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 > 第577章 論安心立命,論佛釋道

第577章 論安心立命,論佛釋道(1/2)

目錄

江夏,安陸城外,是月黑風高,是殺人放火,是陰謀詭計。

也是一幅星落棋局下…黑白子全新的布局,全新的交鋒。

藏器於身,待時而動,動而不括,出必有成。

是一次關麟與曹操全新的交鋒!

可安陸城內的一方酒肆之中,卻是寧靜平和,這裡…沒有血腥屠戮,沒有刀槍劍戟,有的…只是一語入魂的洗滌心靈,是整耳欲聾,直抵內心的激昂振奮。

包括左慈、葛玄,包括那一個個道人,他們表現的十分安靜…

他們在默默的聆聽。

說起來…

繼「人道渺渺,仙道莽莽…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這等振聾發聵的激昂話語之後,那頭戴奇怪面具的「道人」還在侃侃而談,且越說…越是悠久,越是深遠。

「東周末年,天下大亂,那時世間的萬萬千千黎庶,哪一個沒有面臨著巨大的痛苦?周王室被架空,上百個諸侯小國彼此征戰,血流成河,面對這樣一個痛苦,我們民族的未來只會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作為整個民族解題,另外一種,出現偉大的論道先哲們引領我們民族的復興!無疑,這片華夏土地是幸運的,在先秦的時候,出現了這麼一群論道的先哲,紛紛創立了他們的學派,百家爭鳴,百花齊放…之後到了漢武帝時期,作為帝王的漢武帝與作為思想大家的董仲舒聯起手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從此定儒家為一尊,從此華夏的正統確立了,道家一派徹底淪為旁之…」

「這時候,我們的學術進入了第二個階段,既兩漢經學,但現在又亂了,禮教得不到遵守,再一次禮樂崩壞,這時候…儒家的學者發現,他們無路可走了,他們自己把路給走死了…此情此景下,道家無疑看到了希望,他們覺得…他們理應被撿起來!理應重新獲得華夏正統學說的地位…」

「呵呵…我今日且大膽放言,且斗膽問諸位一句?道家…真的能夠解決這世道中所存續的一切的問題麼?道家的無為,蕭灑,註定…即便是道家再度崛起,可…道家的學說依舊不能阻止我華夏文化的衰落,因為…整個民族,這天底下多數的黎民百姓,他們無法從儒家獲取到一方精神寄託,但同樣,也無法從道家獲得半點精神慰藉,道家的正統,只會讓少數文人…能夠短暫的獲得精神的解脫罷了。」

這面具道人的語氣十分的平和,語速也極盡和緩…

可偏偏,他吟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是那樣的振聾發聵。

而他提到的關乎「道家」一脈的發展,並非是空穴來風。

事實上,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車輪。

在漢末天下大亂,以儒家為正統的學說徹底沒落,禮樂崩壞後,魏晉時期的「玄學」,其實就是「道家」再度被統治者撿起。

所謂的魏晉風流,只是少數文人精神徹底的解脫,諸如「竹林七賢」,諸如那風流瀟灑的人生態度。

但這股「玄學」思想下,魏晉風流造成的後果是門閥士族的腐朽,是崇文抑武的淵源,是黑暗時代下避世的思維,也是十萬宮女被吃光,五胡亂華的殘忍終章。

從這點上看,單純道家的思想,並不能成為一個時代的主流、主宰…

甚至還致使華夏文化生命無限的接近於死亡!

面具道人娓娓描述出一副「玄學」占據主流學說後…

時代的強權從儒學手中接替,過度道風流瀟灑的篇章,再發展到黑暗殘忍的地步。

一幅幅血腥屠戮的畫面,仿佛…是世人即將經歷的那般!

經由他口中娓娓訴說,匯聚成了一幅幅圖譜…悉數印在左慈、葛玄,還有那許多道人的面前。

其實…

左慈畢生所願就是助道家戰勝儒家,讓他的「丹鼎」一派成為主流,可他時時也會思索,「無為」的思想?真的適合治國麼?真的適合作為一個時代的主流麼?

如今,經由眼前面具道人的描述,左慈仿佛感悟到了一些。

也看到了一些他憧憬世界裡,道家戰勝儒學後…並不理想的治國景象。

而之所以會造成這些,是因為「玄學」也好,「道學」也罷,他們都沒有解決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既…這世間黎庶安心立命的大問題!

世間黎庶依舊是沒有獲得一方精神家園!

面具男人環望了眼前的這些人一眼,他還在侃侃講述,「所以?你們以為道家的對手是儒家?道學的對手是儒學麼?不…你們錯了,道家的對手從來就不是儒學,而是經由絲綢之路,傳至中華的佛學,是洛陽城建起的白馬寺,是短短几十年來就發展壯大,信徒每日成倍遞增的佛學!」

「所謂『儒』、『釋』、『道』…『釋』本身學說中的欺騙與虛妄,才是道家發展,必須面對的最強大對手!也是道家發展所必須經歷的關乎存亡興衰的一環!」

這…

當這一番話吟出,左慈、葛玄,還有許多人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佛學?『釋』,他們並不陌生。

事實上,自從白馬寺在洛陽興建起,各地屢有佛家寺院興起,甚至有包括「笮融」在內的許多名士大力興建佛寺。

諸如洛陽大佛、會稽金剛山如來佛,蘇州虎丘山靈霄寺大佛…

毫不誇張的說,佛家在漢末早非萌芽階段,已經在迅速發展。

但…發展是一回事兒。

成氣候,又是一回事兒。

至少現在為止,道家還從未將這所謂的「佛學」當做過威脅!

——『秉死」、「輪迴」、「因果報應」』

——『這些,真的能威脅到道家…威脅到儒家麼?乃至於成為正統麼?』

左慈不由得在內心中深深的自問。

無疑,面具道人的這一番振聾發聵的話語,直擊他的心靈,讓他仿似打開了一盞新世界的大門!

也讓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對佛家一派的揣摩上,這不揣摩不要緊,以揣摩之下,抽絲剝繭,一系列的細節積水成河,左慈的眉宇肉眼可見的深深凝起,神色無常、憂慮!

倒是與此同時…

酒肆內一方雅間之中,一個清俊的男子眼眸微眯,手中端起的茶盞深深的扣下。

是陸遜…

他隔著漏開的門縫,忍不住用目光望向那正堂還在侃侃講述…

講述儒道,講述佛道,闡述『儒』、『釋』、『道』的面具男人。

終於,陸遜忍不住發出極輕極細的感慨。

「『儒』、『釋』、『道』…雲旗啊雲旗,就怎麼…會連這個也懂呢?你似乎…沒有機會接觸這個吧?」

的確…誠如陸遜的感慨,那面具道人不是別人,正是關麟。

而如關麟所講,歷史上…在魏晉「玄學」徹底的將華夏引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際,這是一段至暗的歷史。

而慶幸的是,華夏的文化沒有在這段至暗的歷史裡消亡、瓦解,華夏的思想領域…在這個時期遇到了來自「飛餅」國的佛學思想。

白馬寺中,大量佛經中的詞語無法翻譯成漢語,這是因為華夏思想中缺這一塊兒。

再加上…

社會動盪不安,長期的戰亂給人民帶來無窮災難,也為佛教的盛行提供了土壤。

靈魂不滅、生死輪迴、因果報應之說…

亦適合當權者加強思想統治的需要,更為處於苦難中的廣大人民指引了一條精神上的自我解脫之路!

至於,它是不是具有欺騙性的?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就顯得不那麼重要。

反倒是關麟,夜裡不睡覺,來這裡裝神弄鬼扮神棍。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左慈與葛玄!

道!

無論是丹鼎,還是正一,都是三興大漢過程中,必須去爭取的!

現在對於左慈而言,他致力於發展道教,那關麟就替他找出一個「顯而易見」又「呼之欲出」的敵人——佛!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安陸城西五十里處,一處山洞之中。

「啊,呃…呃——」

「疼…疼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不斷的響徹,是張方。

在醫者為他處理那斷掉的小臂時,他渾身上下傳來的是陣陣劇痛,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

哪怕已經如此…

可他僅存的理智,讓他想到…他們還在逃亡,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這樣會招致追兵。

也正是基於此,他的嘴唇緊緊的咬住,努力的不發出聲響。

然而,痛苦太過強烈,時不時地從他喉嚨深處漏出幾聲嘶鳴。

這些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但又被刻意壓低,變成了一種沉悶而令人心碎的嗚咽。

曹丕蜷縮著身子,蹲在山洞的一角。

整個洞內的光線昏暗而沉重,仿佛曹丕也在承受著與張方相同的痛苦。

牆壁上斑駁的陰影似乎在默默注視著他,見證著他的掙扎和隱忍。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和張方那心心相連的痛苦在這封閉的空間裡無聲地傳唱。

就在這時。

朱靈從洞外走入,他走到曹丕的面前,看著頹然的曹丕:「公子,已經安排好了…從這裡向西北,過了一個山頭就到了南陽的邊境,臧霸將軍會帶泰山軍在那裡接應你、我…事不宜遲,趁著荊州兵還沒有追來,咱們現在就動身吧。」

朱靈並不知道張方的真實身份,只道是曹丕的一個忠心的僕從。

他很敬佩,這樣突發情況下,還能不顧一切為主子擋刀的行為。

可同樣的,按照常理去推斷,他不可能因為治療張方這麼一個僕從,就延緩逃亡的時間。

只是…

曹丕依舊是一副頹然的模樣。

宛若根本沒聽到朱靈的話,或者是…他聽到了,但他不想張口回復。

「公子…」朱靈的聲調添加了幾許深重,「你得振作起來呀,你可知道,現如今…外面有多少人在搜捕你、我…你便是不為我考慮,也得替我手下這幾百親衛想想吧?他們忍辱負重,待在荊州…他們的家小都在北境啊,他們是不想回去麼?他們是不敢回去,他們是等著戴罪立功回去,子桓公子啊…你就是不為自己考慮,這麼多人…大家一個個歸心似箭,你就行行好,幫幫大傢伙兒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