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 我害怕(2/2)
他念叨。
只不過被無視而已,就氣得安炸藥報復,要是人人都是這般性格,那還得了?
瞧瞧龐大的舔狗群體,打不還口罵不還手,被吐唾沫都會笑臉相迎,看來社會如此穩定,還得感謝廣大舔狗的寬宏大量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小人一般報仇不隔夜。」
四小姐既然報出了名字,那麼白浩然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遮掩了的。
不是。
什麼情況?
好像真兇就是人家仲廳王似的。
證據呢?
就是因為倆打扮得像反恐精英的爆破手在監控攝像頭底下擺pose?
這不是胡鬧嗎!
不過這也不是法庭。
講什麼證據?
「回去休息吧。」
江老闆笑了笑,輕描淡寫,仿佛無事發生。
「我害怕。」
何四小姐道。
「……」
「……」
白浩然臉皮顫動,一聲不吭,果斷轉身,迅速撤退。
裹著浴袍踩著拖鞋的江老闆扭頭。
看什麼?
很奇怪嗎?
人家車上被安炸彈,會害怕不是人之常情?
「那怎麼辦?」
江辰詢問,似乎也覺得可以理解。
何以卉不說話。
「要不留下來住一晚?」
江辰道,反正白浩然走了,監控室沒有第三者,可以暢所欲言。
「你不是只有一張床嗎。」
「我睡沙發啊。」
多么正經的對話。
何以卉考慮了一會,就在江辰憋不住,要笑場的時候,只見對方恰到好處的點了點頭。
「行。」
江辰還未露出的笑容胎死腹中。
什麼意思?
不是高級成年人之間的默契玩笑嗎?
這麼演要他這麼接?
「你確定?」
雖然是業餘的演員,但江老闆始終非常敬業,盡力提醒對手,想要挽救劇情的發展方向,不讓穿幫。
「你不想睡沙發,兩個人擠一擠也可以。」
糟糕。
對手好像不是記錯了台本,而是似乎入戲太深,假戲真做。
捫心自問,江老闆並不敢說自己多么正經,荒唐事幹了不少,但那都是在國外,在東瀛。
而現在是在國內。
並且他此行的緣由,是來參加葬禮的。
難道瘋狂,是會傳染的?
出於理智,江老闆還是有點不相信,認為對方是在訛自己,出於人性的勝負欲,不願意草率認輸。
「擠一擠?行,只要你能接受,我沒意見。」
「那走吧。」
對方異常爽快,並且惟妙惟肖的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也困了。」
不是。
座駕被安炸彈了,雖然沒炸,但真的還會有困意?
江辰默不作聲,轉身,開門。
二人走出監控室。
白浩然已經不知去向,無影無蹤。
乘電梯。
重新來到二十二樓。
保鏢也都消失,去看守車子了。
一男一女並行於手工地毯鋪就的走廊,走一步都是無聲的較量,並且隨著距離那間2222越近,較量越發激烈,是對二人意志的極大的考驗。
如果都是鐵頭娃的話,劇情可能會滑向不可收拾的方向,而目前的形勢看,這二位似乎都不是願意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
呼吸好像都已經消失。
空氣近乎凝固。
就在距離2222隻有幾步之遙、氣氛倍感壓抑的時候,驟然響起了手機鈴聲,刺破了沉重的寂靜。
何以卉停了下來。
江老闆跟著停下。
「接個電話。」
何以卉道。
「嗯。」
江老闆回。
何以卉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顯,接通,放在耳邊,「媽咪。」
江老闆眉角抖了抖,繼續維持深沉模樣不動搖。
「卉卉,你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明天還要去祭拜你大姐呢。」
「我知道。」
「你在哪呢?幹什麼去了?什麼時候回來?」
一般情況,四太是不會管束女兒的,畢竟女兒早就長大成人,但不是巧嗎,眼下處於特殊節點。
「我待會就回來,媽咪先睡吧。」
江老闆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何以卉的意思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還是小覷了對方的勝負欲。
也是。
也不看看對方身上流著誰的血統。
這時候要是再沉默,那自己必輸無疑了,於是乎江辰當機立斷,果斷開了口,「回去?你不是今晚就在這睡嗎?」
好了。
迷人的男中音通過無線電波的傳遞,清晰的進入了那頭四太的耳朵。
「誰?卉卉,你和誰在一起?」
和所有父母應有的反應一樣,四太立即變得緊張起來。
何以卉頓時扭頭,不滿的瞪了「投機耍滑」的某人一眼,同時若無其事的沖母親解釋:「一個朋友,媽咪,我待會就回來了。」
「什麼朋友?你現在到底在哪呢?」
大晚上的,女兒突然跑出去,和一個不知身份的異性在一起,試問哪個母親能睡得著?
很多追求獨立自由的兒女面對父母喋喋不休的逼問多半會不耐煩,指不定會直接掛了電話,可何以卉沒有這麼做。
因為家族的特殊性,她和母親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相依為命來形容,所以儘管羽翼豐滿,她依舊對母親報以充分的尊重和理解。
「我在萬禧宮。」
這麼說的本意,是不讓母親擔心,畢竟萬禧宮是自己人的地盤,可人和人的思想方式是不一樣的,同一句話理解起來,甚至可能南轅北轍。
何以卉想要表達得是自己絕對安全,不用擔心,可落在四太耳朵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酒店!
而且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卉卉!你到底和誰在一起?你不要做愚蠢的事情!你大姐還屍骨未寒呢!」
要是女兒有男朋友,那也就算了,年輕人,可以理解,誰沒有年輕過?
可關鍵女兒是單身啊。
「你馬上回來!」
四太嚴肅甚至是嚴厲道。
「等一會。」
插了句嘴後,江老闆便偃旗息鼓,做壁上觀了。
「你不回來,那媽咪現在來找你,萬禧宮是吧?你等著媽咪。」
「我回來。」
誰說天底下只有兒女拿捏父母?
「好,媽咪在門口等你,從萬禧宮到家也就二十多分鐘吧。」
薑還是老的辣啊。
別無選擇的何以卉放下手機。
「要回去了?」
嘖。
還敢說風涼話?
何以卉抬起腳,在他腳上狠狠來了一下,而後轉身走人,徒留下某人齜牙咧嘴,金雞獨立。
他穿得可是一腳蹬的布藝拖鞋啊!
江老闆抱著左腳原地打轉。
再溫柔的海灘也會有湍急洶湧的時候。
還懷不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