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擱這兒玩碰碰車呢?(1/2)
「澡盆???」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石周曷阿邃直接上前,順手一刀,將這名斥候給砍了,重新派遣一員親信,去探明江面上的情況。
真是開玩笑,三軍渡江用澡盆,你當是神話故事嗎?!
是不是還得找說書人給你唱上一段兒?
片刻後,那名親信回到帳中,臉上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澡盆?」
「澡盆。」
「」
石周曷阿邃上去又是一刀,把人給砍了。
不過這次,他卻是信了,就是單純的想砍人。
砍完人之後,石周曷阿邃也發泄了些情緒,將石周曷阿虎調給他的劉賓,迎入帳中。
帳中兩人,四目相對,全都蒙了。
要是漢軍用舢板,甚至木筏,乃至將刀槍棍棒,給綑紮起來,充當渡船,用來渡江。
他們都可以接受。
而且也不會升起任何在江面上,與漢軍為敵的想法,絕不進行江面攔截站。
只會選擇死辦法,固守在沿岸,阻攔漢軍大規模登陸。
但要是澡盆
與其將之稱為漢軍渡江的手段,倒不如說是,專門來嘲諷拉仇恨的。
他們在長江沿岸布下重兵,謹慎萬分,敵軍直接囂張到用澡盆渡江,這誰能忍得下去啊?!
「殺出去,讓將士們登船入江,把這些澡盆子都給我打翻!!」
退一步越想越氣,石周曷阿邃這暴脾氣,直接咆哮了起來。
他已經是怒不可遏,憤怒之下,猛地在地上的屍體上,踹了幾腳,可還是不解氣:
「劉雉兒膽敢如此欺我!!」
「殿下」
劉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石周曷阿邃猛地一回頭,呵斥道:
「你想攔我?」
石周曷阿邃帶兵來荊北,本就是趕鴨子上架。
縱然是絕對不可能投降的東胡貴族,汗王嫡子,可降不降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不投降,他就能與漢軍一較高下了嗎?
要不是怕被老爹砍了,石周曷阿邃肯定選擇在成都城裡橫行霸道,何必上前線自討苦吃?
石周曷聰的屍體都沒拿回來,還不知道妻女家財便宜了誰呢!
可現在漢軍欺他到了這種地步,即使是劉賓要出言阻攔,他也絕對一刀下去,絕無二話。
劉賓趕忙搖頭,解釋道:
「並非如此,此時殿下出戰,確實是好機會。」
「漢軍再怎麼驍勇善戰,但澡盆終究是澡盆。」
「長江之水雖說不如海上波濤雲涌,但也並非是小小的澡盆,能夠壓下的。」
「漢軍此舉,必是在連番大戰之後,升起了驕縱之心。」
「覺得我軍不敢出戰,便靠著澡盆渡江,想要儘快將大軍全都運到對岸,以便繼續攻城略地。」
「哦?」
這時石周曷阿邃卻突然轉過身,直面著劉賓:
「那以軍師之見,劉雉兒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
石周曷阿邃一時上頭過後,還是恢復了理智。
漢帝奇計百出,澡盆渡江這麼離奇的事情,自然得多加考慮一番。
萬一是詐,可就慘咯。
劉賓搖頭道:
「很難。」
「四面都是江水,縱然有計,那澡盆和澡盆中的漢軍將士,都是事實存在的。」
「我軍則有江陵港中的艨艟,標準的戰船,雖說久疏戰陣,但對付起區區澡盆,手到擒來。」
「只要能讓漢軍將士溺於江水之中,縱然是計又如何?」
「以當前的局勢,一換一,乃至五換一,只要能夠殺死大量漢軍士卒,汗王必然大力嘉獎殿下。」
石周曷阿邃聽得有些心動。
對付漢軍確實很難,但既然難,也說明了一旦成功,就能夠獲得巨大的戰功,得到族人認可。
不求能勝,只要能夠擊殺足夠的漢軍將士,讓漢軍兵力無法維持北伐,為石周曷部換來喘息之機,他就是大功一件。
功勞甚至能夠震服石周曷部,乃至東胡八部中的所有東胡人。
石周曷阿邃望向劉賓,眼中流露出一絲特殊的情緒,道:
「那你去,軍師你也擅長帶兵,就帶著將士們登船入江,把那些漢軍的澡盆都打翻。」
「也算是將功補過,荊南淪陷,軍師可難咎其責啊!」
劉賓: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而且荊南的事兒,汗王都放下了,找了石周曷聰背鍋,你還揪著不放?
石周曷阿邃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
「軍師不是說,縱然是計也值得一試嗎?」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以軍師之能,帶著我東胡精銳,還有艨艟利器,還對付不了幾百個澡盆子?」
「是。」
劉賓默然領命,倒不是他吃激將法這一套。
而是石周曷阿邃的身份,讓他只能聽從。
而且確實值得一試,一旦能將那些澡盆子都推翻,哪怕落水的漢軍死不了,也能大大延緩漢軍的渡江速度。
等到登陸戰,說不定又是幾個月之後了。
對現在的東胡人來說,能推遲漢軍北伐的時間,延緩進軍速度,就算成功。
很快劉賓就帶著將士們,登船入江。
船隻上的東胡將士們,看著眼前的景象,極為難以置信,心中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憤怒和羞辱。
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澡盆排列成一片,仿佛漂浮在水面上的蓮花。
每個澡盆上都坐著漢軍將士,手持兵刃,左搖右擺。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東胡將士驚愕地喊道。
「這些漢人瘋了嗎?居然用澡盆渡江?!」
另一個東胡將士嘲諷地笑道。
下面的小卒子,可不會考慮你什麼陰謀詭計。
只看著澡盆渡江,就嘲笑了起來,這種事,難道還不夠離譜嗎?
簡直荒謬至極。
他們身下的艨艟,雖然算不得多好的艦船,但也是正兒八經的戰船。
直接硬碰硬給他裝上去,一撞之下,也能帶翻四五個澡盆子。
這怎麼輸?
「哈哈哈!看看這群蠢貨!真是沒見過這麼可笑的戰法!」
東胡人將士們無比樂觀。
劉賓卻是不苟言笑,讓石周曷阿虎分給自己的幾十個勇武親兵,護在身邊,格外謹慎,稍稍審視了一番江面,才高舉佩劍,道:
「都給我聽好了,今天你們好好表現一番,多打沉幾個澡盆子,殿下重重有賞!」
艨艟上的東胡將士們,嘶吼著東胡語。
他們之中,是有些人怕漢軍將士,但不代表,他們怕澡盆子。
劉賓看著身後的東胡將士們,自言自語道:
「說不定真有機會。」
而後繼續下令道:
「傳令下去,揚帆起航,準備接敵。」
「艦隊從沿岸駛出,呈一字長蛇陣,先用箭雨對澡盆進行覆蓋打擊,澡盆之中沒有掩體,且空間狹窄,縱然舉盾抵擋,只要覆蓋的箭矢夠多,乃至讓敵軍動作太大,就能使澡盆失去平衡!」
「待得三輪齊射之後,蛇頭和蛇尾的兩翼船隻,從左右兩個方向包過去,保持箭雨覆蓋,將漢軍圍在江中心,直至擊沉所有澡盆子為止!」
「此外,一旦後方漢軍的渡船,加速趕來,立即撤走!」
劉賓倒也沒有打算死戰。
漢軍之中不僅僅有澡盆子,還有渡船。
雖然大多只是民間的漁船、商船,比不得正兒八經的戰船。
但只要不是澡盆子,那就對他們有極大威脅,不可正面相對。
而且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最前方那些,像是要當先鋒一般,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澡盆。
「揚帆起航!」
每一艘艨艟上,都響起了整齊的筒鼓聲。
一張張白帆升起,上面繡著狼頭,迎著江風獵獵作響。
「北風。」
劉賓沉吟一聲,如今的風向,也是他敢於在江面作戰的信心之一。
北風之下,不用擔心火攻,而且他們可以用火箭,來威脅漢軍密集的船隊。
不過他倒是沒想著用火箭,萬一被漢軍找著空子,或者又突然北風變南風,那可就自討苦吃了。
只用艨艟來欺負欺負澡盆,就足夠了。
東胡人的船隊,整齊的從岸邊駛出,直撲江中心的澡盆。
「軍師,距離澡盆子大約還有五里。」
劉賓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漢軍澡盆,心底里搖了搖頭。
雖然不明其意,但這澡盆子渡江,確實是一步臭棋。
舢板、小舟,好歹也能擺出最基本的陣型。
澡盆卻連個陣型,都擺不出來,就這麼稀里糊塗的,上了江面,能維持平衡,不沉沒的同時保持前進,就已經很不錯了。
東胡士卒,可沒那麼容易對付啊!
漢軍如果只是因為勝了幾場,而完全不將東胡士卒放在眼中的話,遲早得吃大虧。
不過劉賓並沒有因此而輕敵,不斷讓親信匯報這雙方距離,嚴陣以待。
「軍師,雙方相距二里。」
劉賓眯著眼,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澡盆子上的繩子。
擺不成陣型,所以用繩子相互連接?
什麼連環盆。
不過這樣,確實能讓澡盆子更加穩定,即使偶有一兩個澡盆翻了,也能順著繩索,將落水的將士,給救上來。
看見這一幕,劉賓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直接射火箭放上一把火。
但還是忍住了內心衝動,理智的選擇了四平八穩的齊射。
「全軍瞄準漢軍澡盆,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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