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武謀南國天下,計賺陸三小姐(1/2)
……
少頃,負責查探的裨將從山腰間探出頭,朝下喊道:「將軍,山上並無伏兵。」
三位太守暗暗鬆了口氣。
呂岱心頭卻陰雲不減。
難道是本刺史多慮了?
不,不是多慮!
想來應該是伏兵沒來得及跑到距離桂平城這麼遠的地方設伏。
於是便對從山上下來的裨將吩咐道:「沿途多派哨騎,四下查探,若遇山林,探明無虞之後方可通過。」
「諾!」裨將拱手領命,帶著十數個散騎策馬而去。
……
趁著中午輪崗的空隙,何弘脫下鎧甲,換上便服獨自來到了一家名叫「悅來」的酒肆,徑直上到二樓,見到了在此列席等候許久的程狐、呂苟。
二人見了何弘,滿臉堆笑,又是主動請坐,又是拎壺倒酒,萬分殷勤。
何弘抬手止住兩人的動作,直接正色道:
「二位找本將來又有何事?最新情報不是前兩天已經給過你們?」
程狐放下酒壺,端起酒杯,笑眯眯道:「何將軍,這眼看吳國大軍將至,太守他就沒有新動向麼?」
說罷,將酒杯懟到嘴邊嘬了一口。
「沒有,太守每日都在太守府里與三小姐廝混,似不曾將三千吳軍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程、呂二人連連點頭,舉杯示意。
何弘也跟著吃了幾杯酒。
半個時辰後,便推脫有事,起身離開了酒肆。
程狐望著何弘離去的背景,嘴角露出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呂兄以為,此言可信否?」
呂苟想了想,說:「可信,我二人在四個城門口都布有眼線,均未發現異動,太守此刻當在府中。」
「只是,這城中兵士數量似乎有些不對,我雖然不識幾個數,但卻覺得城中遠不止三四百人馬。」
程狐一愣:「你也有這種感覺?」
呂苟點點頭,神色凝重的說:「即使不算新兵營里那些新招募來的士兵,城中士兵也不下一千之數。」
「嘶!」
二人對望一眼,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
見何弘第二次與那二人碰了頭,張休便來向馬謖匯報情況。
馬謖此時正在後院和陸萌說話,看到張休過來,便撇下夫人往前廳里走。
張休跟在身後,道:「將軍,那何弘與程狐、呂苟又見面了,不知又傳遞出何等消息,現吳軍已至八十里外,要不要俺去做了那二人?」
「下手利索點。」馬謖停下腳步,沉吟道:「城中八百士兵準備的如何?」
「都已齊備,只待將軍一聲令下,便可趁吳軍初至,立足未穩,殺出城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馬謖「嗯」了一聲,「黃襲所部八百人現在何處?」
「已經回軍,現已在東南方向三十里外隱蔽下來,於山林中紮營暫歇。」
「李盛所部一千人呢?」
「業已回軍,於城西四十里外隱蔽下來,紮營暫歇。」
「楊百萬所部兩百人呢?」
「楊百萬一路上都沒找到機會,現已潛伏於三千吳軍的後方二十里外。」
「阿秀及留守山寨的四百部眾通知到了嗎?」
「通知到了。」
「很好,我軍此次東南西北中,五路夾擊,力爭全殲此次來犯兵馬,活捉呂岱等人。」
張休想了想,問道:「將軍,此計莫非就是韓信困項羽於垓下時的十面埋伏之計?」
馬謖讚許的看了張休一眼:「不,此乃倉亭之戰時曹操所施十面埋伏之計。」說罷,給他普及了一下倉亭之戰。
東漢建安五年,曹操大破袁紹於官渡,數十萬大軍被曹軍打的幾乎全軍覆沒,袁紹無奈之下只得退回河北,匯合諸將,重整旗鼓,以求再次與曹操決出勝負。
建安六年,袁紹率兵捲土重來,雙方於倉亭相遇。這次袁紹吸取前次官渡之敗的教訓,不急於求成,而是步步為營,小心為上。
曹操雖在官渡勝了一陣,兵力仍遠不如袁紹,又與袁軍第一次交戰中陣亡了史渙這一員得力幹將,實在是消耗不起。雙方對峙多日,曹操已是焦急萬分,這時程昱獻上了一計,此計乃是效仿韓信的「十面埋伏」之計。
曹操應程昱之計要求主動退兵,一直退到了黃河邊,將手下人馬劃分八隊,分散埋伏於兩側。袁紹一路追趕,直將曹**退至黃河岸邊,無路可退之下曹軍背水一戰,先前埋伏左右的八路伏兵一起殺出,一時之間喊殺聲四起,前後左右全是曹軍的身影。袁軍陣勢大亂。
袁紹帶領子侄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保住了一命,此戰過後數月,袁紹憂憤而死,三個兒子將河北一分為三,被曹操花費了五年時間徹底蕩平。
原來是倉亭之戰……張休恍然。
兩軍對壘時,兩邊的側翼都是極其薄弱的環節,一旦受到攻擊,很容易就會落於下風。但是軍隊最薄弱的環節卻不是兩側側翼,而是後方。
後方一旦遭到攻擊,輕則潰敗,重則全軍覆沒。
尤其是這種多路兵馬從數個方向殺過來的場景,基本上被圍攻一方就是必輸。
因為敵人從一個變成了五個,其中還有四個在攻打你的側翼,猛擊的尾部。
馬謖交代完畢,吩咐張休去把何弘叫來。
何弘也把自己和程狐、呂苟碰面的事交代了一遍,忐忑的看著馬謖。
他來的時候,已經得知程狐和呂苟二人被抓了起來,押解到菜市口處決了。
所以,此刻何弘心裡慌的要死。
馬謖直直盯著何弘,覺得此時殺了他太可惜了,等戰事過後再殺也不晚。
於是說道:「此事你辦得不錯,不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交給你去辦,這件事如果辦好了,不但前事一筆勾銷,還重有賞賜。」
一聽這語氣,何弘就知道是個輕鬆的任務,當即應道:「還請太守吩咐。」
「我命你率五百新兵,駐守南門,以做策應,明日吳軍若至,我親率大軍出戰,倘若戰局不利,你可聽我號令行事。
何弘鬆了口氣,領命而去。
心下暗想:希望太守遵守諾言,此戰過後會了他全家。之後他便帶著家人逃離此地,或重歸吳國,或躲遠遠的。
馬謖回到案前坐下,手指頭無意識的敲擊著案台,沉吟連連。
加上何弘這一路新軍,已經有六路人馬了。此戰的勝算幾乎是鐵板釘釘。
不過,畢竟是三千多人打三千人,難免會有兼顧不到的地方,還需安排兩路人馬,堵住吳軍所有退路。
但是,派誰為將呢?
正沉思間,突然一陣腳步聲把他從遐思中拉了回來。
陸凱領著兩個青年和一個少女,甩著大長袖子,施施然走了進來。
馬謖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個明媚皓齒的粉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如桃花,艷若桃李;身姿窈窕修長,膚色白皙,長裙拖地裊裊而來。
不及行到近前,一股少女獨有的甜膩幽香便撲面而來,聞之令人心神陶醉。
考慮到大戰在即,馬謖沒有盯著那少女多看,轉而看向陸凱。
「兄長,這幾位是?」
陸凱捋著鬍鬚,瞅著馬謖呵呵一笑:「妹夫,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說罷指著三人中略微年長一些的青年:「此乃我族叔,交恥郡騎都尉陸宏,今年二十有三,」
而後指著另一個青年:「亦是我族叔,交恥郡步都尉陸睿,今年二十有一。」
最後將羞澀地躲在兩個青年身後的少女拽了出來:「此乃我族姑,陸郁生,年方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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