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一條人命?陷入癲狂!(2/2)
「4月1日啊」
已經聽不到答案,或者說早在路明非道出只有她自己記著的名字,只有死者清楚的罪行的時候,早見梨衣就相信了路明非口中那個自己都不知道的生日日期,不然也不會作出從開始到現在的,那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言行舉止——那一串看似微不足道的時間,實際上是造成眼前這一幕的根本。
「4月1日啊!」
「真是真是」
眼角有灼熱的淚水滑落,滑過吹破可彈的臉頰。
如果說多年前的那一滴淚,是為了那個嬰兒、為了自己封存的一切。
那麼今天的,就是為了早見梨衣自己——悲傷難言、諷刺露骨、結束釋懷凝聚在晶瑩中,盡數隨著重力的牽動,融在脖頸血紅。
「真得是一場再漫長不過的愚人節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誰能想到,她的生日就偏偏落在了愚人節的那天呢?
真是莫名的莫名的咔!
心火升騰,思緒卻被截斷了!
於是乎,空間裡,只剩下早見梨衣留下最後的呢喃,
「對不起啊,弄髒了你的」
「我果然果然不想」
渴望生的光在眸中炸開煙花般的一瞬,手卻自脖頸落下,撞在牆壁發出輕響的指甲里滿是腥紅。
隨著身體癱軟,雙臂再垂,指尖泡落在一片紅。
鋸齒狀的裂口,血依舊如泉外涌,那聲音卻戛然而止了。
路明非混亂了。
難以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她到底在幹什麼?
不知所措眼前的一切,前因後果,到底發生了什麼?
震撼與哀傷交錯,他明白!他明白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路明非低頭盯著不斷發抖的手,那液體是那麼滾燙,那樣刺鼻。
直到女孩向他確認自己的生日,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父母,不是親人,原來這個世界上,他竟是第一個告訴她生辰的人?!
但卻可恨地混雜著血的罪行!冷的不屑!惡的質問!!!幼稚的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理解。
所以是這樣嗎?
她做出了質問!
用生命點燃一系列對他這個「全知全能」的「神明」的質問——你在以什麼身份發問!你站在什麼角度懲罰!!她真的錯了嗎!!!
所以?
她是在證明?證明自己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並不是如敗家之犬一樣在渴求憐憫?
所以?
她是在求死?
將自己這無意義的人生,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結束在一位「全知全能」的惡魔的手上,希冀能夠得到救贖???
不不不!
路明非下意識搖頭眯眼,咬唇否認。
也許沒有那麼複雜,而是更加簡單?
她就像是那些平平無常的小女孩一樣,面對自己感覺不公的待遇,在發泄自己的怒火?
只不過與蘇曉嬙扔書本不同,與柳淼淼漠視不一,與陳雯雯憋著淚兩樣
自毀的死亡——獨屬於她的方式???
沒有情感的忍者,最後一秒爆發的情緒卻像是原子彈一樣熱烈,那三千米的火海翻滾著,滾燙著,轟隆隆炸響在腦海!
路明非靜靜地站在那裡,神情千變萬化,徹底理清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電閃雷鳴,在地面上拉出三道漆黑的人影,或躺,或坐,或站。
路明非感受不到風拂,聽不到雨聲。
一側是犯下自私自利之罪的夜神束木。
有罪!有錯!法律無法制裁,私刑大塊人心!
他依舊可笑的,醜陋的,嗚咽著與那根本不會剝奪他生命的刀刃作鬥爭,無論如何都想活著!!!
另一側,應該說是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犯下種種無可奈何之罪的早見梨衣。
有罪!有錯?法律無法制裁,私刑私刑
明明牙口伶俐,不斷質問著他「我真的有錯嗎?」,不斷強調著「我只是沒得選!」,卻轉頭在下一瞬間殺死了這一輩子最後的生命——名為「早見梨衣」的自己。
至於路明非?
他正站在不斷閃爍拉長,逐漸交錯的兩道影子中央。
腦海里交叉湧現著夜神束木與與早見梨衣的罪行畫面,負面的情緒,負面的情緒!!!
雙眸中倒映著兩人的現狀——殘活的嗚咽,死去的血泊。
耳畔不斷回想著的【罪與罰】的任務內容,言語的順序扭曲,旋轉在萬花筒的世界裡。糾纏的聲音沙啞,迴蕩在四面八方。
世分天地,道有陰陽,時分晝夜,人有善惡
憤怒!厭惡!仇恨!惡的情緒將一一在您心中翻滾
無數罪惡,將在眼前一一綻放恨與憾的彼岸之花
有跡之罪!作何懲?無跡之罪!選何罰?
嗤笑!發泄!撫平心緒的路又在何方?
您,又能否守住您純粹的本心?
法律?私刑?請仔細傾聽您的內心,選擇將從今往後遇到的一切罪惡,交付於誰?
迴蕩著,迴蕩著,迴蕩著,迴蕩著
綻放恨與憾的彼岸之花交付於誰?
交付於誰?綻放恨與憾的彼岸之花
腦海!雙眸!耳畔!
腦海雙眸耳畔!
不同的內容,不同的畫面,不同的聲音,交雜著!混雜著!質問著!喊叫著!
亂!
煩!
疼!
「唔!」路明非不受控制的抱住頭。
簡直快要把人逼瘋啊!!!!
卻再次騰起一條新的低語,他剛才對她說的話。
「殺你都會髒了我的手!」
咯嘣!
路明非狠狠咬牙,搓的聲響。
「殺你都會髒了我的手!」
咯咯!
染血的手捏得死死得,死死得,紅色之上飄蕩的熱氣在散去。
「殺你都會髒了我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