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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 小赤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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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慎巷。

守拙齋。

今日正式對從四面八方海內海外趕來的大人物們開放。

「何太,節哀。」

就連「脫胎換骨」的向上都一改特立獨行的穿搭,卸掉大紅唇,紮起長發,貼合主旋律,質感十足的深色西裝得體而莊肅,與環境融為一體,表露出對逝者的尊敬與緬懷。

哪怕他的曉燁哥也在現場,路過的時候卻目不斜視,和昨晚會餐時判若兩人。

由此可見。

這位向太子爺在遭受重挫後是「大徹大悟」,而不是走火入魔。

家屬團齊整而龐大。

就連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何啟揚今天都沒敢遲到或者缺席。

「勞煩專程過來,辛苦。」

何太身穿啞光面料的素色套裝,渾然沒有佩戴任何珠寶首飾,如果說他鄉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那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定是人生極悲之一,這樣的時刻,肯定不可能去爭奇鬥豔。

「應該的,我爸媽讓我代為轉達,希望何太以及諸位能夠保重身體。」

實在是太正常了。

何太點頭。

長子何宏圖開口,「請入座。」

葬禮,不按實力排序,作為最小女兒的何以卉默默無聞的站在後排。

「馬萊西亞冼敬堯代冼氏家族全體成員前來為何小姐送行。」

「新加坡林氏家族長子林崇安向何小姐表示追悼。」

「東瀛黑澤組會長黑澤龍一對何小姐的辭世沉重緬懷。」

「東南亞素LS家族……」

「東南亞多國邊境特區行政代表……

「國際郵輪賭業船東代表……」

一股股不可一世的勢力接連到場,堪稱亞洲賭業的半邊天,或許這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給他仲曉燁辦葬禮呢。」

盯著那些傢伙走流程般致祭過後便馬不停蹄的走向仲曉燁,一身西式禮服的何啟揚眼裡閃爍寒光。

顯而易見。

對於這位濠江廳王的態度,何家內部是割裂的。

「閉嘴。」

聽到兒子的嘀咕,前面處理白事禮數周全的三太立馬回頭小聲呵斥。

何啟揚不服,繼續咕噥,「自作孽不可活,他肯定蹦躂不了多久。」

三太氣惱,眼神越發凌厲。

這混帳小子,發牢騷可以,但是也不看看現在什麼場合?

直到站在何啟揚旁邊的何以卉輕輕用胳膊撞了撞弟弟,風流成性的何啟揚這才不情不願的閉嘴。

三太給了一個「待會再收拾你」的眼神,回過頭去,繼續幫襯何太答謝來賓。

「姐,我說的不對嗎?這個仲曉燁越來越猖狂了,今天是我們何家做東,你看看,卻好像他是主角,姐,要不我找人,把他給辦了。」

何啟揚眼裡殺機閃逝,不像是玩笑之語。

作為家族最小的小輩,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但他和何以卉最為親近。

「你覺得這樣就能夠解決問題?」

何以卉平淡而平靜,完全看不出昨晚座駕才被人安了炸彈。

「不然呢?我絕對可以幹得利落漂亮,誰也發現不了,反正這傢伙的仇家如過江之鯽,希望他死的人不計其數。」

「他死了,還會有下一個九頭蛇、九頭蟲取而代之,或許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像他之于于光榮。」

何以卉並沒有端著姐姐的架子,也沒有打擊數落,而是陳述客觀的事實道理。

何啟揚果然不再反駁,眼睛裡的洶湧殺機轉變為清晰的憂慮,依舊用只有彼此能夠聽到的微弱音量,「姐,仲曉燁野心極大,如果再讓他發展下去,恐怕就無法克制了。我看人很準。如果給他機會,他對我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何以卉瞥了他一眼。

嗯。

看得確實很準。

別說以後。

現在這隻九頭鳥就沒手軟。

「你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行,這些事情用不著你費心。」

聞言,何啟揚立即不滿,「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難道不是何家的一份子?何家要是有什麼變故,我怎麼可能過得好。」

話糙理不糙。

何以卉嘴角動了動,還是被壓制住,她面無表情的看向又一位走進靈堂的來賓,淡聲道:「把心放回肚子裡,何家倒不了。」

不是誰都願意大張旗鼓。

有些賓客選擇匿名入場,極為低調。

這位胸佩白花的來賓便是如此,沒有豪車鳴笛,也沒有前呼後擁,可是緩步入場的瞬間,眾星捧月的仲曉燁立馬停下與各方大佬的寒暄,下意識提腿,要上前迎接,可還是考慮到自己的定位,腳重新放下了下來,隱忍克制,不去喧賓奪主。

上香。

鞠躬。

默哀。

走向家屬區。

何太先行開口,微微苦笑,「宋先生有心了。」

宋朝歌仿佛已經忘記了上次的挫敗,「逝者已矣,何太不要悲痛。」

上次他在這裡折戟成沙,和何氏脫不了干係,雖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恩怨客觀存在,所以宋少這次親自到場,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以德報怨了。

何太微微頷首,「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家中有喪,禮數不周,還望宋先生見諒。」

宋朝歌點頭,而後環顧何家人,算是致意,隨即轉身。

「宋先生。」

見對方走完流程,仲曉燁不再按捺,告罪脫離「包圍」,迎向宋朝歌。

因為昨晚缺了席,跑去黑沙海灘蹭了頓路邊攤,並且沒有宣示名號,所以被拋下的這些大佬好奇而隱秘的打量,不知宋少何人。

宋朝歌沒有避嫌,任由仲曉燁走近。

「宋先生,安排好了,等這邊結束,大家一起去玩幾把。」

宋朝歌這次沒有拒絕,掃了眼囊括亞洲賭界半壁江山的各方勢力,

「這麼多職業高手,我一業餘的,豈不是班門弄斧。」

「怎麼會,我早就聽說宋先生賭術非凡,仰慕已久了,宋先生昨晚沒來,這次可一定得賞臉。」

俗話說的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方如此阿諛逢迎,只有盛情難卻了。

「行。」

眼見宋朝歌點頭,仲曉燁情難自禁,喜上眉梢,一時間都忘記了身處的場合。

「看,尾巴搖的,就像狗看到骨頭一樣。」

何啟揚鄙夷不齒。

人不會為不屑一顧的事物所激動。

這位排名最小的何公子這般表現,無疑是心存強烈的危機感。

「宋朝歌上次想搶我們的賭牌沒有成功,會不會利用仲曉燁捲土重來?」

風流紈絝歸風流紈絝,不代表眼裡只有聲色犬馬。

誠如他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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