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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 心有靈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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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闆知錯能改,被戳穿後,立即表達歉意。

其實。

他也忘記了。

下意識就覺得賭牌是自己的東西。

如果他送的是真玉璽沒問題。

人都是自己的了,一切也順理成章歸自己所有。可是大哥,你送的是假貨啊,而且還被砸了。

「不好意思?我趁你不在,把你春秋華府的房子賣了,再向你道歉,可以嗎。」

快哉。

快哉至極!

不提仲曉燁了,就連宋少眼睛都享受得眯了起來。

春秋華府的房子?

那、也不是自己的啊。

江辰明白,對方不是口誤,而是刻意為之。

說了吧!

他要是先溜,一點事都不會有~

頭大如牛的江老闆暗暗朝始作俑者看去。

宋少完全可以視而不見,但是江湖是人情世故~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蘭姨,這不是還沒開賭嗎,沒事,就當江兄什麼都沒說過。」

宋少出面圓場。

看看。

這人多麼可怕。

把你推坑裡的是他,最後做好人的也是他。

其實眼下的局面,完全可以心滿意足了,這也是宋少見好就收的原因,但不是所有人都如他,有這麼變態的分寸感。

「那江先生是不賭了嗎?」

仲廳王實在是太誇張了,誇張到宋少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你想賭什麼?我和你賭。」

白浩然代替江老闆開口:「賭命,賭嗎?」

仲廳王哂然一笑,風度翩翩,「白總不要激動,濠江是文明城市,不存在賭命的玩法。」

因為一時疏忽,或者說被潛意識欺騙,江老闆看來是要丟人丟到家了。

他現在的選擇無非只有兩種。

——要麼撤賭。

言而無信,貽笑大方。

——繼續賭局。

可賭牌又不是他的。

就在欣賞了會默不吭聲的某人,宋朝歌打算說話的時候,有輕笑聲線率先響起。

「賭。既然你這麼有興趣。」

春風得意的仲廳王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臉色微變,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尊觀音的臉。

「先借你。」

說完,蘭佩之不再逗留。

白浩然目送她的背影,心神觸動,更加明白為什麼世間奇女子千千萬,卻唯獨這位獨一無二。

繼而。

他偷偷瞥神情複雜的江老闆。

如此女子,哪位豪傑能夠逃出掌心啊。

剛剛還氣宇軒昂滔滔不絕的仲廳王不知為何,像是便秘,突然不說話了,一臉的土色,眼神劇烈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少閉目,捏了捏眉心,隨即緩緩吐出口氣,而後睜開眼,「江兄,你去買藥吧。」

江老闆沒再和他嬉皮笑臉,一言不發的轉身,走的時候,看都沒再看那位距離王座只有半步之遙的亞洲賭王一眼。

白浩然冷峻跟上。

「宋先生……蘭小姐,是什麼意思?」

仲廳王又開始有點慌了,這會多半意識到,自己最後那句話,好像不該說。

可是能怎麼辦?

覆水難收。

時光沒法倒流。

「你沒聽到嗎,蘭姨要把賭牌借給他。」

宋少沒有喝罵,甚至都沒有苛責,居然還在耐心的解釋。

「蘭小姐是不是生氣了,我完全沒有針對蘭小姐的意思……」

這不是廢話。

你敢嗎?

宋少依舊心平氣和,只是臉色流露出淡淡的無奈,「我知道你只是針對姓江的,但是蘭姨和他畢竟是曾經的戰略夥伴,賭牌落在蘭姨手裡,姓江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管他們現在什麼關係,你不應該當著蘭姨的面這麼逼姓江的,而且還是拿賭牌。如果蘭姨視而不見,坐視不管,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議論蘭姨?況且蘭姨本來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把感動打在公屏上!

我真的哭死!

誰家剛拜的碼頭會這麼掏心掏肺的把複雜深奧的人情世故嚼碎了餵嘴裡。

仲曉燁眼神顫動,隱隱浮現水光,不知道是感激涕零,還是誠惶誠恐。

當然。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樣的感言可以留著以後再講,完全不用著急,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痴大一輪的仲廳王意識到自己與對方在城府上的差距,立即誠懇請教,「宋先生,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賭嗎?」

宋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是言語上的疏導,再是行動上的安撫,一套連招下來,立竿見影,仲廳王如不系之舟的心又重新找到了港灣,緩緩靠岸。

「為什麼不賭?」

「可要是贏了,賭牌……那是蘭小姐的賭牌。」

「所以呢?」

宋少若無其事:「你想毀約?」

仲廳王立馬搖頭。

他又不傻。

氣氛都到這了,他要是說不賭了,那麼他得罪的是所有人,包括身邊的新靠山。

「我們贏的是姓江的,至於他輸了賭牌該怎麼向蘭姨交差,是他的事情。蘭姨能夠贏得天下人的尊重,莫非會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

有道理。

仲廳王邊聽邊琢磨,不自覺點頭。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贏。」

仲廳王聞言,不由一愣,驚疑的看向對方,「以宋先生的賭技,贏下那個小赤佬,不是易如反掌?」

宋少搖頭,光明磊落,「姓江的有點東西,我在拉斯維加斯和他賭過一把,輸得挺慘。」

那場賭局,宋少當真是沒齒難忘啊。

好像自從那次開始,他碰見那傢伙,就再也沒順過。

「我輸了沒關係,可是你就要離開濠江了……」

仲廳王臉皮不由自主抽搐,腦子有點亂。

怎麼回事?

怎麼兜來兜去,最後倒霉的好像是他啊?

「那怎麼辦?」

宋朝歌瞥他,「你不是廳王嗎,這個局也是你組的,到時候,給我做個弊。」

「……」

見多識廣的仲廳王呆若木雞!

宋少看來是一直惦記著當初的一箭之仇啊,以至於他這種出於熱愛的賭徒都不惜動用手段了。

不過話說回來。

雖然至今宋少都蒙在鼓裡,但那次拉斯維加斯的巔峰對決,江老闆就真的贏得光彩嗎?

不也是靠薇拉。

——唉。

好的對手,總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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