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059,060,規矩?什麼是規矩?【(1/2)
第48章 059,060,規矩?什麼是規矩?
「劉姐姐,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慕姐姐,她年紀不大,本事卻不小……」
曲非煙正為二人互相介紹,一個身著黃衣,手提長劍的青年忽然闖了過來,也不說話,就冷眼盯著三人。
慕容芸皺了皺眉,問剛剛認識的劉菁:「這位是?」
劉菁搖頭:「我也不認得他。不過瞧他衣衫服飾,長劍形制,當是嵩山派弟子。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位嵩山派師兄,興許是來觀禮的。」
慕容芸雖覺著那人眼神太過無禮,盯犯人似地盯著自己三人,但既是劉家的客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麼,背過身去,懶得看對方那張冷臉,自與劉菁說話。
她不想搭理那黃衣青年,那黃衣青年反而來了勁,提劍走過來,冷聲道:
「你們是何人?跟劉家有何關係?」
這語氣很不客氣,審犯人似的,教慕容芸直皺眉頭,曲非煙也沒好氣地脆聲說道:
「我們是誰跟你有何干係?嵩山派只是五嶽盟主,不是武林盟主,管得了五嶽劍派,難道還能管到其他人身上麼?」
那嵩山弟子冷笑一聲,正要開口,一道聽著有些沉悶的憨厚男聲忽地響起:
「小姐,前邊好像出事了。」
那嵩山弟子一驚,竟未發現附近何時來了他人,本能擺出戒備之勢,循聲望去,就見一個樸實憨厚,仿佛鄉間莊稼漢一般的黑矮壯漢,正站在不遠處瞧著自己,眼神平靜無波,與他對視時,甚至還微微頷首致意,一副忠厚和氣模樣。
可這嵩山弟子不知怎地,莫明就有些頭皮發麻,有一種……仿佛見到了諸位位列「十三太保」的師叔、師伯般的壓迫感。
這時,又一個肩扛單刀的挺拔青年走了進來,沉聲說道:
「小姐,嵩山派似乎要鬧事……」
說著,冷眼瞥了那嵩山弟子一眼,那嵩山弟子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像是被一把利刃抵上了喉嚨,本能地後退兩步,好一陣毛骨悚然。
慕容芸沒理會那嵩山弟子,問道:
「嵩山派鬧事?」
李雁行道:「嵩山派不准劉正風金盆洗手,似有還有大量嵩山弟子,在劉府布下了埋伏。嵩山十三太保中的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以及大嵩陽手費彬都現身了!」
劉菁聞言,頓時一驚:
「芸妹妹恕罪,家父有事,我得去看看。」
慕容芸微一點頭:「一起去。」
當下慕容芸、曲非煙便隨劉菁往內堂大廳那邊趕去。
陳武、李雁行緊隨其後,那嵩山派弟子驚疑不定地看著眾人背影,遲疑一陣,也快步跟了過去。
當慕容芸一行趕到舉行金盆洗手儀式的內堂大廳中時,大廳里已聚了一兩百號人,劉正風及其親傳弟子,正與嵩山派的人對峙,其他武林名宿,則在旁勸說。
百勝門此前雖然並不與江湖門派打交道,但百勝門在生意漸漸做大,名下鏢行、商隊、船隊行商各方,又布點各通衢要地之後,很重視收集情報,對江湖上的高手、名宿都有些了解。
此時陳武便一一為慕容芸介紹眾人:
「那個高壯魁梧的胖子,就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那個又高又瘦的,是仙鶴手陸柏。那個留兩撇鼠須的瘦子,是大嵩陽手費彬……那儒生打扮的中年是岳不群,那道人是天門道長,那位高大師太是恆山派定逸師太,那矮個子是余滄海……」
陳武低聲介紹時,場中形勢又生劇變,十幾個嵩山派弟子,押著劉正風夫人、子女以及幾個親傳弟子出來,每人都被嵩山派弟子拿匕首抵住了後心。
劉菁見狀,驚呼一聲,不顧曲非煙勸阻,奔至她母親身邊,對眾嵩山派弟子怒目而視,結果自己也被一個嵩山弟子一把反剪住雙手,拿匕首頂在了後心。
這陣仗,直看得廳中賀客驚呼連連,一些武林名宿紛紛皺眉。
脾氣暴躁的定逸師太怒道:
「嵩山派什麼意思?劉師弟也是咱們同道,怎能抓他家人脅迫?簡直欺人太甚!」
岳不群也道:「如此行事,有些過份了,咱們俠義道上的……」
慕容芸此時已聽陳武介紹完了場中名宿,對這些成名高手都有了印象,見嵩山派如此行事,不禁奇道:
「究竟發生了何事?嵩山派不是五嶽盟主嗎?怎會對五嶽同道做出這等脅迫人質的事來?」
李雁行道:「也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不過瞧嵩山派這陣仗,今日之事,只怕難以善了。」
陳武道:「快到開席時間了,居然鬧這一出……酒席怎麼辦?」
他從小沒吃過幾頓飽飯。雖然在舉家投效慕容家後,再也沒有餓過肚子,米麵肉食管夠,甚至還常有滋補肉身氣血的藥膳吃,但他還是很珍惜每一頓飯。
尤其今天還是在闊佬家吃酒席,陳武還真有點小期待。
正說時,費彬等人開始解釋為何如此針對劉正風,點出了他和魔教曲洋的交情。而劉正風居然沒有否認,甚至主動承認,與曲洋以樂會友,志趣相投,高山流水,引為知音。
群雄頓時一片大嘩。
慕容芸則眼神微妙地瞧著身邊的曲非煙:
「姓曲的可不多。你又與劉姐姐交好……」
曲非煙正擔心地看著劉菁,她也是沒想到,嵩山派居然知道了她爺爺與劉正風結交的事,還搶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前趕來阻止,聞言勉強一笑,小聲道:
「曲洋就是我爺爺呀!慕姐姐,你不會也想降妖伏魔吧?」
慕容芸搖搖頭:
「日月神教名聲狼藉,以前駭人聽聞的惡事做過太多,也就東方不敗當上教主之後,才稍微消停了一些。以日月神教曾經所作所為,人人喊打理所當然。不過非非你才十三歲,日月神教所行惡事,跟你倒是沒有多大關係。」
曲非煙道:「可我爺爺是長老……」
慕容芸問陳武:「武哥,曲洋可有濫殺無辜的名聲?」
陳武搖搖頭:「沒聽說過。」
他們還不知道,曲洋曾對劉正風立過誓,絕不傷害俠義中人和無辜百姓。不僅不會傷害無辜,倘若不是陳武與李雁行提前宰掉了田伯光,當令狐沖見義勇為,被田伯光重傷之後,還是曲洋、曲非煙救下了令狐沖,並極力保他性命,為他治傷。
這對爺孫,還真就不是窮凶極惡的魔頭,反有幾分助人心腸。
雖不知曲洋爺孫行事作風,但曲洋既無惡跡流傳,慕容芸便笑道:
「你爺爺沒作惡就好。就算作過惡,也連坐不到才十三歲的你頭上。朝廷有株連之法,但對普通殺人犯,也不會連坐子孫。連造反的百姓,大多都只誅首惡,脅從不問呢。
「現在劉正風既要金盆洗手,你爺爺應該也是要退出江湖了吧?既如此,以後不問江湖是非,不摻合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的仇殺,安心鑽研曲樂音律就是……」
曲非煙嘆了口氣:「可瞧嵩山派這架勢,恐怕不會允許我爺爺和劉伯伯安心歸隱……」
兩人說話時。
與劉正風相熟的五嶽劍派眾人,紛紛勸說劉正風與曲洋劃清界限。岳不群甚至提議,乾脆由他來解決曲洋,反正他跟曲洋也沒有交情。
岳不群話術極高明,一番場面話說出來,很多人都覺著岳掌門不愧是讀書人出身,實在是有仁義君子之風。
慕容芸卻輕哼一聲:「聽其言,還得觀其行。滿嘴的仁義道德,滿肚子男盜女娼的讀書人多了去了。」
她對華山印象不好,覺著華山門風有問題。單獨一個弟子有問題,那還可以說是該弟子個人修養不行,但所有弟子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根子就肯定是在師父身上了。
正說時,場中形勢又變,劉正風死不悔改,雙方劍拔弩張,丁勉已經抬起手來,要下令殺戮劉正風子女,逼他就範了。
「等一等!」
正緊張時,慕容芸忽然越眾而出,揚聲說道:
「眾位前輩,請聽小女子一言……」
她這一開口,正自劍拔弩張的雙方頓時齊唰唰向她看來,岳不群、天門道長、定逸師太等武林名宿,也紛紛向她看來。
岳不群面無異色,倒是跟在岳不群身後的令狐沖、岳靈珊,瞧見人群中走出的慕容芸三人,當即一個激靈,縮到了岳不群身後——茶館之事太過丟臉,他們都沒敢跟岳不群說,所以岳不群還真不知道慕容芸大敗眾弟子,李雁行十刀敗令狐之事。
廳中其他人當然也不認得慕容芸三人,不過嵩山派的丁勉、陸柏、費彬卻是若有所思,顯然早已接到了某個情報。
這時,嵩山派弟子,外號千丈松的史登達上前喝道:
「哪裡來的小輩,這裡哪有你們說話的份?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師長現在何處?」
面對滿堂名宿矚目,慕容芸毫不怯場,從容說道:
「我們是雁盪山百勝門弟子,專程前來觀禮劉三爺金盆洗手。」
李雁行笑呵呵道:
「我們可是誠心觀禮的,已經送上了重禮,卻還沒有吃上酒席。瞧嵩山派這意思,若劉三爺不低頭服軟,便要誅滅劉三爺滿門?把喜事變喪事,喜席變喪宴?不對,劉家若是滿門被滅,便連個辦喪宴的人都沒了,這頓酒席我們可就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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