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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直取劉雉兒驢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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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連好幾個棋盤,直衝各處的鐵浮屠而去。

直接將一個又一個鐵浮屠,砸落墜馬。

「劉、劉、劉」

沖陣的鐵浮屠之中,愣是沒有一個保持著完好語言能力的。

「隨朕殺敵!」

劉恪高喊一聲,漢軍將士雖然不知道皇帝怎麼突然死而復生,但也是立即重整旗鼓,瘋狂砍殺。

能用棋盤砸翻鐵浮屠的,除了陛下還有誰?

這可做不得假!

喊殺聲不絕於耳,而東胡一方主將已然身亡,失去指揮,頓時陷入到混亂之中。

一片驚慌的叫喊,留給東胡人的,只有長刀觸及頸脖的冰冷觸感。

都不用管那些鐵浮屠,在劉恪詐屍,並且棋盤連發砸翻數騎之後。

這群本就被他砸得膽寒的鐵浮屠,第一時間就跑沒影了。

「放箭!」

劉恪直接接過指揮權,要讓李景績繼續打,估計打這個潰軍也得敗。

漢軍放箭打擊,東胡人沒能組織起有效反擊,只能驚慌躲避,甚至腳步錯亂之下,跌落水塘中。

「刀盾兵散開!」

「長矛兵挺進!」

劉恪的統率,指揮起三千兵馬來,還是可以的。

追擊主將身死,士氣大跌的東胡人,更是輕鬆寫意。

刀盾兵散開,一丈的長矛,朝著驚慌失措的東胡馬兵,迎面挺刺。

狹窄的道路上,戰鬥已經爆發。

長矛急速刺殺而至,東胡士卒們倉促迎戰。

有個極為兇悍的東胡勇士,想以自己的勇力抵抗,卻被兩桿長矛刺穿。

「從後面來!」

李景績的調度其實不錯的,但他就是打不贏。

比如早前就埋伏在廢棄屋舍之中的將士,慌亂之中,他根本就忘了用。

在劉恪的號令下,那些將士才殺了出來,堵住東胡人的退路。

「繼續攻擊!」

劉恪指揮將士們繼續挺近,而後自己親自沖陣。

東胡人已經是腹背受敵,雖然之前在乞顏真的指揮下,下馬列出了陣型,但此時根本沒用。

而且軍陣後方,那些空置的馬匹,反而成了極大的累贅。

不僅堵住後路,讓他們無法退走。

還為那些埋伏在後的漢軍將士,做足了掩護。

而一些受了驚的馬匹,更是在驚慌之中衝撞,更加使得東胡將士潰不成軍。

不過一會兒,已是鮮血狂飆,東胡人的屍體,鋪成了紅毯。

「走,上馬,回營!」

砍完這一片東胡人之後,劉恪也顧不得追擊那些零零散散三五逃走的潰軍。

而是勒令將士們,直接取了可用的馬匹,回到大營。

「陛下,我軍既然已經出營,為何不加以游斗?」

李景績想問為什麼。

以詐死之計,能斬殺東胡人一員大將,還吞了一萬騎兵,甚至牛來了不少馬匹,已經算是大勝了。

可再回營中,又得面對東胡人的大軍。

匯合普六茹部五萬兵馬之後,東胡大可汗手中,可是握有十五萬兵馬啊!

就算派人來追,三路全都派兵,也就分出了三萬兵馬。

剩下仍有十二萬兵馬。

而大營之中的漢軍,不過五萬之數,又怎麼敵得過十二萬大軍呢?!

「朕是詐死,那乞顏思烈,卻是要真死了!」

劉恪一勒韁繩,讓驢車加快速度。

乞顏部的嫡系就十多萬人,分出三萬兵馬,算他還有八萬。

漢軍有五萬兵馬,加上好大兒普六茹阿摩帶來的五萬兵馬,到底是誰占據兵力優勢啊?

劉恪順便看了眼身後的水塘。

「已經入夏,似乎漲水了。」

說著,他又看了眼天命欄。

【死亡詛咒:當你從死里復活,世界會顫抖;誰打開你的墳墓,誰就會釋放出恐怖的入侵者】

他現在算是從死里復活了,可這世界顫抖,還沒開始呢!

——

漢軍大營被東胡人強攻了。

乞顏思烈親自上陣。

只是讓三員將領各自追擊,怎麼夠將漢軍一網打盡呢?

不如同時對漢軍大營發起進攻,再在緊要關頭,將劉雉兒的屍身往漢軍之中一拋。

大局可定。

東胡人目前確實有著兵力優勢,而乞顏思烈所率精銳,亦是驍勇善戰。

漢軍將士們,此時也知道皇帝可能出了什麼事,一時間士氣低迷,死傷慘重。

岳少謙穩定軍心,調度兵馬迎敵。

此時的漢軍處於一個隨時可能崩潰的狀態,但岳少謙在,就仍能保持著最後一點士氣,凝而不散。

「後退者,可斬!」

慘烈的廝殺聲傳來,岳少謙持劍於馬上,方方正正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

所幸那普六茹先雖然出兵,但並非全心全意,為了保存自己的勢力,仍舊留了一手。

因而岳少謙手中五萬大軍,只需要面對乞顏部的八萬人。

「那岳少謙果然是天下少有的名將。」

乞顏思烈忍不住又讚嘆了一聲。

如果張淮陽在此,他也不至於親自上陣。

不過也不重要了。

今夜之後,大漢亡國。

等著任意一路將領,將劉雉兒的屍身帶回來,漢軍士氣跌落谷底,同時普六茹先,也會發兵來援。

五萬毫無戰意的漢軍,對上十幾萬士氣如虹高歌進取的東胡大軍,死路一條。

一員東胡勇將,忽而仗著個人勇武,突擊到岳少謙面前。

岳少謙不躲不避,調度著大軍。

「喝!」

突然一聲大喝,雷蘭單騎衝來,帶著手中長槍,瘋狂的摜向那東胡勇將。

長槍捅入那東胡勇將的腹部,雷蘭沖勢不減,推著那東胡勇將的屍身,朝著另一個東胡將士撞去。

雷蘭咬著牙,手中有些力竭,可看著廝殺的將士們,不知又從哪兒來了力氣,手中的槍桿一滯,再度發力。

猛地將兩人捅飛了出去。

「我什麼時候這麼牛逼了?這就是保家衛國所帶來的動力嗎?」

雷蘭手中槍桿都在抖動著,虎口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岳少保的安危就交給我了。」

卻見得典褚瓮聲瓮氣的,鬆開槍桿。

「哦,典將軍啊。」

雷蘭悶悶不樂的,轉頭殺向東胡人。

典褚則抄起幾個東胡人屍體,往東胡人陣中一通亂砸。

兩員漢將極為活躍,但漢軍將士們的士氣,也並未提升多少。

甚至正常戰鬥中,除了身受重傷後,會慘叫幾聲,其他時候,無不是都在沉默著。

每個漢軍將士的精神,早已到了極限,尤其是在看到典褚之後,更是到了崩潰的邊緣。

典褚是御前大將,守護皇帝的。

現在不守著皇帝,而是守著岳少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又不是傻子。

漢軍將士們都知道,早前有三路兵馬出營。

無論皇帝是跟著兵馬走了,還是兵馬是為了運送皇帝屍身,都是一樣的。

皇帝,不在了。

這時候,化成雨也帶著八百御前侍衛殺了出來。

這群精銳中的精銳,倒是給戰局帶來了一點點改變。

化成雨一刀就砍翻了一個東胡士卒。

就是手中的刀,卡在了東胡士卒的肩胛骨里。

不過化成雨已是兩眼血紅,手上半點力氣都不留。

像挖地道鏟土一樣,將手中大刀搖晃幾下,一腳踩在那東胡士卒的胯下,猛力往上一拉。

那還未死透的東胡士卒,立時猛地一抖,口吐白沫。

不愧是御前侍衛

不少漢軍將士見此,都提了提精神。

以往漢軍將士們,都以成為御前侍衛為榮。

誰不想和驢車棋盤一起沖陣呢?

只是御前侍衛始終只保持著八百之數,沒有擴軍,必須得是精銳之中的精銳,才能夠補員進去。

而且

不少將士們只覺得嘴中苦澀。

御前侍衛,是皇帝的親軍。

現在就算成了御前侍衛,又該去保護誰,和誰一起沖陣呢?

連連衝擊之下,漢軍頹勢盡顯。

而漢軍將士們,已是變得極為麻木,只是憑藉本能,聽著號令,結成陣勢、揮動兵刃。

甚至已經辨不清方向,不知道將官是誰,不知道敵人在哪兒。

時不時還會被腳下的屍體絆得摔倒,或是中幾箭流矢。

但饒是如此,也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他們就像是失了神一般。

大漢天子,昭武帝劉恪,就是他們心中的神。

反觀東胡人,一個個狂聲大吼,士氣如虹。

雖說衝起來沒有那麼有組織度,但著實一個個悍勇無比。

不管擋在前面的是人是鬼,都是一通亂殺。

戰場之中,總是伴著意外。

一員可汗親兵的胯下馬匹受驚,直接將其甩了下來。

而那匹驚慌亂竄的馬,竟是朝著中軍的大可汗沖了過去。

雷蘭都看著驚愕無比,心頭一陣激動。

天命在漢?

那年事已高,又身患重病的大可汗,該不會直接被這匹馬撞死了吧?

那邊的漢帝還在詐死,這邊的大可汗就直接死了!

而乞顏思烈迎著這幾百斤奪路竄來的馬匹,卻只是馬刀高舉,而後斬下,往馬頭砍去。

霎時間,便是鮮血噴涌而出。

那驚馬長聲嘶鳴,前蹄揚起,整個馬身,傾倒下去。

驚馬倒地,還沒有立即死亡,四蹄亂蹬著。

一個衝過來想保護大可汗的親兵,反倒是不小心被馬蹄蹬斷了腿骨,跌在地上,痛苦的扭動。

乞顏思烈卻連看都沒看一眼,繼續調度兵馬,殺戮著漢軍。

他年老體衰,不復當年勇,但這時候,卻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

周圍的喊殺聲越激烈,慘叫聲越密集,他整個人就越是亢奮。

終於

終於在臨死之前,讓大漢徹底亡國!

雉雞驍勇,終究難敵鷹狼!

痛快!

乞顏思烈甚至都無意識的回憶起了,自出生以來的一件件事。

一幕幕回憶,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回放著。

忽而,他搖了搖頭。

還沒贏呢,等將劉雉兒的顱骨做了酒杯,再慶祝也不遲。

乞顏思烈高舉馬刀,高呼道:

「劉雉兒已死,爾等速速歸降!」

他身邊的親兵,也是一同大喝著:

「劉雉兒已死,爾等速速歸降!」

很快,東胡將士們都跟著一同大喊,喊聲便遍布著整個大營。

營中愁雲慘澹,漢軍將士們甚至都不能反駁。

說什麼?

說陛下沒死?

死沒死,咱們還不知道嗎?

「去你碼的!」

雷蘭一槍挑飛一個小卒,他左肩中了一箭,只能用右手殺敵。

典褚一如既往的沉默,當著人型投石車。

岳少謙也是鎮定無比的調度著大軍,維持陣型。

皇帝詐死,他們都清楚。

只需要在皇帝歸來之前,維持陣勢,就行了。

呱呱呱——

蛙聲?

乞顏思烈怔了怔。

這大營里哪來的蛙聲?

而後他定了定神,蛙聲又不見丁點。

「錯覺嗎?」

乞顏思烈忽然下意識抬頭,往天空望去。

只見天穹之中,一顆巨星極其耀眼。

光芒奪目,以至於周圍的群星,都顯得極為暗淡。

「紫微星??」

乞顏思烈被星光刺的眼睛都睜不開,伸手捂住了眼睛,眨了眨眼,這才緩過勁來。

等他拿開手,再往天上望去時,卻又沒見到幾顆耀眼的星星。

「本汗是怎麼了」

乞顏思烈哂笑一聲,星星的光芒,怎麼可能像太陽一樣,灼人眼呢?

忽而他心中一緊。

難道這是在說,那劉雉兒沒死?

「大漢天子已死,爾等速速歸降!」

乞顏思烈的語速不僅加快了幾分,甚至特意下令,讓將士們一同嘶喊。

管你死沒死,現在你必須死!

忽的,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乞顏思烈心中警鐘大響,翻身直接藏於馬腹之下,才躲過了這支利箭。

「百步?千步??」

利箭穿過乞顏思烈的將旗,將旗面釘在了旗杆之上,無法再隨風而舞。

乞顏思烈心中只有震撼。

到底是誰有這種射術?

如此距離之下,竟然還能夠入木三分?

「誰說天子已死?」

卻見得一架驢車,飄忽出現。

如同乾草叢中,被風吹動的一縷煙霧,竟然是穿過了亂軍蜂擁馳騁的戰場。

一個年輕的聲音,輕快又威嚴。

宛如天外降臨的神明。

「誰說天子已死?!」

驢動而人動,彎弓又是一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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