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巫蠱起源,草扎娃娃,秦鹿白的「血」(2/2)
秦鹿白就此離開。
約莫兩三分鐘之後,她再度回到這間井底安全屋。
「可以了麼?」
秦鹿白好奇地看著李觀棋。
「完全可以。」
李觀棋點了點頭,將草扎娃娃收進空間戒指。
然後。
他和秦鹿白四目相對,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那、那你接下來這幾天都要待在白虎家族了?」
秦鹿白眼神閃躲,仿佛沒話找話般問了一句。
「是。」
李觀棋點了點頭,輕笑道:「不過,我今晚還得去九鳳甘露樓一趟。」
……
……
九鳳甘露樓。
位於內城區,是雷城最大的一間酒樓。
當年白陽打死青龍家主之後,就是帶著白虎家族來到這間酒樓「慶祝」的。
月明星稀。
雖然雷城沒什麼夜間娛樂活動,不過對於富人老爺自然是另說,此時九鳳甘露樓所在的這條街上是燈火通明,街上富貴人家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九鳳甘露樓的對面是一間青樓——紅袖香,雷城最大的風月場所。
兩家平衡的很好。
酒樓就吃菜喝酒,點的姑娘最多也就只能摸摸,玩素的。
等吃飽喝足,飽暖思銀欲,然後就能去對面直接玩葷的了。
此時。
夜色里。
紅袖香旁邊的一條小巷之中,一道矮小身影緩緩從黑暗裡走出,身上穿著件黑衣,卻並未遮臉,露出了一張平凡又陌生的臉龐。
李觀棋。
或者說,施展了「變形」術式的李觀棋。
當初在【邊疆戰場】的模擬副本里,他殺死了那個軍隊奸細,也就是「詩畫將軍」赤元安的混蛋弟弟——赤元寧,從那混蛋的身上,掠奪到了這個術式。
變形。
能夠變化模樣、身高、聲音,甚至氣息!
李觀棋不信這個術式沒有極限,更加不信這個術式不會被發現……但,今晚的場合,應該不會被發現。
因為他動手的對象,僅僅是個一元級的武夫,即便旁邊那個貼身保護的武夫,也就三才級而已。
是的。
玄豪!
玄武家族的人渣敗類,李觀棋要掠奪一個玄武家族的「水界」異能,於是自然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玄豪會進入四象秘境,而他就要在四象秘境裡動手,宰了這個人渣,既能滿足自身利益,還能順帶著為民除害,一舉兩得。
跟蹤玄豪就方便多了。
秦鹿白不願意讓他在體內放點什麼,所以他只能用那種麻煩又「那啥」的特殊異能。
可對於玄豪則不必如此麻煩。
在此人身上弄出個傷口,然後再放個「血引」在此人血液里即可。
「豪少,屆時您成了兩儀級,可得帶咱們哥幾個好好威風一下啊!」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
此時。
九鳳甘露樓的大門處,一群酒氣撲鼻的華服青年結伴而出,全都奉承著正中間那個左擁右抱兩名美女,大笑不止的年輕人。
玄武家族,玄豪。
至於旁邊那幾個,要麼是雷城富商之子,要麼是另外三大家族的敗家子。
不過這些人裡邊,就屬玄豪地位最高。
因為他是玄武家主的親孫子,直系親孫子……說真的,除他之外,另外三大家族裡邊,沒有這麼廢物的嫡系血脈。
「哼,我是誰?玄武家主是我親爺爺!那群傻子還得在擂台上打生打死搶名額,小爺我不用去都能拿到一個名額!」
「就是就是!」
「那些人哪能跟豪少比啊?」
「豪少可比他們強多了!」
九鳳甘露樓的門口,玄豪說一句,旁邊的幾個狗腿子就能奉承好幾句。
……傻杯。
對面的小巷裡,經過變形的李觀棋面無表情。
明明有這等家世背景,明明擁有像另外三大家族的嫡系血脈一樣優秀的天資,非但不去修煉,反而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吃喝玩樂上面。
修為越高才能活得越久,才能享更多、更極致的樂。
這個道理都不懂,玄豪這貨不是傻杯是什麼?
「豪少,那咱們上對面玩玩兒?」
這時,玄豪身旁的一個狗腿子笑嘻嘻指了指對面的紅袖香。
「哎,那沒意思。」
豈料玄豪卻是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還將依偎在他身上的兩個美女推開,「這些出來賣的女人都沒意思,太刻意,不夠爽,小爺我就喜歡去街上找那些有夫君的,那反抗起來才叫一個……」
「嘿嘿嘿。」
玄豪臉上浮現令人厭惡的嬉笑。
「不過,算了。」
玄豪搖了搖頭,「去年爺爺才剛警告過我,還是收斂點吧。」
「……」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玄豪身邊的幾個狗腿子對視一眼,皆是眼神閃過一抹異彩。
有時候,人的地位高了,話就不能亂說了。
你隨口一句這個門檻有點點高,本來自己都沒怎麼在意,可是你身旁想巴結你的人,在當天晚上就會把門檻給削了。
比如,現在。
玄豪隨口一句話。
今天晚上,就不知道哪戶良家婦女會遭殃了……有些事,他沒法做,有人自然會幫他做。
「真他媽噁心。」
小巷之中,李觀棋面無表情,邁步從黑暗裡走出,穿過人來人往的夜市,走向玄豪那群人。
很快。
他與玄豪擦肩而過。
「噗嗤!」
血液飈射!
李觀棋五指如鉤,劃破玄豪手臂的同時,也將自己藏在指甲縫裡的那一滴「血引」放進了玄豪的血液里——計劃完成。
但!
與此同時,玄豪身後的那個護衛瞬息即至,在李觀棋動手的瞬間,這名三才級武夫的拳頭也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
「轟!」
李觀棋借勢倒飛而去,接連撞碎沿街的一片商鋪,木板紛飛,煙塵漫天。
但很快他就從煙塵里爆射而出,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啊!」
此時玄豪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臂,雖然傷口在飛速癒合,但從小養尊處優,就沒怎麼嘗過疼痛滋味的豪大少還是忍不住發出哀嚎。
「殺了他!快!快給我殺了他啊!!!」
「……不行,少爺。」
玄豪身旁的大漢,三才級的護衛,並非玄武家族之人,而是外姓武夫,為了尋求更高武學,才加入的玄武家族。
此時他望著遠處李觀棋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屬下擔心這是調虎離山之計,還是守在你身邊為好。」
……
……
「完事。」
雷城,內城區,白虎家族駐地的附近。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
撤去「變形」術式,重新變回原本樣貌的李觀棋,緩緩從夜色里走來,朝白虎家族的宅院進發。
加持過「血引」異能的鮮血,此刻已經進入了玄豪體內,只待屆時進入四象秘境,他就能順著血引的感應,找到玄豪,然後宰了他,畢竟家族長老是不會跟著進入秘境的。
這個方法是異能,用精神力的異能,根本就不會造成靈力波動。
可秦鹿白偏偏就是不信。
否則也不用搞那麼「那啥」的方法了。
「齊先生?」
李觀棋走到白虎家族的宅院門前,卻被管家給攔了下來。
「銳伯,怎麼了?」
李觀棋好奇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家主吩咐了。」
在白家待了大半輩子的老人,和藹慈祥地笑了笑:「他說,讓你晚上回來了,先去城外的楓樹林一趟,城外就只有一片楓樹林,現下楓葉想來也紅了,齊先生你出城便能看見。」
李觀棋一愣。
城外的楓樹林?
……
……
入夜。
深秋,天已涼,楓樹之葉漸漸紅。
漫天楓葉紛飛,被晚風一卷,就有此起彼伏的簌簌聲。
深夜,明月,楓葉。
當真應了那句「秋風掃落葉」。
李觀棋迎著夜色緩緩走到此處,望著這幅場景,那種深秋孤寂的觸感頓時迎面而來。
楓林深處。
一位白髮蒼蒼的高大老人盤坐在地,手裡拿著一壺桂花釀,背影落寞。
他背對著李觀棋,卻正對著一個墓碑。
「愛妻柳玉花之墓」
那是白陽妻子的墳墓。
四十年前,白陽錯殺青龍家主,導致青龍家族的義子殺了他一家五口來報復……自那以後,白陽就失去了所有家人。
白虎家族很大,人也很多。
可那都是族人。
妻子,兒女,老父老母。
對白陽來說,這五個人,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白前輩。」
李觀棋走到白陽身後,先是朝墓碑彎腰行了一禮,然後才朝白陽抱拳行禮。
「她很喜歡楓葉。」
白陽放下酒壺,抬手摸了摸身前的妻子墓碑,低著頭,聲音沙啞,「所以我把她葬在了這裡,每逢深秋,她就能看見好多泛紅的楓葉了,她應該會喜歡的,也不知道我這麼做,能不能讓她消消氣……」
「您恨他麼?」
李觀棋看著白陽,輕聲問道:「那個禍及你家人的青龍家主義子?」
李觀棋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習武不為殺」這五個字,好像在白陽的身上,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