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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等,等一下,我長槍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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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張韓睡下之後,郭嘉、程昱和典韋依舊還在院中商議,同時也說起了曹操方才之論。

復盤了半天,依舊沒能找到反駁的理由。

他那一句,「張繡好意若是不受,恐令其懼怕生異」,居然很扯的屬於強有力的道理。

這在很多書籍之中,也有先例記載,降將心思細膩敏感,隨時會注視你的一舉一動,並且內心繁複思索,稍有不對,就會觸警。

這和當初賈詡遊說李傕郭汜反攻長安屬於同樣的道理。

那時,公卿勸說王允不可對西涼舊部趕盡殺絕,應該放他們奔逃回關外,和諸侯相互鉗制。

但王允因為私仇,定要出兵剿殺西涼殘部,將之趕盡殺絕,這才導致了賈詡當機立斷,進言李郭兩人站出來收容部眾。

若是王允願意放他們回去,不再出兵追逐,那麼即便賈詡巧舌如簧,也不可成此大勢。

「我已遣高順親自帶隊,暗中查探城內布防,張繡在宛城四方城布五千兵馬,騎兵有一千餘人,東門,只有一千多。」

「其餘情報依舊還在快速收集,若是鐵了心布防,未必會輸給他。」

「宅邸附近的街巷,也都已經布防,」程昱微笑著道:「伯常與文遠的騎兵,都善於長短弓騎射,本身的射術也非常卓越,難得能訓出如此精銳。」

老兵,而且還是精銳老兵,並且大多自小就和主將統帥相熟,又歷經生死多年,這些人可謂都是寶貝,再去徵募也很難聚得這樣的精銳了。

「嗯,我料定,此刻張繡也已經得到了消息,那麼該如何決斷,就看他自己了。」

郭嘉負手而立,大有掌控一切之感,眼下局勢不明,尚不能安心居住,換防還需三日,至少張繡兵馬卸甲待閱還要等到明日,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伯常所言不錯,若是無心算計,睡一覺便可到明日,若此時平靜只是表象,實則暗地裡有不知多少人在算計。

那,一夜的時間可當真是度夜如年。

……

衙署正堂,張繡本來已經睡下了,但是聽到了探哨來報,氣得說不出話來,陰沉著臉又回到了正堂,並且連夜請來了賈詡商議。

此事暗中傳開,不少張濟舊部心裡憋屈,都想要得到一個證實,但張繡一直沒有坦言,將他們全都壓在了偏廳,設酒等待。

賈詡到近前,聽聞了此事後,面色一寒,拱手道:「少將軍可是早已預知此事,欲反曹公,還是真不知情,此事實屬意外?」

「文和先生何出此言?嬸娘乃是我叔父最為寵愛的妾室,到南陽後,家眷中唯有她一人相伴,我豈會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張繡緊緊盯著賈詡的雙眸,眼神真摯而且飽含怒意。

仿佛是被長輩不相信的叛逆青年。

賈詡同樣無懼的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目光,輕聲道:「我也不知,曹公竟會不顧將士,做出這等事來。」

「若是少將軍覺得受辱,便要下定決心,多謀而動,一旦軍中將士決心已定,就不能再有半點遲疑,必須下死手,讓曹氏入城的所有文武,全部死在城內。」

「一旦放出去一人,當是後患無窮,」賈詡冰冷的目光掃向張繡左右,他心腹大將胡車兒、王且都在,看來張繡請自己之前,已經問過了身旁心腹、張濟舊將的意見。

眾人想法應當都是一致。

如此也好。

賈詡暗暗計算,若是拿下曹操,對二袁來說都是大功,而且許都會在數月之內彼此內鬥,土崩瓦解。

若是所料不差,那些公卿家族定然會以最快的速度,吞併曹氏的所有家業!

或許,這還能成為天下亂世一個極其重要的轉折點。

聞達諸侯,一躍青雲上,也許就在此役之中,曹操帶來的文武之人,大多都是重要人物。

他們當是為宛城取功而來,因為此地地小人稀,城池不堅,易於取得戰果。

其實結果也和他們想的一樣,輕而易舉的取得勝利,張繡也是真心歸降,至少是曹操接納其嬸娘之前,都是真心依附。

但是,從曹操接納開始,就全數不一樣了,因為他給了一個絕妙的機會!

張繡不反,難以服眾,且尊嚴受辱,日後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少將軍,既要行事,必須快速果決,」賈詡執禮躬身,面色決然,「遲則生變,慢則痛失良機。」

「曹公進城兵馬,有兩支宿衛,其中最為勇猛之人,便是那典韋,」賈詡在方才宴席上也注意了很久,典韋一直值守靜立,不曾有任何動容,光是這一份堅守之心,就已足夠令人敬佩。

「這一千六百人,自當也是曹公身邊的精銳,絕不可輕視,」賈詡接著道:「典韋,曾鬥敗過呂布,其勇不可當。」

他們西涼將出身的人,都明白當年呂布的勇武,誇讚一句勇冠三軍也不為過。

但典韋竟然能生擒呂布,又是何等都武力。

「昔年,呂布手中方天戟、座下赤兔馬乃是成名之寶,若無此二物,他未必天下無敵。」

張繡深以為然,沉聲道:「方才酒席上我就已經注意到此人,他手中兵刃以精鐵澆築,槍尖鋒銳,當世寶品也,這一桿大槍,沉重無比,外附雕紋,他定是使的此器。」

「胡車兒豪氣重,自有猛士氣度,夜晚再宴軍中將士時,可去尋那典韋,以合心之語拉攏。」

「若是他能與你商議交談、把酒言歡,今夜便可趁此時機,盜取其兵刃,其餘將軍我自也會派人去如此拉攏。」

「而其騎軍宿衛,也都會以晚宴之名,邀請共酒,以削其防備。」

此為正名,一般不會有人拒絕,就算是有盡忠職守之輩,不過也是小部分罷了。

「自東門、南門城上派遣兵馬三千,可隨時摸進,同時已派出了探哨,出城告知各營寨,立刻回宛城駐守圍困,絕不會放曹軍任何人出城。」

「先生,依你之見,還需如何安排……」張繡誠心請問,他雖已想得很完善,但自己並非是終日行軍布陣、出謀劃策之人,終究還是要聽一聽賈詡的意見。

賈詡思索了許久,這些兄弟跟隨多年,對張濟還是有感情,這種事還真不能謀劃太久、太細。

計謀,只需簡單些,其餘的交給他們的怒火是最好的。

賈詡面色嚴肅,沉聲道:「少將軍,我還是那句話,要做就要狠心徹底,絕不能有半點留情。」

「除此之外,無需再多謀劃了,因為越多謀劃則越清醒,越清醒,則越不敢動手……」賈詡幽幽的一番話說出來,在場之將無不是面露異色,深以為然。

「好,」張繡重重地吸了一口氣,雙眸精光不斷露出,仿佛以此在給自己打氣,「依計行事!出城發信,讓在外的兄弟連夜出動,守住各出口要道。」

「城內的兄弟,等胡車兒、王且他們找曹操將士飲酒至午夜丑時,再殺去驛館宅邸,取曹操及其麾下文武性命,宅邸之內,一個不留。」

「唯。」

在堂內所有武將,都目露森然之色,此前接連敗退,又歸降曹操,讓所有將士心中都有悲憤不甘。

而曹操強占將軍妻妾,欺辱少將軍的事,將這些悲憤全數變為了憤怒。

今夜,註定不平凡。

……

驛館。

「久聞典韋將軍大名,方才在宴席之上,不曾得見,現在是我們部將飲酒,兄弟們讓俺提酒來拜會典將軍。」胡車兒五大三粗,乍看之下體型只比典韋小了一圈。

而且他這外形,乃是典型的塞外猛士,雙臂有力,脖頸至肩膀處,肌肉虬結,雙目有神,發須濃密卻微顯駁雜凌亂,應是平日不常打理。

「哎!部將飲酒的宴席嗎?」典韋看了一眼紀伯驍,本打算遺憾拒絕,但想到張韓睡去之前和他說,一切如常便好,沒有什麼特殊的吩咐。

典韋點了點頭,道:「甚好啊,此刻是換值時,典某也無事,索性與伱們喝上一壇。偏院請!」

「將軍當真豪士,請!」

胡車兒抱拳行禮,大喜過望,與典韋一同前去飲酒。

兩人到偏院,依舊是相談甚歡,典韋更是大碗豪飲,意在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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