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汗位更迭!血色宴飲!(2/2)
「來,孤先提一個,咱們飲甚!」
滿堂高坐依舊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惶恐模樣,狠灌了一口烈酒後,便不敢多言。
韓紹見狀,面上浮現不滿。
「怎麼?你們這是對孤心懷怨懟?想要給孤難堪?」
這話一出,滿座之人無不驚惶。
就連台吉也變得忐忑不安,一時有種君心難測的忐忑。
小心翼翼給另一邊的李靖遞過去一個求救的眼神,李靖本不想搭理這昔日小蠻奴。
可在想到這小蠻奴確實今非昔比後,終於還是決定賣他一個面子。
於是稍加沉吟便道。
「某常聽人說草原擅舞,你們誰擅長此道,不若於君上獻舞一二,以搏君上一樂?」
汗帳獻舞,還讓他們親自跳。
這無疑是一種再明顯不過的羞辱。
若是換做以往,哪怕是金兀朮這個可汗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們也會斷然拒絕。
可現在面對這樣的提議,他們儘管心中羞恥,可彼此對視間,竟發現不少人有些意動。
沒辦法,此刻的氣氛實在太過壓抑沉悶,簡直熬煞人!
再加上外間慘烈的兵戈煞氣太過濃郁,誰也不知道外間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更猜不透汗座那人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若是繼續這麼熬下去,他們真的要瘋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是羞辱,是在將他們的尊嚴與血性放在腳下踐踏,他們還是意動了。
於是幾乎就在李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當即就有人起身道。
「我來!」
韓紹見狀,瞥了眼身邊端正坐姿的赤勒氏,玩味道。
「烏娜可想看?」
從始至終都木然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赤勒烏娜,看著下方那人。
要是她沒記錯,下方那人曾經她跟父親參與某次草原會盟時見過。
這是一個萬騎大部的族長。
那日會盟時,她與父親卻只能在邊角感受對方的煊赫威嚴。
可現在……這樣尊貴的豪雄人物,竟要在自己面前獻舞?
這一刻,烏娜莫名感覺有種不真實的荒唐感,跟做夢一樣。
而這一恍惚失神,竟讓她忘了回應韓紹的話。
等回過神來,便聽韓紹道。
「這樣吧,你且舞了瞧瞧,若是能搏得孤這美人一笑,孤不吝賞賜。」
那大部族長聞言,面色一喜。
隨後似乎是生怕韓紹後悔一般,趕忙一邊輕拍著手掌,一邊扭動著壯碩的腰肢。
一圈兩圈……
看著曾經那般威嚴的人,此刻像個笨拙的肥鳥一般取樂自己。
饒是赤勒烏娜今日被震撼得有些木訥,依舊被逗弄得噗嗤一聲笑了。
「烏娜覺得可還有趣?」
聽到耳畔的溫言,赤勒烏娜粉面一紅,認真點頭道。
「嗯,有趣的。」
韓紹笑道。
「那孤便記他一功,你準備如何獎賞他?」
赤勒烏娜聞言再次一懵,然後湊到韓紹耳邊小聲道。
「阿紹別鬧,我哪有什麼東西能獎賞他?」
說完,她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再喚身邊這人『阿紹』有些不妥,頓時臉色有些發白、惶恐。
韓紹安慰道。
「那孤替你獎賞他,可好?」
見韓紹不介意自己喚他『阿紹』,赤勒烏娜心中情緒涌動,哪還管得其它?
「嗯,烏娜都聽阿紹的……」
美人嬌憨,何其動人。
所以韓紹大手一揮,便對一舞結束的那人道。
「便賞你部眾五千,牛羊十萬,待會兒宴席結束自己去取吧。」
只是一舞,就獎賞部眾五千,牛羊十萬?
在場眾人全都一懵。
受了獎賞的那人也是神色錯愕,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韓紹蹙眉。
「怎麼?嫌少?」
撲通——
太乙威壓之下,那人神色惶恐,連道。
「夠了,夠了!謝……謝主人賞!」
直至此刻,汗帳中的不少人都還不知道韓紹的具體身份,不知道怎麼稱呼韓紹的他,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台吉以『主人』稱呼。
而等到他渾渾噩噩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其他人頓時心中火熱、大受鼓舞。
很快便接連有人站起來,當堂獻舞。
韓紹也是頻頻揮手,賞賜無數。
就這樣氣氛一起,原本死寂沉默的汗帳中,頓時熱鬧起來。
感覺韓紹也沒有那般可怕的眾人,心中的恐懼稍緩,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酒也敢飲了,肉也敢食了,就連說話的嗓門也大了起來。
說起來,這些莽夫粗壯身軀舞動起來,又哪裡有什麼美感可言?
唯一有些意趣的,不過是看個滑稽與反差罷了。
剛開始還能逗得赤勒烏娜咯咯直笑,可見多了也就膩了。
這不,隨著又一人上場故技重施,赤勒烏娜卻只覺乏味厭煩。
所以她沒笑。
於是她身邊的韓紹臉色一沉,直接吩咐道。
「廢物!舞都跳不好,留著何用?砍了!」
話音落下,一連數道身影瞬間出現在汗帳中,在以浩瀚法力將之鎮壓後,直接揮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咚咚咚——
斗大的頭顱滾落之際,迸射的鮮血將汗帳中再次憑添了一股濃郁的血色。
霎時間,剛剛暖和的氣氛瞬間重新回歸了原點。
一雙雙呆愣、錯愕、驚懼的眼神望著地上那具屍體,剛剛還在觥籌交錯的酒盞就這麼僵在了手上。
高居汗座之上的韓紹,目光漠然掃過眾人。
「繼續。」
只是已經被地上熱血澆得透心涼的眾人,哪還敢上前!
「剛剛排到誰了?」
韓紹視線遊走,落在一人身上。
「是你吧?來,跳給孤的美人看,跳得好,活,跳不好,死。」
不跳,更是死。
這等局面之下,那人怎敢拒絕?
就這麼顫抖著身子,煞白著臉色上場舞動起來。
只可惜任由他怎麼賣力扭動身軀,韓紹身邊的赤勒氏依舊沒有半點笑意。
沒辦法,她被韓紹剛剛突然殺人給嚇到了,哪裡還笑得出來?
所以眼下場中這人下場可想而知。
「砍了。」
簡單直白的一句話,斬落一方大酋的首級。
為這場本就血腥的王帳宴席更添一道血色。
這樣一來,明知上場就是個死,誰還願意主動上場受死?
而這時,韓紹咧嘴一笑,終於圖窮匕見。
「既然你們不願意給孤獻舞,那便是不敬於孤。」
「孤也不必跟你們客氣了……」
說罷,目光一轉,落於先前獻舞得了賞賜的那些人身上。
「去吧,殺了他們,將你們的賞賜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