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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0 你叫什麼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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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並沒有進行確認身份的流程,不過需要確認嗎?

這位姑娘的氣質體徵,實在是太鮮明了。

別說江老闆,就連端木道長都可以猜到對方的身份。

最能代表東瀛文化的是什麼?

音樂、動畫、片!

——呸!

明明是忍者!

和當初闖進春秋華府的那位,簡直是一脈相承。

不見這次武道大會的最終獎勵,就是被主辦方自稱為東瀛國寶的忍術心法。

當然,對此,端木道長肯定是不屑一顧的,她此行的目的,不為獎勵,純粹只是為了以武會友。

「嗒、嗒、嗒……」

路過的車輛都開起了雙閃。

外面的世界確實不知不覺變霧蒙蒙。

當然不是哪位忍界大能施展了神通,這麼大範圍的白霧,得扔多少煙霧彈才能達到如此誇張的效果?

哈。

開個玩笑。

單純只是起霧了而已。

黑色吉普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畢竟安全才能抵達,和奔跑在郊野馬路上的所有車一樣,沉默寡言的女人也打開了雙閃,這讓視野受限賞不了景的江老闆不禁思考起東瀛駕照的獲取方式。

莫非不考燈光的嗎?

能見度這麼低,目測大概也就十來米遠,小心降速沒問題,可開雙閃就不規範了。

應該把霧燈打開啊。

向來遵規守紀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的江老闆很想提醒對方,最後還是克制住了衝動。

客隨主便。

其他車都是開雙閃。

沒必要多嘴多舌。

這個時節,起霧很正常,好在人家應該是老司機,分明沒開導航,卻能精準的辨認方向,就好像狗永遠能找到回家的路一樣。

抱歉。

這個比方好像有欠妥當。

不過人家也聽不見。

誰還能窺聽心聲啊?

哪有神仙。

因為突發大霧的影響,行程用時無疑要比預計時間拖長了些,不過無關緊要,安全抵達就好。

「把刀拿著。」

當吉普停下,坐了五十多分鐘車的江老闆率先推門下車,霧氣在這裡淡了些許,能見度有所提高,可視野依然受限嚴重,不過前方處於霧靄中若隱若現的能夠確定是藤原家族的老巢、不對,祖宅無疑了。

確認過眼神,的確是對的人嘛。

哪裡需要天王蓋地虎的接頭暗號。

世界沒那麼安全,卻也沒那麼危險。

故地重遊,雖然天公不作美,但江老闆此時的心情肯定是輕鬆的,尤其是端木道長攜刀下車以後。

掌控整個東京不至於,以出嫁未遂夫先死的王妃殿下的能力和手腕,這麼久過去,這個「家」,肯定被其經營得固若金湯,既然順利抵達這裡,自然用不著再擔驚受怕。

想起當初自己來這裡參加葬禮,縹緲霧靄中,江老闆情之所至,詩興大發。

「秋也殺人,冬也殺人,生靈嚼舊骨,死處種新魂,疾風催驟雨,刀鏽春根生,日薄月影夜昏昏,只將舊酒祭新墳。

來也無根,去也無墳,遍歷親離苦,黃泉一併吞。紅裝變素縞,孕成走肉身。詢天叩地續命門,瑩瑩垂看假夢真。」

好濕。

濃重的濕氣粘稠了江老闆的頭髮。

這特麼,不比在徽城「鵝鵝鵝」厲害多了?

可惜的是。

無人喝彩。

這一次,沒把武聖帶來。

現場唯二的兩位聽眾:一個是離塵脫俗的道姑。

另一個,更別提了,指望忍者察解風情?

「嘎、嘎、嘎——」

徽城的烏鴉仿佛穿越千山萬水又從頭頂飛掠。

江老闆並不惆悵。

孤獨是人生常態。

畢竟高山流水,知音難覓。

「江先生,請進。」

江辰點頭,欣然應允。

三道人影先後步入霧靄深處,很快被吞沒。

相比於葬禮那天,這座東瀛頂級門閥的祖宅今日則要冷清許多,並且環境還提供了最好的保護色。

這般天氣,是沒人過多關注到訪的兩位客人的。

看。

事物總是具有兩面性。

藤原家族深諳待客之道,照理說祖宅禁地,怎能讓人仗劍而行?可是端木琉璃卻暢通無阻,看似無人問津,實則蘊藉著極高的禮遇。

青石板路覆蓋褐苔,濕冷潮氣凝結石縫,踩碎的吱呀轉瞬即逝,烏木迴廊雕紋古雅,朱漆淡褪仍見精緻,廊柱垂落的桐木燈盞,素紗蒙塵卻難掩鎏金鑲邊的華貴。枯山水造景層疊,白沙耙紋齊整,青石峰巒嶙峋,旁立古松虬枝蒼勁,松針疏落卻皆有章法,風過只掠起微塵,餘響輕悠。

「膳食已經備好,江先生,請先行就餐。」

吃飯?

稍安勿躁的道理誰都能懂,但知行合一難上加難。

別看江老闆表面雲淡風輕從容不迫,可作為一名准父親,即將面對自己生命里第一個血脈,他的真實心緒可想而知。

「我暫時還不餓。」

聞言,人家的目光順理成章,落到旁邊的端木琉璃身上。

「你先去吃東西。」

江辰沖道姑點頭道。

對方沒別的愛好。

而且。

接下來的會面,也不能讓第三者打擾。

「簌簌……」

伴隨著微不可察的摩挲聲,江老闆的眼角餘光又看見了一個體型單薄的女人,不該瘦的地方也瘦的離譜,完全沒有女性之美,難聽點說,如果蒙上那張棺材臉,根本分不清男女性別……

這並不關鍵。

關鍵的是,這些人走路幾乎都沒聲,不去當賊實在是可惜。

「去吧。」

江辰知道,人家是來帶路的。

端木琉璃不善言辭,但是不代表沒有人情味,只見她默不作聲,提了提手裡的唐刀。

江辰莞爾一笑。

這是要借他暫時防身啊。

複雜的心情頓時淌過一股暖流,江老闆語氣不自覺變得溫柔,噙著俊逸笑意。

「我不會啊,你又不教我。」

「我擅長的,是棍法。」

都怪上次忘記了打嘴。

揚起的手重新放了下去,端木琉璃沒有勉強,改道而行,二人就此別過。

江辰目送她的背影,

「江先生,請。」

江辰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障子門以百年櫸木為框,和紙瑩白微透,映著院中天光,門側嵌雲紋銅扣,磨得溫潤發亮;階前漢白玉石燈錯落,燈面刻著淺紋,燈芯未燃也無積垢。中庭一池清泓,水色澄靜,錦鯉悠遊無聲,池邊曲橋以楠木鋪就,扶欄雕纏枝紋,與岸側叢生的蘭草相映,蘭香清淺,淡得似有若無。

霧氣到這裡、或者到了這個時候,開始消褪。

江老闆知道肯定是到地了,於是乎一路上默不作聲的他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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