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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045,046,殺意已決!超級自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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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5,046,殺意已決!超級自愈!【二合一!】

倭寇?

慕容復神情一凜,縱身躍起,長臂舒展,五指扣住屋檐發力一拉,便倒翻上了屋頂。

他六歲練刀,至今只練一招,就是拔刀、揮刀、收刀。

雖再未練過其它,但在無數次反覆練習這一招的過程中,他逐漸掌握了該如何整合全身肌肉、筋骨乃至皮膜勁力,並用包括但不限於拔刀揮斬等各種方式將之爆發出來。

至如今,他腳尖一踮,無需屈膝,純以足尖、足弓彈躍,便可原地起跳一尺多高。屈膝縱躍,可原地跳起三尺有餘,助跑更可騰空五尺以上。

這個數據還不是極限,還在隨著他年齡增長,身高、體力的變化,以及對勁力的拿捏掌控愈發精準純熟而不斷提升。

慕容復上到屋頂,幾大步躥至屋脊,放眼望去,就見鎮口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掉落的農具、跑丟的鞋子。

一群鎮上百姓,正驚慌失措著向鎮子內狂奔,後面有十幾個衣著怪異的匪人,正趕羊一般大呼小叫、哈哈怪笑著追逐其後,不時射出一箭。

他們也不射人致命要害,專射腿足,把人射倒在地,任憑傷者痛哭慘叫,以此製造恐慌,瓦解鎮民抵抗意志。

而直至現在,尚未看到有人響應打更人的召喚,前去阻截倭寇。

慕容復知道,東南沿海一帶,衛所早已廢馳多年,父死子繼的衛所軍戶已經與農奴、僕役無異,代代世襲的衛所軍官,也早已變成了只知壓榨旗下軍戶的土財主。

連衛所都變成了這德性,又如何能指望鄉間百姓與窮凶極惡的倭寇接戰?

東南沿海一帶的百姓,已經百年未聞戰事了。

正默默觀察倭寇人員構成、武器裝備時,下方傳來陳道珺帶著顫音的呼喚:

「復兒,復兒!」

慕容復收回視線,躍回院中,就見母親正一手抱著慕容芸,一手牽著慕容英,臉色蒼白,滿臉惶恐地四下張望,瞧見慕容復從屋頂上躍下,頓時鬆了口氣,又顫聲道:

「倭寇來了,你爹又不在家,該如何是好?」

慕容復神情平靜,從容道:

「母親勿慌,且緊閉門戶,帶英兒、芸兒去柴房躲一躲。」

「復兒你呢?」

「我去殺倭。」

「別去!」陳道珺驚叫一聲,緊緊抓住慕容復胳膊,「殺倭是老爺和官兵的事,你一個年未及冠的小兒,怎能去殺倭寇?」

慕容復無奈道:「娘,我不是小兒了,臘月就滿十四,我現在個頭都比你高了。」

「那也不行!」陳道珺態度堅決,「倭寇殺人不眨眼,你連把真刀都沒有,怎能去與他們搏殺?讓大人們去!」

慕容復展顏一笑:

「娘放心,只三五個倭寇而已,不值一提。」

這話顯然是打了埋伏。

倭寇數量,足有十幾人,不過浪人打扮的真倭,倒確實只有三五個。其他人等,可能是高麗人,也可能是明人海盜。慕容復甚至還看到了一個黑黑瘦瘦,五官貌似瓜哇人的傢伙。

但真倭雖少,卻極其兇殘。

因為此時倭國正值所謂戰國時代,國內遍地都是失去了主君的浪人武士。其中甚至還有九州島諸大名,為籌措戰爭軍費,特意派遣加入倭寇集團的在職武士。

這些浪人乃至在職武士,都是久經沙場、刀頭舔血之輩,經驗豐富、武技嫻熟,並且極度兇殘嗜血,甚至已經被戰爭徹底磨滅了人性,以殺人為樂者比比皆是。

慕容復之前在屋頂上遠遠看到的那幾個真倭,人人手上都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這固然有著以人頭威駭鎮民的用意,卻也足證其兇殘——倭寇又不斬首計功,砍首級本就毫無意義,只是白白浪費體力,損耗刀刃而已。

可他們還是要砍人腦袋,拎著首級耀武揚威,宣示其兇殘。

也虧得陳道珺並未看到那一幕。

否則現在她恐怕要死死抱著慕容復,說什麼都不許他去了。

即便如此,此刻她也是抓著慕容復衣角不鬆手,惶急道:「可是倭寇……」

「娘,倭寇已經進鎮了,快帶英兒、芸兒躲起來吧。」

慕容復不由陳道珺分說,一把抱起慕容英,就往後院柴房大步行去。

陳道珺只得抱著慕容芸,小跑著跟緊慕容復,迭聲說道:

「復兒,你不要衝動,你從小到大,連只雞都沒有殺過,怎能與倭寇搏命廝殺?再說倭寇也只為求財,劫掠一番,自會退去,我們只要好好藏起來……」

慕容復也不言語,直將母親與弟弟妹妹送進柴房,幫他們躲進柴堆之中,這才對仍然緊抓著自己衣角的母親緩緩說道:

「娘,放開我吧。殺倭,我非去不可。」

「為何非去不可?」

「爹常教我家國大義,孩兒雖讀書不成,但爹教我的道理,我還是記得的。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岳武穆和辛棄疾的兩句詞,『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你……你們姓慕容的,本來就是胡姓……」

「但已融入中華一千多年,早已成了華夏人。『慕容』宋代就進百家姓了,跟『長孫』排一塊兒呢,孩兒百家姓雖至今沒有背全,但這個還是記得的。娘,放手吧,你攔不住我的。今日若坐視倭寇侵我家園,屠我鄉鄰,孩兒下半輩子,恐怕再也睡不著覺了。」

陳道珺緊咬著嘴唇,看著長子,卻見長子前所未有地認真,眼神之中,滿是堅決執拗。

淚水漸漸盈出眼眶,可緊抓著他衣角的手掌,卻緩緩鬆開。陳道珺嘴唇哆嗦兩下,顫聲道:「別太莽撞……小心些!」

慕容復一笑:「放心吧娘。這世上,能殺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

說著,又抬手摸了摸慕容英、慕容芸的腦瓜,便大步出了柴房,反手帶上了房門。

柴房中,陳道珺雙手捂嘴,死死忍著哭聲,慕容英、慕容芸兩個小兒抱著娘親,小聲安慰:

「娘親別擔心,大哥很厲害的,一巴掌就能打死倭寇小矮人。」

「對呀娘親,大哥力氣好大的,一隻手就能提起我們兩個……」

陳道珺連連點頭,淚水卻早已滾滾而落。

……

「別過來!滾!都滾開!」

一家院子中,男主人舉著木棍,護著妻兒,雖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卻還是堅持著與三個倭寇對峙。

那三個倭寇,一個是披頭散髮的浪人武士,手提打刀,腰別肋差,身高雖不足五尺,氣息卻凶狂若獸,那凶煞眼神、嗜血獰笑,足以令從未見過兇殺之事的良善百姓望之心悸。

另兩個海盜,則不知是明人還是高麗人,此時都目露垂涎之色,盯著那身材嬌小的女主人。

這家是賣豆腐的小販,家底還算殷實,女主人也無需下地耕作,比起田間農婦,更多幾分白皙秀美,難免招來海盜垂涎。

三個海盜步步進逼,眼看就要將這一家三口逼入死角,那浪人武士更是已經按捺不住,就要揮刀殺人,突然,屋頂之上風聲響動,慕容復鷹隼般疾撲而下,手中木刀高舉過頂,借下撲之勢猛地揮斬,劈出一道凌厲風嘯。

那浪人武士反應極快,猛地後撤半步,同時打刀斜撩,意欲架刀,可終究失了先手,打刀剛剛舉至中途,木刀便已劈中他頭頂。

啪!

一聲清脆爆響,浪人武士天靈迸裂,腦漿飛濺。但人的顱骨極堅硬,慕容復雖一擊碎其天靈,手中木刀卻也從中斷折。

不過慕容復面容平靜,毫不著慌,落地之後順勢屈膝,同時上身傾斜與地面呈四十五度夾角,雙手緊握刀柄,腳掌猛一蹬地,借這一蹬之勢,集全身勁力於雙掌之上,猛地將斷刀刺出。

噗!

悶響聲中,那有著尖銳斷茬的半截木刀,竟然狠狠捅進了旁邊海盜的腰眼,直沒至柄。

跟著他又一把奪過這海盜手中的雁翎刀,擰腰旋身,反手一揮,劃出一道雪亮銀弧,嚓一聲輕響,那最後一個海盜的人頭,已是高高飛起。

兔起鶻落之際,三個海盜皆已暴斃當場。

而這短暫的爆發,也令慕容復隱有脫力之感——不同於平時練刀,這種極度專注、生死一線的搏殺,本就會令體力、精力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急劇消耗,更何況木刀殺人,必須竭盡全力,爆發出超越平常極限的力度,才能保證一擊必殺。

所以儘管只殺三人,且看上去一氣呵成,乾脆利落,可慕容復還是一下變得極度疲憊。

但很快,他小腹當中,便騰起一股暖流,瞬間擴散全身,轉眼就令他變得精力飽滿、體力充沛,好像從無消耗。

小時練刀也是如此,每至精疲力竭之時,總有一股暖流自小腹突兀出現,為他洗去疲憊,乃至瞬間治癒所有暗傷。

從六歲到如今,每天都持之以恆高強度訓練,換作普通孩童,早該把自己練廢了。

慕容復不但沒廢,反而比同齡人更加高大健壯,這暖流也是功不可沒。

他知道,自己確實與眾不同。

事實上,隨著年齡漸長,體質漸強,自去年開始,他的記憶,就已經在漸漸復甦。

如今,雖還有大量記憶尚未恢復,但至少「我是誰」這個問題,他已經清楚了。

只是此世父母慈祥靠譜,弟妹活潑可愛,他頗享受如此溫馨的家庭氛圍,便未做任何改變,仍然按部就班,耐心等待著記憶全部解封。

但今天,倭奴入寇,為護家人,為斬倭奴,他也不得不做出非常之舉了。

……

揮去刀上血漬,看看這口保養不錯的真雁翎刀,慕容復滿意點頭,解下刀鞘,收刀歸鞘,又取了那浪人武士的肋差,別在腰帶上,這才對著已經看傻眼的一家三口微一頷首:

「緊閉門窗,躲好。」

說完,又縱身一躍,手搭屋檐,上了房頂,之後伏低身形,靈貓一般在連綿屋脊上疾走飛縱,很快又盯上一夥倭寇。

這伙倭寇人數雖只區區十幾人,卻異常狂妄,衝進鎮子之後,居然還三五成群分作數伙,四下分散劫掠。

但慕容復知道,這其實還不算最狂的。

就在前兩年,他記憶還未開始復甦時,據說就有五十幾個還是七十幾個倭寇,一口氣衝進了南陵縣城,竟在縣城之中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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