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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誰讓他們當官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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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繡衣使小旗,見著魏季舒望向劉恪,便也望了過去。

他是不認識皇帝的。

秋收是大事,尤其是在經歷了近一年的生態調查,部分田地種植起了紅薯、玉米之後。

更是至關重要,關乎著對土地產量的統計。

劉恪也沒有耽擱,直接問起小旗,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地太多,人手有點緊張。

本就割了大批世家,弄著了一大堆肥田,生態調查之後,還查出了大量「無主之地」。

往年還顯得充足的人手,現在反而不太夠了。

而瓊州又因為一年三熟,往往還必須搶收,不然會耽擱第二季的種植。

劉恪讓魏季舒去找薛嘉,兩人商議一番,拿個辦法出來。

然後他就帶著翰林院的士子,下鄉協助搶收去了。

辦法他是拿不出來,但他能實幹啊!

而且正好拿秋收,來考驗考驗這些士子,能做到什麼地步。

就用秋收的成果,來決定殿試的名次。

有會試在前,挑選出來的這學子,肯定都有真才實學。

但劉恪更看重的,是務實。

科舉招納的,應該是大漢朝廷的中流砥柱,而不是高談闊論的清談之士。

讓士子們往民間走一趟,定下一個下基層的調子。

至少數年內,朝中官風、文風,都會更偏向於務實一些。

不多時,劉恪就帶著一眾士子,來到了瓊州城邊上的一處小村子。

士子們大多叫哀連連。

好好坐在翰林院裡,清著帳目點著名錄,怎麼就被抓到泥地里了呢?

不過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看魏季舒對這畢大人的態度,就知道這是個大官。

「就這兒吧。」

劉恪一眼望去,只見屋舍依著河流而建,再往邊上,便是一望無際的田野。

農人們都穿著短衣短袖,光著背,穿著草鞋,頭也不抬的,在地里勞作著。

皮膚都因常日受烈日所照,而呈現出古銅色。

身板看著不怎麼厚實,但臂膀看上去,卻是結實有力。

劉恪和當地的里長,以及附近的繡衣使指揮所知會一聲,便催促著士子們,協助農人秋收。

那些農人們,本能般,露出了憨厚微笑。

雖說這些士子,大多看著細皮嫩肉,只怕都分不清水稻、粟米。

但多個人手幫忙,總歸是好的。

而且朝廷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農人們都看在眼裡。

他們最是質樸。

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壞,心裡都有數。

一眾士子們,大多都笑不出來。

尤其是甄富。

忍受著夾雜在空氣里的泥腥味,這一路走來,覺得腳底下,都磨出了泡子。

他出門都是乘轎的,這輩子都沒走過這麼多路。

身上這套華服,衣擺上也已經沾盡了泥。

已經不能再穿了。

海說倒是隨和一些,對這般場景,也格外習慣。

他本就是貧苦士子,四歲那年,父親便故去了。

從此孤兒寡母相依為命,靠祖上留下的十幾畝田,勉強維持生活。

不過他也是很不理解的,看了劉恪一眼。

這群士子裡,正兒八經能種地幹活兒的,只在少數。

其他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就算秋收人手緊張,他們也沒什麼用處。

「這是魏大人的命令,我也沒辦法。」

劉恪攤了攤手,直接把鍋推給魏季舒。

隨後繼續道:

「你們都是經歷了會試,才留下的飽腹經綸之士,在泥地里勞作,只是徒然讓寶玉蒙塵。」

「朝堂上,才是你們發揮的地方。」

「隨便弄弄吧,魏大人這次也是疏忽了。」

「估計魏大人,也是因為聽著人手短缺,心中太過焦急,才出了這種昏招。」

劉恪相當隨和,甚至用出了好幾個演技系的天命,讓自己顯得,更加低聲下氣一些。

一眾士子,聽得很舒服。

就是,他們的才能在於治國理政,哪能跟泥腿子一樣,種種田呢?

反正這畢大人也說了,做個樣子應付魏季舒就行。

他們之中,便有幾個人,當即划水起來。

有個機靈的,就地一蹲。

往衣衫上沾了些泥,假裝自己勞作了一天的樣子,便找了棵大樹,在樹蔭底下睡大覺去了。

「畢大人,記得喊我!」

「誒,好的!」

劉恪滿口應著,當真不多加管制。

「海說,你真要去種地?」

卻見得,海說已經擼起了袖子,往田裡走去。

海說點了點頭:

「嗯。」

「當今天子,曾說過一句話。」

「什麼?」

因為之前海說的學識,著實讓不少人拜服,好些個士子,便以其為首,都圍了上去。

如果這種地,是當今天子的意思,可就不一樣了。

劉恪也頗為好奇的湊了上去。

他說過啥話,他自己都記不得了。

海說一字一句,格外鄭重道:

「脫下長衫,去民間看一看。」

「嗯」

士子們沉吟片刻。

劉恪微微點頭,他是說過。

正好就是借著賈無忌上書《治民疏》的時候,對世家重臣們所說。

不過那時候的朝廷結構,沒啥優化空間,因而說了,也就是說了。

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記在心裡。

海說不多做言語,他人微言輕,做不了太多事。

就算科舉高中,初入仕途,也沒有什麼影響力。

但做些秋收的活計,為農人分擔一些,還是可以的。

像海說一般,二話不說,立即投入到秋收之中的士子,僅在小數。

而且基本全是,出身貧寒的士子。

也唯有同樣種過地的他們,才清楚農人的艱辛,知道該怎麼收割稻子。

越過那些樹蔭底下睡大覺的混帳。

另一邊以甄富為首,出身富裕的世家學子,都在議論著。

「難道真把這衣衫脫了,去地里耕種?」

「海說已經在行動了。」

「我看當今陛下,向來體恤百姓,如果我們不為所動,只怕傳出去了,不為陛下所喜。」

「這」

「當今陛下曾大肆宣揚,高州一戰,是農人們用小推車推出來的勝利。」

「自然會重視這些,我們決不能就在樹蔭底下干坐著。」

甄富挑了挑眉,能跟他稱兄做弟當同窗的,都有些眼力見。

往後入了朝中,也是有力的朋黨人選。

至於樹蔭底下,那幾個打呼嚕的,現在已經不是他兄弟了。

「諸位說的不錯。」

「那位畢大人有些問題。」

「這些日子裡,咱們都看得到,魏大人雖然長得醜,但能力不凡。」

「縱然事出緊急,也不會莫名其妙,就讓我們來地里耕種。」

「必然有其道理,說不定,便是在考驗我們。」

一眾士子優勢議論紛紛:

「那咱們去請教一下海說,該怎麼割麥子?」

「還是去弄些農具來?」

「這身衣衫著實不太合適,還得換一換。」

「雖說你我都不怎麼懂得耕種,但農人都能做到的事,想來也不難。」

甄富點頭:

「去請教請教海說,至少,莊稼把式學個一兩手。」

劉恪自己早就下到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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