幾位警員對此感到非常疑惑,正準備上前去詢問一番的時候,卻又緊接著看到了跟在後面的女人。

女人很快便走上前來出示了證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熔陽城考古中心陳潔……」

警員們並不知道陳潔是誰,更不知道在另外一個地方,同時舉辦著屬於陳潔的葬禮。

看了看陳潔的證件,警員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隨後便將證件送回,緊接著疑惑的問道:

「陳教授你好,剛才這個人是?」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那個怪人已經緩緩的走入了靈堂之中。

陳潔看了一眼之後,頓時也感到有些奇怪:

「這裡在舉辦喪事嗎?」

警員有些沉重的嘆了口氣:

「沒錯,幾位市長以及各方代表都來了。

蘇雲是個英雄,在他的葬禮上,理應受到這樣的待遇……」

「什麼?」

讓警員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看起來非常文靜的陳潔突然間變瞪大了眼睛,緊接著情緒激動的追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誰的葬禮?」

……

與此同時,靈棚內,眾人已經開始了下一項集體默哀的環節。

大家都撐著黑傘低著頭,使得現場的場面顯得非常莊嚴肅穆。

「蘇雲,安息吧……」

這是眾人心中對蘇雲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他們只希望蘇聯能夠一路走好。

但就在此時,抬起頭來的蘇國偉卻突然愣住了,他的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靈堂入口的方向。

蘇國偉的這個反應也很快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他們紛紛好奇地回過頭去,這才看到在靈堂入口處竟然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怪人。

按理說,外圍的防線不會放任何一個人進來才對。

而且這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村民啊。

不過很快,馮紹宇幾人的視線便落在了此人手中的木刀上。

他們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蘇雲就是手持木刀,以刀客的身子為國家而戰。

只是此時在他們的概念里,蘇雲已經死去,因此並沒有像眼前此人跟蘇雲有任何關聯,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刀客的粉絲。

此人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在面對眾人的注視下,沒有絲毫眼神回應,只是怔怔的看著正前方那張黑白一下。

緩緩地,這個怪人一步一步的朝著正前方走去,由於這是在葬禮上,因此大家都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充滿疑惑的站在原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想做些什麼?

一步一步,此人如同行屍,因此此刻的場面顯得有些莫名的怪異。

他最後怔怔的站在了遺像前,眼神木訥地看著眼前的黑白遺像。

蘇國偉本能地將楊珊護在了身後,這個突如其來的人,也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僵硬。

「這個人是誰?」

熔陽城市長在張正懷的身邊小聲問道,而張正懷則是看向了周南海等人,用眼神進行詢問。

但幾人紛紛錯落地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但就在此時,原本無精打采,趴在棺材上的白猴子,卻突然間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緊接著好像是聞到了什麼氣味似的,開始四下尋找。

當它的視線落在這個怪人身上的時候,先是稍稍的愣了愣,緊接著便突然激動的叫了起來,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但或許就是因為這突然的靠近,這怪人猛然將視線落在了白猴子的身上。

這充滿殺氣的眼神頓時嚇得白猴子竄到了旁邊徐佳佳的懷裡,委屈的看著那怪人,發出撒嬌的聲音。

白猴子的怪異舉動,讓徐佳佳也感到有些疑惑。

她輕輕的摸著白猴子,隨後抬頭看向了眼前這個怪人。

四目相對,徐佳佳突然間便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被長發遮擋看不清楚的眉眼總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嗖!

然而就在此時,這怪人突然猛的抽出了木刀,橫轉手腕。

刀身之上,仿佛有一道寒光閃過,那是凌厲的刀氣在四溢,使得徐佳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此人的目標卻並非是徐佳佳,反而是一刀劈在了棺槨上。

「轟!」

一聲巨響,木刀威勢無匹,刀氣鋒利至極,棺槨被一刀懶腰斬開,切口平滑,眾人更是紛紛瞪大了眼睛。

霎那間,在場所有的便衣警員與士兵,紛紛抽出了腰間的手槍,戒備的對準了那個怪人。

「咔……咔……」

一聲聲子彈上膛的清脆聲響傳來,低沉壓抑的葬禮現場,被突如其來的一個怪人,打亂了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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