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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這一夜,這一仗,某人賺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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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風吹走了一切塵埃,也吹走了那因為烈火而生出的無限恐懼,無限焦灼。

伏虎山山谷之中,古木依舊參天,藤蔓依舊纏繞,依舊不時有早起的蟲兒被鳥給吃了。

一時間鳥語花香,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倒是清新的空氣與那谷口處火焰燃燒後的焦灼空氣,匯聚在一起。

卻是讓關羽心頭生出一種別樣的——沁人心脾。

伏虎山那葫蘆谷口,石碑依舊佇立。

此刻的關羽從這石碑旁走過,他再也不好奇,雲旗能不能答出這塊兒「伏虎山」石碑的故事。

說到底,那關公斗白虎精的故事,不過是孔明杜撰的。

可…

昨夜的驚魂,昨夜的迫在眉睫,昨夜的生死一線,卻是歷歷在目。

谷口處的偏廂車陣已經被燒成了黑色,除了一些「百鍊鋼」的架子,還依稀佇立外,那些木頭…早就被火焰吞噬、融化。

看到這一幕,關羽尤自一陣心有餘悸。

他無法想像,究是糜芳提前收到了雲旗的提醒,可又是什麼?能使得他糜芳做到這一步。

一步不退!

置生死於不顧!

似乎,他那貪財好利的性格與這等「無畏」奉獻,是完全不搭邊兒的事兒。

關羽再眺望向遠處的戰船。

它們一如既往的佇立在那兒,紋絲不動。

仿佛…昨夜那悽慘的戰事與它們毫無關聯。

關羽這才意識到,糜芳沒有誇大,這些戰船,真的是一艘…都沒有被焚毀。

倒是糜芳一副淒悽慘慘戚戚的樣子,「雲長啊,這一戰可燒死了我不少部曲,方才點了點,足足有六百多,這些撫恤算下來,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啊!還有奴隸市場,現在一個精壯的男子,都要賣到十萬錢了,哎呀,且不說我這六百訓練有素的部曲,這又是多少錢哪!」

糜芳開始哭窮了。

離開了戰場,他又如期而至的變回了那個貪財好利的江陵太守,那個劉備的廢柴小舅子。

打仗歸打仗,談錢歸談錢,一碼事!

倒是關羽還在感慨這一仗的兇險,並沒有立刻回應糜芳。

糜芳急了,一把拽住關羽的胳膊,「雲長啊,我得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都這樣了,我手下的部曲都這樣了,我的損失的都這樣,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那讓雲旗鑄新城的事兒,雲長若再討價還價可就沒意思了啊!」

——圖窮匕現。

糜芳又是邀功,又是哭窮,繞了一個大圈子,他的目的就是這個。

特別是那句「再討價還價就沒意思了啊」。

這相當於,直接讓他糜芳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就看你關羽答應不答應了。

聽到這兒。

關羽一下子就懂了,他起先還一直在疑惑,是什麼驅使著糜芳能做到這一步。

現在,這麼一個「圖窮匕見」,他全明白了…

「哈哈哈!」先是一陣淺笑,關羽一捋長髯,感慨道:「子方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兄弟倆,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關羽罕見的對糜芳用了「咱們兄弟」這四個字。

儼然,經此一役,糜芳在關羽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不少。

「——雲長,伱這就沒意思了啊,啥叫打開天窗說亮話…咱這窗戶壓根就沒關起來過,我跟你說的都是亮話。」糜芳以為關羽要賴帳,連忙反駁。

「哈哈哈…」關羽意識到糜芳是會錯意了,當即笑著問:「說說吧,這築造新城,雲旗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

「——啊!」糜芳一驚。

關羽卻示意讓身旁的侍衛悉數退下,他的話更添語重心長。

「這裡就咱們倆,別藏著了,到底是多少?」

「沒好處,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糜芳連連擺手,做出一副一心為公的聖人模樣。「我讓雲旗築新城,這全都是為了雲長你的北伐,為了劉皇叔那『漢賊不兩立』的大業。沒啥好處,對於我…根本啥好處也沒有,再說了,我糜芳貪財好利麼?我糜芳是這樣的人嘛?」

聽著糜芳的話。

關羽心頭暗暗道:——『難道不是麼?』

看糜芳不坦誠,他直接試著問,「五成?那小子,可是把新城五成的收益送給你了?否則,你該不會如此替他賣命!」

「哪有那麼多?」糜芳下意識的脫口。

可一說話,就發現不對勁兒了,咋把心裡想的真話給說出來了。

「哈哈…」關羽心情不錯,他會意了笑了笑,接著問,「那就是四成咯!」

糜芳無語了,他一攤手,索性也不瞞著了,「三成,就三成…新城裡凡是雲旗土地的收益,歸我三成,就這個…」

「噢。」關羽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心裡琢磨著。

——『怪不得糜芳會如此賣力,雲旗這小子是抓住了他的命脈呀…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倒是不曾想,糜芳的貪財好利此番卻立了如此大功!』

心念於此,關羽淡淡的道:「也就是說,雲旗所占得的七成土地里,有三成的收益歸你咯。」

「唉呀,算是吧…」糜芳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是我拿命拼出來的呀!」

關羽的眼眸微眯,他沉吟道:「太少了!」

——啊!

糜芳一愣,以為關羽是埋汰他,連忙擺手,「不少了,不少了,畢竟築新城的錢還是雲旗掏的嘛!人家花了四十五萬金,就是這金子拋到河裡,也該有個迴響不是?」

「哈哈…」關羽發現,糜芳又誤會他了,當即,關羽也不藏著掖著了,他笑著道:「關某的意思是,新城的土地雲旗占七成,少了點兒,該在加一些,我給他八成,對應的,子方的三成收益不也就水漲船高了麼?」

啊…啊…

糜芳一時間還沒回過味兒來,可很快他意識到了。

關羽這話的意思,不僅是答應了這件事兒,而且還又多給了雲旗一層。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糜芳的收益又多了一份兒麼?

一時間,糜芳感覺一座巨大的金山砸到了他的腦門上。

莫大的驚喜感,讓他有一種飄飄然如夢似仙的感覺。

糜芳本能的、連續的揉著眼睛,這種飄飄然的感覺很強烈,卻…卻總讓他覺得不真實。

夢想突然就照進現實,這也太快了,也太假了吧?

「雲…雲長…」糜芳的語氣都變得磕絆了起來,「你…你此言當真?」

「關某一諾千金,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豈容更改!」

這…

剎那間糜芳的眼睛瞪大如銅鈴,他真的恨不得當即就要去親上關羽一口。

這太突然了,太讓人亢奮了。

事實證明,還是糜芳單純了,因為關羽的獎勵還沒有說完。

「子方啊,這一戰你居功至偉,那新城是獎勵雲旗的,對於你也要重賞,這一仗你死了多少部曲,關某給你統統補上,再添上一倍,所有死去部曲的撫恤,關某來出,還有…」

在糜芳的目瞪口呆中。

關羽轉過身,大聲嘯道:「關家軍何在?」

「——在!」

一時間,無論關家軍在幹什麼?在哪?

聽到關羽的呼喊,所有人齊刷刷的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向關羽這邊聚攏過來。

剎那間,千餘關家軍騎士將關羽,將糜芳團團圍住。

「——爾等都看到那糜家軍組成的車陣是如何據守谷口了麼?」

關羽再度大嘯。

「——看到了!」眾關家軍齊呼。

關羽眯著眼,環望著每個人,他的聲音更添一絲不苟。「糜芳太守、糜家軍昨夜之驍勇,堅守陣地,有死無生,堅如磐石,寸步不讓,正因如此,才保住了兩百一十五艘戰船,此為大捷,亦為大功,我關家軍上下當以之為榜樣!」

言及此處,關羽忽的抬手,大喊:「糜太守威武,糜家軍堅如磐石、寸步不讓!!」

此言一出…

無數關家軍騎士齊聲高呼。

——「糜太守威武,糜家軍堅如磐石、寸步不讓!」

——「糜太守威武,糜家軍堅如磐石、寸步不讓!」

一時間,聲浪滔天。

這聲音響徹寰宇,在伏虎山間不斷地迴蕩…

待得聲音落下。

關羽再度大聲道:「如此一戰,關某要為糜太守,為糜家軍立碑!從今往後,伏虎山添得一名——糜磐山,關某曾在此伏虎斬妖,糜太守卻在此堅如磐石!」

「關某要江夏,要荊州,要天下所有人都記住糜太守之英武,記住糜家軍之固若金湯、寸步不讓!」

此言一出。

——「糜太守威武,糜家軍固若金湯、寸步不讓。」

——「糜太守威武,糜家軍固若金湯、寸步不讓。」

又是一陣聲浪滔天…

而在這一道道聲浪下,每一個糜家軍的部曲都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種以勝利者的姿態,享受眾人歡呼的感覺,實在是讓人迷戀。

糜芳也感動,他強忍著淚水,他覺得他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莫名的,這淚水就宛若斷了線的珠鏈「啪嗒」、「啪嗒」的直往下落。

有那麼一瞬間,糜芳覺得…這種感覺,竟比關公答應了那築新城的事兒,竟比他糜芳斬獲一座金山,還要讓人心潮澎湃,讓人迷戀。

而順著這熱淚,漸漸冷靜下來的糜芳,他的心頭不住的喃喃。

——『這一仗…我是賺麻了呀!』

那些跟了關麟的部曲說,跟著四公子有肉吃。

原本,糜芳還不信。

可現在,他信了,他跟著雲旗…何止是有肉吃,簡直是名利雙收,簡直是賺麻了!

就在這時。

「嗒嗒」的快馬,疾馳而來。

馬上的騎士帶著亢奮與激動,像是一陣旋風般的席捲至關羽的面前。

——「稟報關公,大捷…」

——「關平長公子在浮橋設伏,盡誅曹軍夜襲之騎,曹軍將領呂常死於當場;」

——「二公子、三小姐、五公子與周倉將軍,則是成功將敵將滿寵誘入軍寨,十面埋伏,萬箭齊發,萬弩齊射,敵將滿寵身重數十箭,殞命當場!」

——「曹軍兩支夜襲的騎兵軍團無一生還!襄樊震動!」

騎士的一番話,喊得無比激動。

而這些話,傳入關羽的耳中,傳入糜芳的耳中,傳入每一個關家軍、糜家軍的耳中,這對於他們的心情,他們士氣無異於巨大的振奮。

「——好!好啊!」

哪怕是關羽,也難以抑制心頭的悸動。

打了幾年襄樊,在曹仁那縮頭烏龜的統御下,關羽何曾斬獲過如此大捷?

一夜擊殺四名賊將。

——文聘、滿寵、牛金、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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