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誰讓他們當官的!(2/2)
劉恪自己早就下到地里了。
種地是他正兒八經,在民間學的技能。
不用抽任何人的天命。
不過在收割莊稼的同時,他也一直盯著士子們的動作。
海說的說干就干,讓他欣慰。
甄富身邊那一眾出身不錯的士子,也沒讓他失望。
雖說不懂,也知道去問,去學,而且願意干。
至於那樹蔭底下的,已經被劉恪開除學籍了。
「這甄富為什麼不動呢?」
劉恪有些惋惜,雖然甄富讓他的友人們,都下到了地里。
但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就在原地不動。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果甄富只是這種,嘴上一套,做著另一套,就算能力不俗,也不能重用了。
甄富在疼。
他在原地不動,主要是因為,剛才在地里,被絆著了。
雖然絆著他的,是一塊不知誰掉的金子,但他的腳,也崴了。
他一瘸一拐的崴到了一個農人身邊,耳語一陣。
又遞給那農人,一個袋子。
那農人先是不敢接,後來又不知為什麼,顫顫巍巍的接下了袋子,隨後便是拿著袋子,放下鋤頭,奪路狂飆。
劉恪看得懵逼,也不知道這甄富,在打著什麼主意。
但看著依然一望無際的田埂,繼續埋頭割稻。
皇帝的鋤頭,也只是個木鋤頭。
哞——
不多時,傳來了一聲聲牛叫。
不斷地翻土,收割莊稼,重複的動作,讓劉恪有些腰酸背痛。
汗水濕透了身上的衣物,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滴落,臉上也浮現出疲憊的神色。
他聽著牛叫聲,不由得直起身來。
身上一陣輕鬆舒暢。
本打算去喝口水,但看著遠處的一幕,整個人驚呆了。
甄富弄來了二三十頭牛,還有大量的世家家丁。
看衣物,好像還不是一家。
估摸著都是從附近世家,僱傭的。
而甄富直接將牛,分發給了各處的士子、農人。
又讓家丁們,也下到田裡,協助秋收。
「甄某頗有家資。」
「有人說我什麼都不干,這確實是實話。」
「但我必須得澄清一下,後面還有一批牛在路上!」
嘶
一家一戶一頭牛,都顯得有些奢侈。
要不然,也不會發展出共享牛牛,幾家共用一牛。
但這甄富,出手就是二三十頭牛,有了這麼多牛,效率唰唰漲。
甄富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甄某頗有家資,若是你們要是能早日收割完畢,牛就贈與你們了!」
贈牛一詞,更是引來一陣歡呼。
這最簡單有效的攻勢,就是金錢攻勢。
偏偏甄富有的是錢。
他是無極甄氏的嫡子。
這天底下的世家大族,論才學,論底蘊,很難分出個高下。
但如果論及富裕,無極甄氏敢說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雖說甄氏的族地,在北方。
距離瓊州極遠。
但只是甄氏在南邊的生意,也比何坤與其背後的何氏,更有錢。
足夠甄富隨意揮霍了。
而且甄富也對得起他那88的智略與96的理政。
並沒有因為錢多人傻,就直接給與農人們金錢獎勵。
而是將之換做了,更實際更有用的耕牛。
有了甄富帶頭,一些個家裡同樣富裕的世家士子,也紛紛拿出錢財來。
或是僱傭家丁,或是購買更好使的農具、耕牛。
共同發動著金錢攻勢。
整個村子的秋收速度,蹭蹭往上竄。
海說和那些寒門士子,沒錢。
但他們有態度,有方法。
只是默不作聲的,收下甄富等人買來的耕牛,再對家丁、農人們,進行有效組織協調,繼續埋頭苦幹。
這讓劉恪大開眼界。
他本以為,讓士子下鄉,只有海說這種,出身貧寒、清正廉潔且有農事經驗的士子,會表現得不錯。
甚至他都覺得,以下鄉秋收,當做潛在的殿試內容,無疑是直接欽點海說為狀元。
沒想到,甄富還能帶來這種驚喜。
也是。
世家子弟,並非一無是處。
如果真的用好了,用對了地方,發揮出來的能量,也是想像不到的。
「這也不錯」
劉恪呢喃一聲。
只依仗世家,或是只依仗庶人,都不行。
走路,就得兩條腿。
他已經有了主意。
如果海說和甄富,兩人日後發展的好,很可能會在朝堂之中,各成派系。
再算上在兩頭都能顧上的蕭元常,最主要的三條支幹,就出來了。
都是宰輔之才啊!
卻見得又是一批牛送了過來。
甄富咳嗽一聲,一瘸一拐的:
「甄某雖然頗有家資。」
「但是家裡給我的錢,真不多,一次也就一千萬,三千五千萬這樣」
「甄某其實,對錢不感興趣。」
「只想做出一番功績而已。」
「若是三年內,仕途不暢,就得回家繼承萬億家資,實在有些焦慮。」
不知怎麼的,那一個個農人,包括士子們,在甄富的刺激下,動作更快了。
相較於甄富發揮的作用,海說竟顯得平平無奇。
但第二天,海說就身體力行,告訴了劉恪,什麼叫不甘示弱。
海說睡都沒睡的。
頂著月亮都能割稻子。
不僅僅是收割,啥都能幹。
甚至每個農人,都能在田邊上,看見海說背來的一桶水。
要知道,這背水可不是個容易活兒,多少農人,甚至會因為掙一桶水,而拳腳相加。
雖說在海說和甄富的帶頭下,很快就結束了村子裡的秋收。
效率簡直堪稱可怕。
但著實給劉恪干懵了。
海說和甄富,其實都不錯。
但現在看來,兩個人都有點極端了。
海說是肝上長了個人,做到了肝帝的極致,還不斷以自身行為,影響、鼓舞著所有人。
而甄富則是真的富,做到了氪佬的極致,遇事不決就撒幣,甄氏有的是錢。
同樣也影響了所有人,為了讓甄富能當官,而不回家繼承家產,所有人都很努力。
一時之間,劉恪也不知道該點誰為狀元。
甚至動起了,點呂奉父為狀元的念頭。
畢竟呂奉父天生神力,也是個和典褚一樣的人型牲口。
如果拋開影響力,對其他士子的帶動不看,呂奉父才是工作效率最高,完成任務最多的那一個。
劉恪沒急著決定,先將士子們晾在村子裡,自己回了瓊州城。
剛回瓊州,他就去了翰林院,又因為秋收,帶著士子們下鄉。
都沒好好休息一會兒,看看後宮妃子。
要知道,姜素樘在他出海之前,就已經有了身孕。
而劉恪還在呂宋的時候,就收到了姜素樘生產的消息。
也就是說,他有兒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