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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弓箭手想打出傷害,就得當近戰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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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軒並沒有因為一時間的小勝一場而鬆懈,他的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劉恪也對他的頭腦清明,表示了欣賞。

朝中這種理智型的將領並不多,岳少謙算一個,樂順算一個,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帶兵都不算穩。

興許還有個李景績,但這個人太複雜了,實在很難做出評價。

話不多說,當務之急,還是徹底擺脫東胡人的追擊。

那麼,渡河就是最好的辦法。

這條不知名小河,是大營中駐紮的東胡人,平日裡取水的地方,同時也能作阻敵之用。

不過現在,對劉恪一行人來說,只要越過小河,就能避開後續的東胡追兵。

畢竟東胡人如果派出追兵,必然是騎兵。

騎兵渡河很麻煩,成規模的渡河,還得另外準備船隻,或是搭浮橋。

最後如果只有數十、數百的東胡騎兵渡河,繼續追擊的話。

哪怕能追上,劉恪這邊也能憑藉個人武力的優勢,回頭埋伏一波,打一個小殲滅戰。

此時的東胡大營之中,火勢已經漸漸控制住。

但想要徹底滅掉,還得一段時間。

一些布在大營外的崗哨,紛紛趕回。

在慌亂之中四處逃竄的東胡將士,也在一些將官的收攏下,開始聚攏回歸。

搖曳的火光之下,映出了蒲前光那張,滿面霜寒的老臉。

啪——

蒲前光猛然把面前的篝火撲滅。

當他的手觸到那抹光亮時,無意識地划動著。

目光呆滯的,盯著月光下只剩下餘溫的柴火堆。

蒲前光緩緩抬起頭,迷茫地望向大營外,空洞的眼神中,什麼都沒有。

突然,他又低下頭,緊緊握住了甲冑一角,如同在尋找一絲安慰。

蒲前光站在原地,背部沉沉地靠在馬背上。

一陣風吹過,吹起他額頭上的幾縷髮絲,也似乎帶走了他身上的一絲溫度。

「哎」

他長嘆一聲。

什麼滿面霜寒,什麼老臉,他今年才四十出頭,正直盛年!

要不是今晚之事,覆手平定叛軍,他風光的很,正要走上人生巔峰,哪裡會如此狼狽!!

四周黑黢黢的,只有遠處篝火投來的少許光亮。

蒲前光默然無語。

雖說沒什麼兵力上的損失,後續仍舊可戰。

但終歸是五萬大軍,被五十來人給劫了營,擒獲了大將,燒了糧秣輜重。

後面消息傳回去,還是不太好給汗王交代。

哪怕大家對那劉雉兒的能耐,心知肚明,大家都能夠理解蒲前光的苦衷。

但其他部族的一些有心之人,乃至於自家部族中的一些政敵,都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擊他的好機會。

「哎」

蒲前光想到這些,再次一聲長嘆。

大漢北伐,本就勢不可擋。

八部之中,竟然還在這麼勾心鬥角搞內亂。

「將軍!」

一個親信忽而打馬而來。

無論今夜如何,蒲前光都是此時五萬東胡人心中,唯一的主心骨,而且他今晚的調兵遣將,確實挺靠譜。

蒲前光收回目光,恢復了幾分神采,而後像是啥事兒都沒發生一樣,神色淡然的問道:

「什麼事?」

「我們……」

這個東胡人顯然被蒲前光的模樣,給弄得有些失神。

越是顯得平靜,就越是不同尋常。

「將軍,大營如此光景,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蒲前光不慌不忙,反問道: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親兵,我能知道怎麼辦?

看著蒲前光的眼睛,親衛越是膽寒:

「我,我不知道……」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

蒲前光瞪著他,波瀾不驚道:

「心裡覺得該怎麼辦,直說就好了。」

「將軍,我覺得應該追擊。」

那親衛也不知是風吹的還是怎的,只覺得腦子清晰了許多,鼓起勇氣,道:

「我軍足有五萬大軍,漢人雖然來劫營,但除了燒毀了一些營帳、糧秣,劫走了張定國,並未造成多少傷亡。」

「現在火勢已然控制住,潰散的弟兄們也在一一歸營,後續稍微整理好大營,就沒什麼事了。」

「而漢人只有五十來騎,此時若是派出一支兵馬,去追擊,應該還能追上。」

「即便不能生擒劉雉兒,至少也得表明將軍的態度。」

「被五十人劫營是一回事,但面對五十人不敢再戰不敢追擊,卻又是另外一會兒事兒了。」

「倒是良言。」

蒲前光微微頷首,對方只有五十人,那麼本質上,就不是能力問題了,而是一個態度問題。

「而且」

看到蒲前光面露讚許之意,那親衛的話語,愈發順暢了起來:

「這麼一仗,不會太影響軍心,畢竟歸根結底,損失沒有多少。」

「可若是置之不理,任由漢軍就這麼跑了,恐怕會影響人心。」

「甚至有些什麼都不懂的族人,還會因此傳播一些流言,一些族中貴族,若是以此在汗王邊上吹吹風,汗王對將軍的態度,只怕也會動搖……」

蒲前光繼續頷首:

「你這些話,倒是合我心意。」

當下應該做什麼,看來就算是連小卒,都知道。

「將軍!」

就在此時,一員小將打馬而來,道:

「讓我帶兵出營追擊那劉雉兒吧!」

「有將軍坐鎮大營,應當不會再出亂子,至多損失一些財貨錢糧,卻對戰局並無影響。」

「再說了,那可是大漢的皇帝,哪怕追不上,殺不死,縛不住,也得想盡辦法掌握其行蹤!」

「如今雖說讓他借著火勢劫營成功,但汝南終究是我軍腹地,距離荊州還有段距離。」

「那劉雉兒單騎深入,身邊可用之兵不過是歸義軍的殘兵敗將,再無可依仗的漢軍精銳,又有何懼?」

「說的不錯。」

蒲前光略帶欣賞的看了那小將一眼。

這就是他能迅速恢復平靜的原因之一。

乍一看,劉雉兒五十騎劫營,火燒營帳,生擒大將,格外駭人。

可實際上呢?

如果能帶著五百人,何必只帶著五十人?

就算是劉雉兒登基最初,大漢最為風雨飄搖的時候,身邊也有五萬禁軍。

雖說是屢屢敗走,但戰鬥力還成,而且又是正規軍,甲冑齊備。

現在呢?

毫無疑問,現在就是那劉雉兒最虛弱的時候,身邊無兵馬可用。

縱然能突出重圍,只要他借著大軍人多勢眾,也能令其狼狽一陣。

如果那劉雉兒托大,因為這一次劫營,而驕縱自滿,托大不快速撤離汝南,那麼

此行,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如此。」

蒲前光對那小將下令道:

「你自去領五百兵馬,追擊劉雉兒。」

「我蒲前部健兒,一旦揚起馬鞭,必然一往無前!」

「是!」

小將欣然領命,他特意從部曲之中,挑選了五百精於騎射的親信族人。

一則靠得住,二則,能追敵,三則,打不過就放箭。

五百人的齊射,怎麼說也能把五十人給射成刺蝟吧!

不多時,劉恪和騎卒們已經開始渡河。

這是條小河,沒有橋。

所幸只有數丈寬,最深處約莫也只會沒到普通成年人的胸口處。

但渡起河來,也不算容易。

因為劉恪這邊都是帶甲的騎卒,還得運輸馬匹、兵刃,甲冑得脫下,放到戰馬身上。

不然人絕對走不動。

有將士試探性的下腳入水。

然而剛一入水,就像是踩著了濕泥,腳下不禁一滑,得虧扶住了戰馬,不然磕著碰著,必然出事。

「小心些。」

劉恪提醒一句,如果不管其他人,他獨自渡河真沒什麼難度。

不說他甲冑早就脫了,棋盤矛也屬於超級輕武器,就算甲冑齊全,他幾個水上的天命在,在河裡怎麼翻弄,都沉不下去。

「先讓戰馬下水,扶著馬脖子,慢慢走。」

「速走!」

種軒聞言不再猶豫,下令道:

「趁著東胡人還未追過來,我們速速渡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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