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 笑你妹(2/2)
多典型的假仁假義。
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姓江的小赤佬知道會輸,是故意賣一個人情,成全對手的虛榮心,而另一邊贏了面子,同時也完善了人設。
賭桌上的雙方都沒輸。
可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有人得了好處,意味著一定有人受傷。
誰最受傷?
只有他。
只有他這個明明沒上賭桌的人,成為了最大的小丑!
「宋先生,程序規定,請諒解。」
這不!
露出馬腳了吧!
一個小民警,怎麼可能認識皇城根下的天字號大少?!
都特麼是一夥的!!!
既然是程序規定,確實沒辦法強人所難,總不能妨礙執法吧?
宋少肯定是懂法且尊法的。
看了眼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粗重喘息的仲廳王,他遺憾的道:「那……戴個頭罩總可以吧?」
義薄雲天啊!
這次江老闆崩不住了,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忍俊不禁笑出聲。
「笑什麼。」
何以卉板著臉問。
江老闆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
「便衣抓小偷誤闖女澡堂,驚得一片尖叫,正在洗澡的女士們全部手忙腳亂的遮要害部位,結果有人喊了一嗓子,遮臉就行,因為下面都一樣。」
「好笑嗎。」
何以卉毫無反應。
江老闆聳了聳肩。
江老闆的笑話好不好笑不重要,但宋少的提議很有建設性。
既然必須要上手銬,那麼把頭遮住,讓人看不到臉,不知道是誰,也算是能勉強保住一絲體面,
而且,也不違反程序。
所以警察同志很爽快的同意了。
並不是認識,因此網開一面。
警察也是人,也是有人情味的嘛。
「我們、沒帶頭套。」
同意過後,警察同志卻又很快犯了難,總不能要求飛虎隊隊員把頭套取下來吧?
沒關係。
辦法總比困難多。
在場這麼多人,難道還想不出一個解決辦法?
「用這個吧。」
江老闆扭頭,只見白浩然不知道什麼從哪裡弄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嗯,裝垃圾的那種,並且很貼心的挖了三個孔。
一雙眼睛。
一個鼻子。
「……」
「……」
「……」
觀眾們齊刷刷沉默了。
包括兩位基層的民警同志,嘴角顫動,壓抑得很辛苦。
還是宋少出類拔萃,面不改色,「這個可以。」
仲廳王的視力勉強恢復了一些,模模糊糊看見白浩然拎著一個垃圾袋向自己走來,氣血攻心,剎那間竟然又滋生出一股力氣。
他要掙扎,可是很快被按住。
「老實點!」
強弩之末的仲廳王胳膊被扭到背後,肩膀被按死,哪裡還有半點梟雄的模樣,儼然路邊一條。
「姓宋的,我草泥馬!!!」
沒有去罵白浩然,因為沒有誰會去埋怨自己的敵人。
敵人對付自己,理所應當。
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仲廳王聲嘶力竭,發出最後的怒吼。
江老闆又想笑,可是感受到宋少似乎盯了過來,他立馬環顧左右,裝沒事人。
「閉嘴!」
「姓宋的你全家不得好死!」
已經認命或許已經知道自己下場的仲廳王徹底癲狂。
反正縫紉機要踩到底了,還怕個幾把?
「我屌你老母!!!」
污言穢語,絡繹不絕。
江老闆都覺得有點難聽了。
小赤佬和小赤佬,還是有差別的。
斗得最凶的時候,他都沒這麼沒素質。
宋少矜貴歸矜貴,雖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或者露出表情,都像沒聽見,但大庭廣眾被這麼罵,多少還是有點難堪的。
結果還是何以卉伸出了援助之手,起身,追上白浩然,而後將自己的桑蠶絲素緞手帕遞了過去,暗紋纏枝白薔薇,枝蔓纖細蜿蜒,花瓣層層疊疊,紋理細膩精緻,一看就香氣撲鼻。
白浩然接過,而後加快腳步,走到大過嘴癮的仲曉燁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頭提起來,而後把四小姐的手帕塞進他的嘴裡。
世界瞬間安靜了。
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一遍的宋少嘴角帶笑,但是眼神卻沒有絲毫溫度。
「嗚嗚嗚……」
理智崩塌的仲廳王拼命的搖頭晃腦,妄圖把嘴裡的手帕甩到。
白浩然壓低聲音,笑容冷厲:「你不是一直覬覦四小姐嗎,四小姐手帕,滿足嗎?」
「嗚嗚嗚嗚嗚……」
仲曉燁雙眼圓睜,眼珠仿佛要禿出來。
「一路走好。」
白浩然臉色陰沉,另一手裡的垃圾袋往他的頭套了上去,而後撐著膝蓋起身,沖兩名民警打招呼,「辛苦。」
「應該的。」
兩名民警同志一左一右將跪在地上的仲廳王架起來,神情肅穆的往外走。
飛虎隊收槍,浩浩蕩蕩跟上。
沒一會。
貴賓廳陷入寂靜。
一個幾乎要問鼎亞洲賭界的人物,就這麼,被兩個民警帶走了?
雖然事不關己,但現場觀眾大受震撼。
估計活到現在都沒被人罵過的宋少這個時候的確發不了言,所以江老闆善解人意的開口,靠著座椅,右手慵懶搭在賭桌上,食指輕輕敲擊桌面。
「仲曉燁被抓,為了脫罪,難保不會胡言亂語,所以諸位,早點回家。」
和仲曉燁多多少少有牽扯的在場大佬如夢初醒,心頭微縮,神情各異,想搭訕,可是知道時機不對,所以只能稍安勿躁。
仲曉燁反了,亞洲賭界肯定會大洗牌。
不著急。
觀眾們默契的默默離開。
直到所有人走光,江老闆才開口,「宋少,贏了為什麼還不開心,要ile。」
他抬起手,沿著下巴,做了一個笑的手勢。
宋朝歌面無表情的瞥他。
「笑你妹。」
扔下一句,也走了。
江老闆尷尬。
「噗嗤。」
何四小姐嬌靨嫣然如含苞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