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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放了他,上頭不好交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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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呵斥道:「別喊了,冒官可是大罪,若是你真是清白的自有人會審訊清楚。」

「要是你和南陵縣的縣令有關係,到了牢里找人去,牢里有牢里的規矩,我們才不給你報信!」

完了,這可真是黃泥掉進褲襠,有嘴都說不清楚了。

許平安被押著,依然說道:「差爺,你信我我真的是南陵縣令啊!」

「閉嘴。」那捕快被吵得頭疼,很是不耐煩,直接走了過來對著肚子就是一拳:「在嚷嚷我就堵住你的嘴!」

突如其來的一拳許平安只感覺肚子翻江倒海,吃過的東西差點就吐了出來。

「別喊冤了,比你喊得悽慘的人多的是,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一旁的捕頭拿出了鐐銬,就往許平安手裡戴上。

許平安知道此刻叫冤根本沒用,只能眼神狠狠地盯著他,默默記下他的模樣,心道等老子恢復了身份,一定要你好看。

見許平安一言不發,捕快洋洋得意的和四周人吹噓到:「你看這等賤商就是欠打,打了一頓就老實了!」

「就是,還是拳頭管用!」

「走,走快點!」幾個捕快像是趕鴨子上架一般,趕著許平安前往監牢。

許平安見這捕頭這表情就知道,這下真的要被關進牢里了。

還有這牢房應該怎麼出去,不知道銀子能不能買通獄卒,給師爺報信。

「到了,進去吧!」正在許平安思索時,捕頭對著牢房的牢頭隨口叮囑道。

「這是抓到的反賊的同黨,過幾日上面要審問,人就交給你們了,可要好好看管!」

捕頭一邊交代著,一邊將許平安的匕首和書交給了一個滿臉發福,矮胖的牢頭,至於名帖和錢則是瞞了下去。

牢頭領著兩個獄卒,接過了許平安,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念了一聲:「放心,來到這裡絕對會伺候好的。」

捕頭見獄卒接收,轉身便回去「好說,走兄弟們繼續巡邏去!」

又走了一段路,他直接吩咐道。

「兄弟們,記住今晚這三十兩銀子的事情誰也別說出去,我們只抓到了一個反賊的同黨,其他的上面問起來,我們啥也不管。」

幾個捕快拿了錢又放了假,自然是十分的歡喜,紛紛開口。

「頭~放心,規矩我們都懂!」

「是啊,頭,你儘管放心~」

捕頭確認所有人都統一口徑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下令道。「走,回家休息~」

「好嘞!」

眾人滿臉笑容,作鳥雀一般散了去,顯然這種事他們做了不止一次了。

而另一邊,牢頭被半夜吵醒,無精打采的打著哈切,對著許平安說道。

「來了牢里就要守牢里的規矩,這第一呢,就是辦事得花銀子,想吃好點,想給家裡人寫信,想贖人,這都得花銀子。」

「要是沒銀子,那怎麼辦?」

許平安面露苦色,那群狗東西,早知道就不給他們了,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他們一搜身也瞞不住。

聽著許平安的話,牢頭回頭打量了許平安一眼。

「要是沒有銀子,那就只能吃餿飯,餿水。」

「不想受這個罪,那就趕緊想辦法,有關係就早點動關係,要是有錢就早點花錢把自己贖出去,明白麼?」

「明白,明白~」

牢頭繼續說道。

「這第二條規矩呢,就是來了這裡就別瞎鬧,什麼喊冤裝病,什麼裝瘋賣傻的。」

「我告訴你別說這些不管用,你就是死在這裡也沒人管你,除非你有銀子。」

「明白了。」許平安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好歹自己也是個縣令,牢里也關過人。

說著,牢頭隨口問道:「對了,你是犯了什麼事被關進來的。」

許平安滿臉委屈道:「我就半夜賣個書,就被他們部分青紅皂白的抓到這裡來了。」

「哦~」牢頭不以為然的說道:「原來是個書販子,難怪了!」

許平安眼睛一轉,問道:「他們冤枉我是反賊,您知道反賊麼?」

「反賊!?」牢頭猛地精神一震,打量起了許平安,搖頭道:「就你這幅身板,他們抓你來當反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許平安喊冤到:「我這是冤枉的。」

「停停停···」牢頭連忙打斷,不耐煩的說道:「我才不管你冤不冤,得官老爺說你不冤,你才不冤!你在這跟我喊沒用。」

「是,是!」許平安只得安靜,這要是惹怒了牢頭,那可沒有好果子吃。

兩人說著,牢頭將許平安領到了一處地方,拿出個麻袋,拿出一隻毛筆,往嘴裡沾了沾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許平安一掃四周,這裡滿是鐐銬,囚服,以及承裝衣服的麻袋和木櫃,這裡他在熟不過,犯人在關押錢通常都要經過這麼一個地方。

在這裡,犯人們得換上囚服,戴上鐐銬,至於隨身的衣服證物之類的則會存放一些時間,存放的久了就會被獄卒給賣掉換錢。

「許平安,南陵縣縣令。」許平安苦著臉,脫下了灰衫,穿上了囚服。

「你是官?」那牢頭一愣,詫異的抬頭問道。

「是啊,九品芝麻縣令!」許平安此刻也嘆了口氣,只希望牢頭能幫忙寫一封信交給自家的師爺,師爺能拿銀子來贖人。

牢頭在一張紙上寫下了許平安的信息,隨口問道:「你做官還賣銀書。」

許平安苦笑著解釋道。

「這聖上給的俸祿不夠餬口,再加上我這窮酸秀才,一沒名師,二沒有賢妻,只得做個戰戰兢兢做個清官,可這清官不夠餬口,只得閒暇時日賣個書掙個錢。」

牢頭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隨口抱怨道。

「聖上過慣了苦日子,就想著讓這當官的過苦日子,哎~」

「哎!」許平安也是無奈的問道:「差爺,能不能差人幫忙送個信,到時我給您銀子。」

牢頭露了個笑容,打了個哈切承諾到。

「天色已晚,這事明日吧,等明日一大早,有專門跑腿的,你看他願不願意給你送就行了。」

說完,他將許平安的衣服,匕首,衣服,和書一同裝進麻袋,再用繩子綁住口袋口,再將寫有許平安信息的紙條一同綁住,隨手丟進入了一個角落。

「謝謝差爺,謝謝差爺!」

得到了承諾的許平安滿臉輕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了,只是自己身上沒帶錢,也不知道明天跑腿的能不能將信交給自家的師爺。

做完這一切,牢頭無精打采的領著穿著囚服帶著鐐銬的許平安,一路叮叮噹噹的將許平安送進了一個無人的牢房之中。

「走,進去!」

許平安十分自覺地走了進去,回頭還不忘說道:「多謝差爺照顧,日後定感激不盡。」

「嗯~」牢頭擺了擺手,打了個哈切,鎖好牢門後頭也不會的離開了,嘴裡嘀咕著。

「前有中書省楊憲嫉妒賢能被關進大牢,後又清官難縣令賣銀書餬口。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許平安見牢頭離去,只得收回目光,打量起了四周。

只見這牢房一面石牆,另外三面則是手臂粗的木頭做的柵欄,地上鋪滿了石磚,特地留了一條溝用來排便,臭味可想而知。

另外還有最多的就是稻草,這是用來做床和被子的,除此外空無一物。

許平安長嘆一聲:「哎~沒想到我許平安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眼下也只能等明天自己寫信讓師爺來贖自己了。

只能將就一晚了,他整理了整理了稻草,還好這稻草還挺多的,不然這個時間,躺在石磚上睡覺,怕是第二天就要得病。

誰知道剛躺上去,他就渾身瘙癢,或許是跳蚤,又或許是蚊蠅,他翻來復去怎麼也睡不著,手腳上的鐐銬叮叮作響。

正在這時,一邊的囚犯猛地竄了過來,雙手扒拉著兩根木頭,將臉湊了過來,小聲的說道:「小兄弟,小兄弟。」

他一邊低聲喊著,似乎怕被人發現,同時向許平安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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