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一個成年人的殘酷寓言(1/2)
第1805章 一個成年人的殘酷寓言
伴隨著坎城電影節的展映場次越來越多,關於《狩獵》的評論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大家還聚焦於克拉拉這個女主角,這個孩子,以及關於孩子撒謊等等的話題上。
但是很快地,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與其說《狩獵》是講述因為一個孩子的謊言,引起的一場悲劇,倒不如說,實際上,電影呈現出來的是一個無比真實而又殘忍的成年人的世界!
「為什麼說《狩獵》其實講述的是一個成年人的殘忍而又真實的世界?
其實電影從開篇就點出了這一點,而且電影裡面很多地方,很多細節,都在告訴我們這其實就是一個成人世界的寓言!
還記得那個湖泊嗎?
影片開篇伴隨著急促的語速、歡快的音樂,向我們展示了一堆中年男人玩著如小孩子般幼稚的遊戲——看誰第一個敢跳入冰冷的湖水中。
夜色將至,藉助遠景鏡頭,暗藍的冷色調,處於叢林中湖的形象被升起的霧氣遮掩的漸隱漸顯。
而隨著事態的惡化,在遠景鏡頭下的湖的形象逐漸清晰。這無不意味著湖就是一個曖昧不清的成人世界,在沒有「特殊事件」打破其平衡時,僅是成年人的一個固步自封的、自娛自樂的封閉世界,日復一日的無聊生活所蒸騰的霧氣掩蓋了人與人之間的疏離、猜忌與不信任。
直到「內部系統」的運轉出現故障時,濃霧散去,冬日雪花飄落,冷峻的現實盡收眼底。
事實上,從矛盾衝突開始產生,真正的「始作俑者」克拉拉就已經開始退場了。
之後的故事,和她其實已經關係不大了,哪怕她說了實話,哪怕她為盧卡斯澄清,可是一切已經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她或許決定了什麼時候開始,但是什麼時候結束,卻已經和她無關了。
其次,影片的片名《狩獵》!
在電影上映之後,很多影迷覺得片名有些奇怪,或者有些名不副實,漸漸地大家開始理解,認為片名的寓意就是盧卡斯在這個事件當中被其他人當成了獵物,無處可逃。
但是實際上,卻忽略了一點。
狩獵,其實是成年人世界的規則啊!
在影片前半段,盧卡斯在森林中狩獵時,毫不猶疑的開槍打死了一隻鹿。
這個時候,盧卡斯是一名獵人,而那隻無處可逃,「無辜」的鹿,被射殺了。
作為獵物,鹿甚至連最後的哀鳴都發不出來。
而在尾聲處,盧卡斯陪兒子狩獵時,他再次看到了一隻鹿,但是,這次他並沒有開槍。盧卡斯放過了獵物,殊不知那聲刺耳的槍聲提醒著他自己就是被狩獵的對象。此時此刻,他變成了那隻獵物,同樣的無處可逃,同樣的「無辜」,也同樣的再多的哀鳴也無法換來獵人的憐憫!
一場兒子的成人禮,成人世界的通行證——獵槍的獲得,真正的狩獵才剛剛開始。
當你拿起獵槍,代表著你已經成年,代表著你成為獵人的同時,也有可能成為獵物!
這是成年人的世界的守則!獵人OR獵物!
關於孩童。
與探討性本善還是性本惡的哲學議題相比,影片更多的是把兒童當成某種現實的催化劑。
兒童的弱小、純真、善良、神聖而不可侵犯,一直以來被視為需要保護的對象,克拉拉稚拙而又深藏惡意的謊言使得每個聽過的人未經審判就早已為盧卡斯定了罪,而後克拉拉決定撤回其言論時,沒有人再相信盧卡斯無罪,人們所選擇相信的只是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從孩子延伸到成年人的世界,對於克拉拉來說,被人抱著幾步就能走過那些「非黑即白的格子地板」,而對於盧卡斯來說,每走一步都分外艱難。
在這個與外界抽離的小鎮上,講了一則成人世界的寓言,藉助「無知者無罪」的兒童,讓我們看到了人性之弱與人性之惡,以及在狩獵場上,隨時可能被圍剿的自己。
其實,從這裡就可以看的出來,克拉拉的話真實與否,在影片裡面完全由成年人們來審判。
關於電影,關於評論,突然發現一個同樣的成年人的世界的殘酷寓言。
無法逃離俗套的來說說關於道德制高點的問題!
大家用的這個詞太高端了,其實就是人喜歡抨擊別人的毛病,尤其是你發現:「咦,這個人大家都在噴,都說不好,我也得說倆句,反正不會掉塊肉,心裡還會獲得極大的滿足感,自豪感,以及特麼的正義感。」
相信很多人都喜歡這樣,別人跟你說一什麼事,甭管說的啥對不對,你都想去找個切入點,反駁下,說一說。有的嘴上不說心裡也得說說,打個比方打籃球的時候,隊友被夾擊了,你就叫傳球傳球,這人要是沒投進,你肯定回頭找他說剛剛內傳外拉出空檔,多好。這人要是進了,你還會說。然後下次還是這樣的情況,他傳給你了,你沒投進,你又會這樣說,剛你有機會打就堅決打,打不進有犯規啊,還能搶2次籃板。
這就是一種現象,大部分都會有的,當然不排除有的人不抬槓的,比如影片中盧卡斯的好朋友。這個例子要說明的問題不是抬槓不抬槓,是人的本性就是傾向於去「找茬」。大家找到個茬,然後發現符合大部隊的想法,接著就成了跟風狗了。社會現象說白了就是人性最真實也是最醜陋的那一面吧。
道德就是把槍,握槍的人可能會把槍口對準任何一個人。
我們一向以為孩子們不會撒謊,但可惜,他們經常撒謊。
孩童並不都是天使,披著天使外皮的惡魔更讓人膽寒,她是由於家庭的原因過早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最後承擔後果的是一個明明與此事無關的,還給了她微弱善意的人。
承認保護兒童需要更敏感和細膩,但問話的方式卻諷刺的是有罪推論,小女孩只撒了一個謊,其他的都是成年人腦補出來的呀,這就是審判,這就是所謂的童言無忌;或許因為兒童的特殊性和問題的嚴重性,前面的敏感還能接受一點,後面一切再回不到最初最讓人感傷。
所有人都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站在正義的立場去指責,甚至在事情真相沒有定性之前,憑藉臆測和隻言片語,就決定了這個人社會性死亡;用多因一果的事實,去推導某個原因,邏輯上本就不通,他們只是已經認定了事實,在拼命找到他的罪證,一點點都會被無限放大,曾經的樂於助人和善良都變成了一把把刺向他最鋒利的刀。最好朋友的那句,我不知道,傷的他體無完膚,但是真實中這種謠言四起的時候,基本也就兩種聲音,你去死吧和我不知道,有的時候言語和沉默真的傷人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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