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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 宋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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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那邊。」

走出守拙齋,白浩然手指越過森然羅列的人林,指向敬慎巷口。

一台平平無奇的黑色紅旗停在那邊。

江老闆往那邊走。

白浩然尾隨,直到來到車邊,送江老闆上車,他才停下,於車外靜候。

「你怎麼來了。」

此間無人,前面只坐著一個司機,想必是觀音座下心腹,所以江老闆可以放開一些。

「我不能來?」

蘭佩之眼望前方,面如平湖,不矜不伐,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做過。

被對方拉了一把才得以體面離場的江老闆自然懷恩在心。

他哪能不了解對方性格。

十月初出生的人,屬於迴避型人格,簡單點說,就是嘴硬心軟,外冷內熱。

嗯。

受道姑妹妹耳濡目染,他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

「早知道你來,就和你一道了。」

江辰感嘆,靠著仿皮座椅,姿態放鬆。

「我們又不是一路人。」

「呵。」

聞言江辰同志情不自禁「冷笑」了下,壓根沒當回事。

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剛剛為什麼要施以援手?

為什麼不直接走人反而坐在車裡等他?

不要看怎麼說,要看怎麼做,嘴巴會說謊,但身體不會。

「你笑什麼?」

雖然比起剛剛環境私密了許多,但畢竟還有一個司機在車裡,江老闆沒油腔滑調,轉移話題,「我和宋朝歌的賭局,你可不能缺席。」

齊活。

當年在拉斯維加斯那場對決,不也是他們三人。

只不過那時候,身旁這位女子是坐在宋少身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回頭望,命運的軌跡真是妙不可言。

「我去幹什麼。」

「觀戰啊。那是你的賭牌,你不怕我輸了?」

「你輸不輸,和我在不在,有關係嗎。」

「那可不是。」

江辰表情鄭重,煞有其事,「賭博這玩意,氣勢很重要,從氣勢上壓倒對手,起碼贏了一半。」

這話從玄學上有點道理,大老闆們進賭場,都愛帶明星名模,如果有血觀音陪坐助威,毫無疑問,絕對能鎮壓全場。

「上次在拉斯維加斯,宋朝歌怎麼輸了?」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振振有詞的某人一時間啞口無言,沒想到對方對那場賭局也是記憶猶新。

是啊。

同樣有觀音菩薩的加持,當時宋少為什麼一敗塗地?

因為他上了科技啊!

蘭佩之不是宋朝歌,但是這個真相同樣不能講。

男人,都會儘量在女人面前維持自己的高大形象!

江辰又不自覺摸了摸鼻子,「上次,是因為你們屬性不合。」

什麼意思?

敢情和你就合了?

手下在前面坐著,蘭佩之表現得很端莊,沒有情緒起伏,同樣默契的點到為止,平淡道:「我馬上就得走。」

「啊?」

江辰驚訝,「這麼著急?」

接著他又道:「你來不會真的只是為了弔唁吧?」

即使考慮到有司機的存在,江老闆的表述相當克制,但這句脫口而出的話還是暴露出破綻。

不是來弔唁。

難道是為了來逮你?

蘭佩之偏頭,嗓音輕輕的,很傷人,「不然呢?」

江老闆欲言又止。

「我和她相識近十年,人走了,我難道不該來送一送?」

「你和何大小姐認識?」

江辰意外。

「很奇怪嗎?」

江辰啞然。

——著想了。

都是這個時代出類拔萃的女性,有來往交情不是很正常。

同時。

江辰忽而又有些慚愧。

到現在還在絡繹不絕趕到的賓客,幾乎都另有所圖,唯獨,她,如此純粹。

是啊。

來參加葬禮,不是為了送靈,還應該是為了什麼?

「能有你這樣的真心朋友,何大小姐泉下有靈,應該很是欣慰。」

至於說上次的賭牌,難聽說是搶,可實際上呢?

完全是公平競爭。

這種層次的友誼,不要以普通人的思維去理解。

再者。

就算沒有他和蘭佩之,難道何家就能保下賭牌嗎?

如果落到宋朝歌手裡,何家的處境絕對要比現在慘。

「真不來?」

江辰不死心,暗戳戳威逼利誘,「那我如果輸了你可別怪我。」

「輸贏是你的事。賭牌得還我。」

什麼意思?

輸了賭牌就沒了啊,還怎麼還?

「我儘量。假如輸了,你自己去找那個姓仲的要吧。」

瞧出對方心意已決,江老闆沒有依依不捨,展現出男人應有的霸氣,作勢要推車門。

結果蘭佩之叫住了他。

「不打個招呼?」

江辰回頭,眼神惘然,「什麼?」

「你好。」

駕駛座傳來……問候。

清麗如霜的蘭佩之這個時候表情微微變幻,唇角不受控掀起,旋即又很快壓住。

江老闆皺眉,下意識重新看向前方駕駛座。

——女的?

沒錯。

毫無存在感的司機是位女士,因為戴著帽子,再加上,江老闆壓根就沒留意,所以沒看出來。

是女的並不值得驚奇。

蘭佩之就是女的嘛。

可「你好」是什麼意思?

江老闆若有所覺,抬眼,看向後視鏡,與對方的視線撞上。

「——是你?」

江老闆瞳孔倏然放大。

後視鏡里,那張臉蛋好像又黑了兩分,眉目還是那麼的英挺銳利,表情還是那麼的生人勿近。

當然。

漂亮還是依舊漂亮的。

「好久不見。」

從剛剛的「你好」到現在的「好久不見」,只說了兩句話,兩句都是這麼的刻板俗套,和應付似的。

不過。

也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江老闆張了張嘴,僵硬臉龐解凍,露出笑容,「沒想到是柳小姐。」

不是忘了對方的級別。

瞅瞅人家的打扮,典型的微服私訪。

工作的時候,才應該稱職務。

知道方才為什麼蘭會長一入場,全場行注目禮吧。

東海商會會長,只是人家的頭銜之一。

大校開車。

何等的彪炳?

「王上校呢?還好嗎?」

好了。

俗是會傳染的。

江老闆也被影響,生澀得像個大學生。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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