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運屍回長安(2/2)
譚雙喜想了想,抱拳說道:「陽大人,我願效犬馬之勞。」
居然該如何,譚雙喜決定全聽陽九的。
陽九笑笑,道:「你可在肉身上休息。」
走出屋子,看到的是甘思思滿是擔心的臉。
回到正堂,狄居易還在看卷宗。
「狄老,明天我們回長安的時候,要帶上譚捕頭。」陽九直截了當地說道。
狄居易微愣,不解地問:「帶譚捕頭的屍體作甚?」
「指證常樂侯。」陽九微笑。
狄居易搖搖頭,只覺陽九這想法,實在過於離奇。
想要扳倒常樂侯,還是得找到真憑實據。
「這卷宗是馮春澤讓人整理的,裡面會有證據嗎?」甘思思的一句話,讓狄居易老臉泛紅,差點咳得嗆死。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即便當年真有證據留下來,也被歲月沖刷得乾乾淨淨。
狄居易之所以翻卷宗,也是過於著急,好麻痹自己。
陽九也沒想過要說服狄居易,當即去找關啟文幫忙。
從揚州到長安,得走月余,如今天氣炎熱,想運送譚雙喜的屍體,防腐是最難的。
次日出發的時候,關啟文很是大方,將冰窖里僅剩的一些冰塊放進棺材裡。
待到冰塊徹底融化,陽九就得再尋找冰塊,才能保證譚雙喜的屍身不腐。
這一路上為了買冰,陽九可是花了不少銀子。
狄居易對陽九的行為,不屑一顧。
他心裡想的是到了長安城,他該如何厚著臉皮去見朝中百官,去見長安百姓?
「陽大人,讓你破費了。」休息的時候,陽九又從城中大戶人家家裡買來了冰塊。
譚雙喜看得都過意不去。
陽九笑道:「錢就是花的,我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誰將你的靈魂鎖進心裡的?」
馮春澤顯然沒這個本事。
「一個手持古怪幡旗的人。」譚雙喜答道。
陽九莫名想到了送喪翁,隨即又搖搖頭,送喪翁不可能無處不在吧。
數日後,一行已是接近長安城。
穿過前方的峽谷,就是八百里秦川,到時候官道平坦寬闊,馬車的速度就能提上去。
陽九騎馬走在最前面,突然揮手停下。
甘思思追上來,問道:「九哥,怎麼了?」
他們才剛休息過,不可能又要停下休息。
「不對勁。」陽九道。
甘思思的右手猛地摁住劍柄,低聲道:「有殺氣。」
狄居易從馬車裡探出腦袋,笑道:「看來有人不希望老夫活著回到長安。」
狄居易回到長安,對保守派官員而言堪比末日。
這一路走得太過順利,陽九都感到不可思議。
狄居易只帶著幾個會武功的家丁,真要遇到山匪,肯定抵擋不住。
想殺狄居易的那些人,不可能派親信動手,他們只會多花銀子,請土匪出馬。
為了錢,那些山匪可不管你是狄閣老,還是武聖人,照殺不誤。
陽九低聲道:「思思,保護好狄老。」
土匪的埋伏圈子,還在前面,陽九及時察覺,才沒能走進去。
相信在他們身後,也有負責封堵後路的匪眾。
陽九說完一揮馬鞭,縱馬朝前狂奔而去。
甘思思翻身下馬,來到馬車旁邊,凝神戒備。
「殺……」前方很快傳來喊殺聲。
狄居易滿臉擔心,道:「甘姑娘,我們要不要去幫幫陽大人?」
「九哥讓我們呆在這裡。」甘思思相信陽九的能力,哪怕心頭再擔憂,也不想跑去給陽九添亂。
「兄弟們,沖啊。」後方遽然也傳來喊聲。
只見有十幾個土匪,手持大刀,面蒙黑巾,叫嚷著衝來。
甘思思拔出桃花劍,快速沖向那些匪眾。
狄居易的家丁守在馬車旁邊,神情凝重。
鏘鏘鏘。
甘思思飛身過去,桃花劍出如桃花飛舞,一劍盪開數把大刀。
這些匪眾的功夫底子都很不錯,就是配合雜亂無章,只知道掄起大刀一味往甘思思身上招呼。
甘思思且戰且退,時不時一劍割破一個匪眾的喉嚨。
退到馬車這邊時,在她身前,只剩下五個匪眾。
那幾個家丁立馬過來幫忙,數息間,就將那五人給解決掉。
「你們保護好狄老,我去幫……」甘思思剛翻身上馬,就看到陽九騎馬迴轉。
奔到近前,陽九笑道:「路障都清除了,繼續上路吧。」
到了前方,只見路邊和兩側的山林中,全是屍體。
所有屍體都是嘴角溢血,但身上又沒有明顯的外傷,非常詭異。
為了不給縫屍人增加負擔,陽九隻將這些土匪的心臟用刀氣斬碎。
心還在胸中,無需縫屍。
看到陽九一人在頃刻間就解決掉了如此多的敵人,狄居易都感到不可思議。
如此本事,卻留在東廠當個縫屍人,真是太可惜了。
穿過峽谷,進入平川,馬車跑得極快。
陽九早早傳出消息,讓官兵去峽谷清理屍體。
再度回到長安城,狄居易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熟悉的畫面,老眸噙淚。
陽九讓甘思思送譚雙喜的屍體到東廠,暫借一副寒玉棺存放,他自己則是跟著狄居易進宮。
武三月在養心殿外的花園裡召見了狄居易。
狄居易跪在地上,自稱「草民」。
武三月趕緊將他扶起,笑道:「狄卿,回來就好。」
武三月當場恢復了狄居易的丞相官職,並御賜尚方寶劍,可斬亂臣賊子。
君臣相聊片刻,武三月命人將陽九叫進來。
此次她果然沒有看錯人,陽九出馬,這麼快就請回了狄居易。
有狄居易在,武三月的心都是踏實的。
「陽九,想要什麼賞賜?」此次陽九立下大功,武三月自然得好好賞賜。
陽九道:「聖人看著賞就是了。」
狄居易眉頭立即皺起,陽九竟敢如此跟聖人說話,難道就不怕聖人……
誰知武三月非常沒有動怒,反而在笑,道:「那等朕想好了,再給你賞賜,退下吧。」
「聖人,陽大人還不能走。」狄居易站起身,緩緩說出常樂侯馮春澤的罪行。
武三月聽後轉身看向遠處。
馮春澤是先皇親封的侯,如今早已賦閒在家,這時候動他,只會落人口實。
「聖人,馮春澤是那群保守老臣的領袖,不除,新政恐……」狄居易有點著急。
武三月轉過身,問道:「狄卿,可有證據?」
想動常樂侯,就得拿出真憑實據。
如果馮春澤真是壞事做盡的大惡人,殺之絕對能攬民心,就如殺武有道那樣。
但如果……
武三月心想她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殺了,一個馮春澤為何殺不得?
新政難以推行的根源,其實正是這群保守老臣的阻擾。
馮春澤既然在家裡養老,就該好好養老,在暗中插手朝政,已是死罪。
「此案已過去三十多年,想要找到證據……」狄居易如實說道。
陽九卻在此刻開口道:「只要讓常樂侯親口承認便是。」
「讓馮春澤親口承認?」武三月饒有興致。
陽九道:「聖人可在今夜急召常樂侯進宮,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他認罪。」
「好。」武三月爽快地答應。
離開長安數月,再度回來,狄居易感覺聖人真是變了很多。
換做以前的聖人,陽九這般胡鬧,怕是早被砍掉了腦袋。
聖人的這種變化,無疑是好事。
狄居易很是欣慰。
出宮後,陽九直接回到縫屍鋪,先補了個覺。
醒後到火鍋店吃了晚飯,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帶上譚雙喜的屍體進了宮。
武三月特許將譚雙喜的屍體放到一座空房間裡。
這間房裡還有隔間,到時候,武三月可和狄居易等大臣躲在後面,靜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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