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殺雞儆猴!李文靜的陰損!(2/2)
「岳父願意為我指引、鋪路,我求之不得,哪裡會生出別的心思?」
要不怎麼說某人生來一張好嘴呢?
這話說出,就算沒有姜婉這層關係,李文靜也是心甘情願出上幾分死力。
而眼看這一對便宜假翁婿竟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公孫度有些傻眼。
不是,今日在場,不是我才是主角嗎?
怎麼就讓李文靜這匹夫露頭了?
抱著這樣的不滿,公孫度眉頭緊皺,正要說什麼,卻聽李文靜嗤笑一聲。
「行了,紹哥兒都說得如此直白了,你還糾結個什麼勁?」
說完,見公孫度依舊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李文靜帶著幾分嘲笑,沒好氣道。
「放心吧,只要遼東公孫不作死,紹哥兒不會動他們的。」
「這天下的黎庶終究是要文人治理,厘定四方、安固社稷,也需要武人效命。」
「所以就算沒有了世族高門,也有王侯將相……富貴權勢,皆在此間。」
只是待到將來韓紹成事,再想像過去一樣世代盤踞地方,有如神明一般生殺予奪、主宰一地,卻是不可能了。
最後這話李文靜沒有明說,可這對於公孫度而言,卻是已經足夠了。
等到李文靜話音落下,他便目光灼灼地看著韓紹。
「賢婿……當真如此?」
韓紹失笑,然後點頭。
對於這世間世族高門,斬盡殺絕要做。
因為若非如此,無以殺雞儆猴,警示後來者!
不過手段也分輕重緩急。
凡阻路的,必絕其苗裔,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除此之外,可以用來借力的,手段則可以溫和一些,慢慢瓦解、改造。
就如隔壁太祖掀起的那場浩浩蕩蕩、轟轟烈烈的人道洪流,不也是如此。
說到底,韓紹這些所謂的雄心壯志,從始至終都只是延續隔壁的前人故智,縱然有些成就,也不過是站在隔壁那些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有岳父在,終歸是一家人,岳父勿要多慮。」
見韓紹如此坦然地給出了承諾,公孫度心中徹底安定下來的同時,竟生出了幾分愧疚。
面上猶豫糾結了一陣,就在韓紹以為他還有什麼顧慮的時候,卻聽公孫度道。
「其實那什麼……若是真有腦子不清醒的,倒也不用太看在為父的面子,該如何行事就如何行事……」
「畢竟咱們翁婿才是一家人……」
內外親疏,公孫度一向理得很清楚。
不忍禍起蕭牆是一回事。
可要是因為這份不忍,耽誤了自己這個小家的大業,豈不顯得愚蠢?
見公孫度吞吞吐吐地說出這話,韓紹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嘴巴不饒人的岳父有些可愛。
哈哈一笑間,韓紹道。
「個中取捨,我省得,岳父放心就是。」
……
彼此親近之人,最怕將話藏著掖著,憋在心裡。
凡事只要將話說開,也就不存在什麼陰私詭譎的猜忌。
公孫度和韓紹這一對翁婿,好就好在前者武人心性,大抵有什麼說什麼,而後者的韓紹則是人情練達、心思通透。
再有李文靜這個老狐狸居中調和、潤滑。
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三人同處一處屋檐下,從未生過什麼齟齬的根本原因。
就像是今日這般,隨著一番坦蕩交心的話說完,本就遠勝尋常父子的翁婿三人頓時言笑晏晏起來。
鎮北高樓上,心情大好的公孫度強行將茶水換成了烈酒後,便推杯換盞起來。
期間,剛開始是起了酒興的公孫度,抱著自己過去的輝煌在韓紹面前大吹大擂。
其中最讓他得意的,那便是當白衣白馬,單騎下江南,最後抱得美人歸的諸般事跡。
聽得韓紹也不由感慨。
如果將時間切片,再收縮視界,自己這個老岳父當年又何嘗不是一段小說故事的主角?
而有公孫度作為引子,韓紹又豈能不好奇李文靜的過往?
出身三大聖地之一的稷下學宮、儒家至人門下七十二弟子,縱然他那一雙天生小眼,讓他少了幾分公孫度和韓紹這樣的主角氣質,卻也足見其過去的輝煌與驕傲。
或許是酒酣意正濃,又或者是今日機緣巧合終於得見太乙曙光,心情大好,再或許是眼下沒有外人……
這頭遼東笑面虎難得敞開了幾分心扉,終於開口闡述起了過往。
講他當年如何風華正茂,引得佳人垂青。
講他天資如何縱橫無雙,拜入那位儒家至人門下後,又是如何得老師獨寵。
只是像這樣的故事,總是免不了先揚後抑的結局。
李文靜講著講著,臉上的神色便漸漸黯淡起來。
才高者必自傲。
年少得志更是如此。
總覺得這世上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是俯仰可得。
可就在他自矜自傲,最自鳴得意時,現實很快便打了他一巴掌。
曾經的佳人,嫁作他人婦。
而且還是他當年最看不起的那位古板師兄。
再然後,便是他因為沾染法家這個儒門禁忌,被老師親手斬斷文脈,淪為棄徒。
而那位被他看不起、娶了佳人的古板師兄,卻是一朝得勢,當上了如今稷下學宮的山長。
「世事無常,當真是艹蛋!」
見李文靜猛灌了一口烈酒,難得出口成髒,韓紹不禁有些稀奇。
隨後忽然對李文靜口中那位『師兄』生出幾分興趣。
畢竟從李文靜的口述來看,他那位抱得美人歸、坐上聖地山長之位的師兄,倒是很符合廢材流主角的設定,倒是自己這便宜岳父李文靜,怎麼看看怎麼像是個反派配角啊……
心中有些古怪地嘀咕一聲,還沒等他開口細細探究,卻見李文靜忽然將手中的酒盞往桌案上一砸。
「紹哥兒,為父你對付女人很有一套,能不能替為父出了這口惡氣?」
額,這話從何說起?
難不成你要我替你撬對方牆角?
不行啊,一來這不道德,二來對方是什麼身份?那可是稷下學宮的山長!
這三來——
老子也下不去這個嘴啊!
而就在韓紹心中腹誹之際,李文靜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混帳!想什麼呢!她可是我……也是你的長輩!」
白月光嘛,我懂。
只不過如果不是我想的這樣,那你想幹嘛?
「她……她替那混蛋生了個女兒,回頭你把她娶了!」
一個女婿半個兒,四捨五入一下,便是親兒子。
讓自己兒子娶了他女兒,想想都痛快!
這話說完,韓紹尚來不及感慨這老傢伙的變態,一旁原本還聽得津津有味的公孫度當即翻臉掀了桌子。
「李文靜你這老匹夫當我是死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