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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弓箭手想打出傷害,就得當近戰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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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河道的水況不太好,下面全是滑不溜秋的石頭和軟泥,走起來格外濕滑,一個不穩,很可能就失去平衡。

因而即使是呂奉父這種猛男,也只得前後搭上,緩步慢行。

這種情況下,如果東胡人真的追了過來,都不用追著他們一同下入河中。

只需要在岸邊發揮最引以為傲的射術,就能嘎嘎一通亂射,斬獲無數!

總而言之,過河的路途顯得極為艱難,中途不時有人一聲悶哼,就直接滑倒。

這種情況下,雖然大多能夠在前後弟兄的幫助下,攀著馬脖子,繼續站起身來。

馬匹卻難免吃痛,直接嘶鳴起來,讓眾人心驚膽跳。

不過好在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眾人還是能順利渡河的。

但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不遠處已經來了一支東胡兵馬,一員小將打馬在前,望著河裡的漢人,喜出望外。

「漢軍在渡河!!!」

那小將喜不自禁,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要是早來一些,漢軍還沒渡河,說不準廝殺一陣,還能讓他們突圍離去。

要是晚來一些,漢軍已經渡了河,他們也只能望而興嘆,無能為力。

可現在,漢軍正好就在河中,舉步維艱!

甲冑、兵刃,都在馬背上,可謂是毫無半點防禦!

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放箭,放箭!!」

東胡小將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直接箭雨齊射。

早前在大營里,是因為混亂之中,沒能組織起有效的齊射,甚至大多數人,連弓都沒找著。

現在則不同,人人都弓箭齊全,哪怕只有五百人,齊射也夠漢人吃一壺了。

「不好!!」

河裡的種軒心中暗呼一聲,萬萬沒想到東胡人在這個時候追上來了,簡直是最糟糕的局面。

他趕忙拿著馬背上的兵刃,試圖抵擋一二。

其他士卒也學的有模有樣,更有舉著甲冑做抵擋的。

可終究事發突然,而且這種防禦,顯得很是無力。

甚至有一匹馬中了幾箭,又因為之前沖陣,體力消耗甚多,不堪重負,連著背上擱置的兵刃、甲冑一同,整匹馬直接側翻,在水裡不斷掙扎。

最後還是種軒果決,一刀將這奮力掙扎的戰馬殺了,才沒讓陣勢大亂。

不過也足以顯得當前形勢緊迫。

也就是現在還在夜裡,東胡人的箭矢準頭不太夠,不然還得出更大問題!

劉恪見此,猛地回頭,不再猶豫,而是往岸邊而去,同時道:

「種軒,你和呂主薄率部渡河。」

「陛下?!」

種軒聞言大驚失色:

「陛下莫要單獨離去,岸邊東胡追兵甚多,太過危險!」

「讓末將去阻攔追兵即可,還請陛下速速渡河!」

說著,他就要搶在劉恪身前,搶先一步上岸阻敵。

一旁的將士等人也是驚惶不已。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皇帝此時往回去,明顯是想親自去岸邊,阻攔東胡追兵。

肯定有效果,一個勇貫天下,火燒都不死的聖天子,無異於一員絕世武將。

數百年前孝懷皇帝能與順平侯一同七進七出,如今的大漢天子繼承其漢室意志,自然也可以做到。

放在往日裡,以個人勇武,阻撓四五百東胡追兵,當然沒問題。

現在皇帝沒有可供依仗,進退自如的驢車,怎麼與東胡人一戰後,再全身而退?

然而不待他們開口說話,只聽得劉恪一陣大笑,道:

「諸位將士與朕深入敵營,拼死搏殺,如今已殺出一條生路!」

「朕既為天子,又豈能坐視部屬去拼命,自己渡河呢?」

劉恪也不多說,直接把種軒往水裡一推。

我一身是掛,你也有掛?

他一邊游向後方,一面叮囑著:

「你們若渡河成功,種卿與呂主薄不要有猶豫,立即去往西平縣。」

「咱們在西平縣再相聚,共審張定國。」

不得不說,這張定國還是個累贅,要不是渡河還得顧著他,興許現在又多行了兩步。

如此麻煩,定要讓他死得物超所值。

而種軒與呂奉父,見到皇帝已經以他們跟都跟不上的速度,去到了隊尾,俱皆無言。

只得各自舉著甲冑、兵刃,勉力抵擋著箭雨,繼續渡河。

皇帝已是如此,他們總不能再拖後腿。

劉恪取了隊尾的一匹馬,拍了拍馬屁股,往前幾步,這時候距離岸邊已然不遠,他駕著馬一個躍起,就上了岸。

「退!!」

那東胡小將見此,不由得率部後撤三步。

雖說他敢於率部追擊,但心中對這大漢的皇帝,還是有些畏懼的。

浴火而出,刀劍避易,哪怕身無甲冑,都不會中箭的。

當真是有幾分天命在身上,不容易對付。

而後,他定眼一看,心中忽然一喜。

「這劉雉兒沒有驢車,沒有棋盤,無兵刃在手,不用怕!!」

「放箭射他!!」

一眾東胡士卒見此,也是心中大定。

是啊,漢帝雖然勇猛,但現在沒有驢車,沒有兵刃,就連甲冑都沒有,只剩胯下一匹馬。

這馬兒看起來,甚至都不怎麼神俊,而且耗費了大量體力,未必能奔跑起來。

哪怕他們不太敢上前對抗,就在外頭放箭齊射還不行嗎?

是的,之前在大營里,冷箭射不中,流矢傷不著,但如果是齊射呢?

沒有其他漢人士卒抵擋,你沒有大盾沒有甲冑,憑什麼還能箭射不中?

除非五百人的齊射,也能全部射空。

但這根本不可能!!

見著東胡人選擇了放箭,劉恪也是心中大定。

要是他們全部衝過來近戰,劉恪肯定也不託大,馬都不要了,直接扎水裡遊走。

反正沒人比他更通水性,甘文禁來了也不行。

而如果是齊射

正遂了他的心意,種軒和呂奉父等人,也算是徹底安全了。

是不太可能全都射空,但萬一你們壓根就射不出呢?

【下馬:你跌落御駕之後,敵軍會嘗試用弓弦勒死你】

劉恪悄悄拍了拍馬屁股,胯下馬匹忽然身體一歪。

而他直接發揮各種演技天命,就像是因為馬失前蹄一樣,而跌落下馬。

御駕御駕,只要是他乘著的,都算是御駕。

之前在大營下驢車的時候,沒有觸發【下馬】天命,是因為他是主動跳下驢車,不算跌落。

在東胡人眼中,就看到,馬匹突然晃動,讓漢帝失去了平衡。

漢帝的雙手,本能地想要抓住馬鞍,但顯然,這一次的晃動來得太過突然,太過猛烈,像是抓住了一片濕滑的藻葉,無法找到任何支點,根本抓不穩。

只見得,其身體無比笨拙地,沿著馬背向下滑去。

仿佛一個沒有任何準備的初學者,騎術不精,遇事只能雙腿亂蹬。

但越是如此掙扎,就越是顯得可憐無助。

而最終,漢帝還是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甚至雙手還在地上亂扒,試圖重新起身,但卻連滾帶爬,一時間,竟然趴都趴不穩,根本無法重新站起身子。

河中的一眾漢人士卒,見此一幕,格外揪心。

卻又無能為力。

呂奉父雖猛,但沒二五仔buff了,他還是一個畏懼朝堂暴力的普通文官。

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現在再回頭趕上岸,也是送死。

於是乎,種軒只能選擇相信皇帝,強自下令,繼續渡河。

皇帝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現在孤身上岸,必然是有其謀劃的。

而東胡士卒們,則是一陣恍然。

難怪漢帝沖陣,從來只駕驢車,原來是騎術拉跨!

難怪就連今夜劫營,沒了驢車之後,也是和他人共乘一騎,而不是另奪一馬!!

他們仿佛都能看到劉恪臉上的塵土和汗水混雜,看到那往日裡所向披靡的劉雉兒,眼神中充滿了恐慌!

而那東胡小將也是興奮之至,你勇武無雙又如何,馬失前蹄還是得死!

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偶然提議要率兵追擊,本想著只是追著漢軍,吊在身後,掌握漢帝的行動。

沒想到卻能直接把漢帝給砍了!

「不對啊?我在幹啥??」

忽而,這東胡小將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下了馬,正往前跑去。

而手中的並不是馬刀利刃,也非長槍短矛,而是長弓。

連箭矢都沒有。

內心有一種很強烈的衝動,想要用弓弦,把那劉雉兒給勒死。

而且周遭的五百東胡將士,似乎也都和他一個想法,全都是紛紛下了馬,拿著弓,邁著兩條短腿,徒步上前。

不是,咱們到底要幹嘛啊??

不是齊射放箭嗎?

箭呢?

弓箭手全部拿著弓改近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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