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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尋他千百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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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突破東胡人的封鎖,讓殘部一路南歸,也更有把握,也算沒有辜負張議平生前的努力。

「呂主薄,朕召你來,是想要問計。」

劉恪笑吟吟的望著呂奉父,有這個對二五仔寶具在,張定國想活著都難。

呂奉父拍著胸脯,一臉自信:

「陛下只管問,臣自幼飽讀詩書,才思敏捷,定可為陛下解惑。」

劉恪面色一變,悲痛之餘,又帶著幾分憤恨之色:

「歸義軍中,有一人名喚張定國,這張定國不思抗擊東胡人,反倒被東胡人的招安令所打動。」

呂奉父不屑一顧,鼻尖呼出一口熱氣:

「三心二意之輩!」

劉恪再道:

「張定國不僅暗地裡接受了招安令,還暗下毒手,謀害了歸義軍首領張議平。」

呂奉父眉頭緊皺,已經有些惱火了:

「這張定國真該死啊!!」

劉恪嘆了一聲:

「如今,他已帶著張議平的屍身,裹挾著大量義軍,投靠了東胡人。」

只聽得咔的一聲,呂奉父渾身骨節咔咔作響,眼眸中閃爍著怒火,面色愈發陰沉。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凸起,牙齒緊咬,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憤怒,整個人已是氣極:

「呂某向來憎恨這等不忠不義的豬狗之輩!!」

地面都好像被他踩得有些凹陷。

便是一旁聽著的種軒,都有些愕然。

他自負有幾分勇武,但在面前這個呂奉父面前,就像是猛虎嘴邊的小貓一樣。

這是個文人???

劉恪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張定國就在大軍之中,只怕現在正吃喝慶祝著,說不定還要將張議平的頭顱,做成顱骨酒杯,珍藏起來。」

「朕想替張將軍報仇,替千萬義軍報仇,只是苦思之下,仍舊沒有良策。」

「不知呂主薄,有何良策,可以教朕?」

呂奉父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手勢,手刀橫切之下,都能聽到陣陣風聲:

「率部殺入東胡軍中,砍了那張定國狗頭,再殺出來。」

乾淨利落,簡單直接,在他看來,這就是最簡單最管用的妙計。

劉恪攤了攤手:

「種卿也是這麼想的。」

「他已經準備好了五十騎,那咱們可以出發了。」

「出發?」

種軒還是一陣雲裡霧裡的,心裡有些糾結。

看這情況,皇帝是要帶著呂奉父,和他一起殺到東胡大軍之中,把張定國砍了。

皇帝的勇武天下聞名,更是聖人天子,天命在身。

保不齊就召來雷霆,八百里之外直接給張定國劈死了。

看呂奉父這模樣,似乎也頗為神勇。

這樣沖陣,自然更有把握。

可皇帝畢竟是皇帝,萬萬人之上的大漢天子,這等尊貴之軀,跟著他以身犯險,多少太冒險了。

種軒索性不想了。

反正張定國是一定得死的。

——

「張將軍真乃神人也!」

當日夜裡,負責剿匪平叛的東胡大營中。

一個滿身帶著羊膻味的蒲前部將領,拽著張定國的手,神色激動。

也難怪他不激動。

蒲前光自幼便不喜讀書,只愛田獵武事,後來因為治理地方有功,被如今的蒲前部汗王蒲前永固提拔。

其人精通兵法,驍勇善戰。

但饒是如此,還是敵不過張議平。

畢竟那是能從劉恪手裡活下來的猛男。

因而,蒲前光對一直奈何不得的歸義軍,很是苦惱。

幸好之前大賀楚材拜訪過自家汗王之後,汗王採納其計謀,開始一邊平叛,一邊招安。

招安動搖了歸義軍軍心,讓不少意志沒那麼堅定的歸義軍將士,紛紛來投。

而張定國更是重量級的。

不僅僅接受了招安,還直接把歸義軍的首領,那讓蒲前光頭痛不已的張議平,給殺了作為投名狀。

張議平的屍身就在一旁。

只能望著席間的言語說笑,死不瞑目。

在蒲前光身邊,一同作陪的東胡將領們,雖然沒怎麼說話。

但神色中的驚愕,與內心的喜意,也是遮掩不住的。

想想也是,他們之前怎麼打歸義軍,都不能傷其筋動其骨。

那張議平著實能力非凡,無論是文韜還是武略,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如此全面的將領,想要輕易得勝太難了,也就是那劉雉兒能夠一戰而勝。

以至於蒲前光所部大軍,每天就是該吃吃該睡睡,然後找機會看情況,能不能摸著歸義軍打一打。

結果這天剛醒呢,就發現,張定國非但策反了近萬歸義軍士卒,還把歸義軍給打的七零八落。

更是神乎其神的,把張議平給幹掉了,將腦袋帶到了軍中。

還有比這更好的局勢嗎?

就算蒲前光一早就覺得,招安之計,很可能就此引來一些大魚,覺得可以利用一下。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張定國,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蒲前光直接下令,犒賞三軍,讓將士們都好好吃上一頓,更是極為禮遇,率領大軍和張定國匯合,直接奉為座上賓。

畢竟在此之後,歸義軍等同於散了。

就算聽張定國說了,還有一個種軒南下找大漢朝廷尋求支援,但想來大漢肯定是不會派來支援的,根本不用擔心。

你荊州都沒拿下來,道路不通,還想支援汝南?

做夢都不帶這麼做的!

席間推杯換盞,張定國的親信給東胡軍將,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如何覆滅歸義軍。

聽得一眾東胡軍將,連連佩服。

牛逼啊!

二五仔做到你這個地步,還真是世間少有!

張定國覺得也沒啥,至多名聲難聽一些,但地位、權勢,肯定有。

只要有了地位、權勢,還擔心什麼名聲?

哪怕現在大漢如日中天,也無所謂。

等漢軍打到汝南,打到蒲前部,那都得什麼時候了?

擺在漢軍面前的,還有整個荊北,有天下堅城的襄陽,有石周曷部,有乞顏部。

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就算四五十年之後,漢軍真的打到了汝南,他張定國是否還活著,都是個問題。

即便漢軍只要二三十年就能打過來,也不是問題。

到時候再投靠大漢,不就行了?

手上有籌碼,就有反覆橫跳的資本。

張定國對於當二五仔,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

而就在東胡大營後方的高地之上。

劉恪與種軒、呂奉父,正在窺探著大營。

種軒率先道:

「以營盤規模來看,這支兵馬只怕有五萬之數。」

周圍極為安靜。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敵軍。

按照大多數人的想法,張定國手中,應該只有他帶走的一萬人左右。

至多加上一些前來受降的東胡人。

只要殺了張定國,然後再振臂一呼,讓那些反水的弟兄,再度歸降,或是直接震懾住,那自然會一戰功成。

可現在還有數萬蒲前部的東胡將士,東胡大軍!

這可不是振臂一呼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五十騎沖五萬,古往今來,誰敢這麼幹啊?

獨臂的陳瑞小聲打破了沉默,言語間吞吞吐吐的,顯得很是緊張:

「看模樣,營中應該正在慶賀。」

「可饒是如此,也必會有巡營的將士。」

「只怕是一衝進去,就會有數千人來圍攻我們。」

眾人一時無言。

「有一說一,確實。」

劉恪忍不住嗤笑一聲:

「想要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還用得著考慮對方有多少兵馬?」

「管他是數千數萬還是數十萬,難道還能指望他們動都不動,讓我們殺完人再跑出去嗎?」

「無非是殺得這些人膽寒,讓他們自亂陣腳罷了!」

這個陳瑞是有些膽氣的,只剩一臂,也敢和他們一起沖陣。

但也只是有一些而已。

真臨陣了,看著敵軍數目,還是會心生怯懦。

倒也是人之常情,劉恪表示理解,能跟著他沖,就不錯了。

真正管用的,還得是他渾身的掛,以及種軒、呂奉父兩人。

「有幾成把握?」

「八成,張定國這等反覆無常的小人,必須死!!」

呂奉父眼裡都在冒火。

他實在是被張定國給氣壞了。

魏成憲、石周曷阿邃都沒這麼過分。

這張定國不僅反水,還在反水之前,把老上司給砍了當做投名狀。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特意從歸義軍里拿了柄最好使的長戟,哪怕是殺得卷刃了,張定國今天也得把命留下。

「五成。」

種軒倒是保守很多,同時鼓舞著身邊的弟兄們:

「這行軍打仗,本就是看老天給不給面子的事情,哪有什麼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刀劍無眼,流矢無情,興許我們都不用衝過去,東胡人吃著喝著,大營突然走水,直接把張定國給燒死了,也說不定。」

陳瑞等人聽了,提起了些許信心。

但望著那茫茫望不著邊的大營,心裡還是有點虛。

五十對五萬,優勢不在我啊!

「八成,五成」

劉恪點了點頭,煞有介事的說道:

「那就是十三成把握。」

「我等五十人,深入敵軍腹地之中,十成把握已經是必勝之局,如今竟然有了十三成的把握,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僅算數不好,還格外輕狂。

但在陳瑞等人耳中,竟是覺得格外靠譜。

甚至比之前種軒有理有據的分析,都靠譜的多。

足足十三成把握,東胡人的勝率是負三成啊!

「十三成,十三成」

五十騎就跟著了魔似的念叨著。

耳邊仿佛還在迴響著方才的話語。

他們被那股堅定的自信所感染,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勝利的呼聲,不知怎麼,士氣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胸膛劇烈起伏著,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閃爍著興奮和決心。

已經是人人握緊兵刃、韁繩,咬緊了牙關,隨時準備衝鋒。

劉恪見已士氣可用,又在大營之中尋了千百度,找准了最容易沖至中軍大帳的地方。

當即便揚起棋盤矛,高喊一聲:

「隨我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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