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此志如鐵,傾盡一切(1/2)
「這就合理了,」張韓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主公早已洞悉如今之局勢,且已在暗中布局。」
「如今,只消再等時局變化,袁紹一定比我們更急。」
「嗯……」賈詡欣然而笑,點了點頭,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張韓心中按捺不住,早早露出端倪,畢竟冀州那邊仍然還在觀察。
一旦有任何不妥的消息傳過去,袁紹都有可能察覺到什麼。
「好,那就出去走走吧,」張韓做了決定,當即站起身來,眉飛色舞的揚了揚眉頭,「最近縮在營帳里太久了,少有出去走動之時,諸位陪我去河邊走走。」
「君侯,可以保持現狀繼續等待數日,倒是不必出去。」賈詡拱手而下,目光略有動容的勸說道。
「沒事,隨便走走!」張韓聽完賈詡的話時,人已經走了出去。
到軍營里走動後,的確有不少人都在指指點點,除卻黑袍甲騎的人之外,曹營其餘的將士也都敬而遠之,即便有個別將官不得已碰面,也只是點頭稱呼,不再多言。
張韓的威望的確已經大不如前,但他行走在軍營之中的模樣還是很囂張。
曹營不少人對他也都是諱莫如深,不過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曹洪的耳中,曹洪只是派了人來時不時盯著,生怕張韓又惹出事來。
好在,他在營寨之中走了一會兒,就往河邊人少的地方去了。
賈詡始終在旁邊陪著,張韓沒帶典韋、趙雲等人,讓他們繼續該練兵練兵,該巡視巡視,不需要跟著護衛。
只有賈詡一人陪同,兩人可以聊很多,從大勢到接下來的計策,甚至是自己如何抽身自保,都是可以公開說來的話題。
賈詡還深諳此道。
張韓同樣也在此節上,以他為師,實際上賈詡跟隨進來,他倒是也並不害怕,畢竟最好的宿衛就在身邊了。
賈詡不信三十五人能刺殺得了張韓,走到此處,張韓聊起了之前賈詡的那一番見解。
「君侯,如今計策已成,這一趟出來,恐怕還有不少人會生出謾罵之聲,來透透氣咱們就回去吧,免得徒生傷悲。」
「怕什麼,」張韓滿不在乎,嘴角依舊含笑,「我從來不怕外人的評價,是忠是奸,是才是笨,都自由論斷,現在他們罵我,是因為這些年少有大戰,而且我的確弄了些錢財來過富足的生活,但是不久之後,他們就會發現自己是錯的,辱罵一個以身入局的君侯,是何等愚蠢,到那時,還可有無數聲名聚於我身後。」
「你都說了,計策已成,還怕什麼,這段時間等他們罵一會兒。」
流言蜚語,可以隨便飛一個月,反正我臉皮厚。
等再過一個月,我張韓就要一把洗白了!
賈詡暗暗搖頭,露出一絲自愧不如的苦笑,論臉皮心胸這一塊,他的確不如張韓。
而且,以身入局這種事,自己更是想都不敢想,換個人來入局,也許在那四十軍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誒?多少軍棍來著?!」賈詡下意識的嘀咕了起來。
張韓咋舌道:「是五十軍棍,你什麼記性?」
「來,再陪我復演一下之後可能會有的戰局。」
「好……」
……
許都,丞相府。
今夜有一位貴客再次,特意來拜見曹操。
是以府內外,都準備了佳肴、茶水、美酒和些許尋常很難見到的珍饈美食。
身穿淺褐色錦袍的楊彪,坐在下首位置,和曹操挨得很近。
因為兩家的利益關係,其實兩人早就冰釋前嫌,楊彪也不再如以往一般,在曹操面前畏畏縮縮擔驚受怕,忌憚隨時會被曹操除去。
而楊修因為在曹昂身旁為侍郎,下一代的人關係也極好,所以自然而然的更為穩固。
楊彪又是無權一身輕,少去了太多威脅,曹操也樂得將他當做一位師友來看待。
今日來,楊彪主要是告知冀州回信,袁紹與他通傳的書信,逐漸說到了重點,同時根據信中的猜測,楊彪也大致可以猜到如今那邊的狀況如何。
「袁本初信中打探之意甚濃,也說了最近收書信上百封,又結合河內郡軍中亂事,是以再次向我打聽如今狀況。」
「在下於家中思來想去,是時候可以透露些許了……」
楊彪之前一直是禮儀相待,信中所言也從不會透露向袁之意,一開始便是告知因姻親嫁過來袁夫人近況。
也就是以楊修的母親開始聯繫,袁夫人是袁術之妹,也和袁紹有堂兄妹關係。
此前南北逐漸通達的書信往來,基本上都是在說著家長里短,到今日送來的這一封書信,袁紹才問詢了一些許都的狀況。
而楊彪不認為是一種試探。
他對曹操拱了拱手,直言不諱的道:「丞相,有些話,說來恐怕冒犯,但卻屬事實。」
「你但說無妨,」曹操臉色動容,毫不在意的微笑了片刻。
楊彪再次躬身:「那在下也就斗膽直言了,大漢百年來,階層分明,氏族林立,正如伯常曾說過的話,等級森嚴得很。」
「更甚於軍中,至少在軍營之中,自下而上仍有渠道,上會因戰功而欣賞下屬,繼而擢升提拔,而在朝堂上則絕不會發生這類事。」
「士人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公卿大臣往下只看出身門第、功利往來,盤根錯節,讓自己與家族更為穩固,其實本質說來便是……冀北那些人,認為我一定不會真心歸附丞相。」
「他們寧願相信,我骨子裡是看不上丞相的。」
曹操輕笑了一聲,也不動怒,因為楊彪說的還真是事實,他不是那種因為別人說出事實就會動怒的人,這方面的肚量,曹操很足。
畢竟他們三代人,都在因為這個階層身份而努力,直到曹操這一代,才在剛剛成為雒陽北部尉的時候,憑藉「年輕氣盛」,狠狠地打了蹇碩一黨,想要洗刷宦官門第身份,擠入另一幫人的法眼。
奈何,仍然擠不進去。
現在曹操是可以不擠了,因為那幫人要來求著他。
但無論時局多麼變化,這種骨子裡的看法,依舊不會改變。
他們看不上曹操,或者說是曹操的家族出身。
「嗯,太尉的意思我明白,」曹操仍然以此官職稱呼他,算是一種尊重,畢竟現在已經廢置了三公,他楊彪已是當下之政的絕唱了。
「故此,袁紹乃是真心向你打探,並且尋求合力滅曹,迎回天子!以清君側之名,出征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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