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伯常的怠惰,讓元龍來補(1/2)
「陳府君這病,乃是生食腥物,君侯切記不可效仿,」華佗在沉默了片刻後,好意提醒了張韓。
「老夫知曉君侯常常與下屬親友一同宴飲,但一定要記得病從口入,如此怪病,我與仲景先生也只能嘗試,不敢保證能治好……」
一個就夠了,要是你們酒色財氣通通如此,如何救得過來。
「多些先生,」張韓拱手回禮,接著道:「下次宴席,可否請先生來一觀?好以多年眼力,來看餐食是否康健、無毒。」
張韓對這個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內臟和常人不太一樣,他擁有兩顆超凡的腎,而且隨著為百姓治政,還有機會繼續蛻變。
「日後再說,日後再說……」華佗擺了擺手,樂呵呵的轉身離去,他對年輕人的宴席已經沒多少興致了,只願在院中打打拳,看看醫書,或是找張仲景一同研討醫術。
張韓則是拱手相送,聲音稍大了些:「學生懂了,下次安排先生去樂坊雅舍。」
華佗腳步略微一頓,嗯?他懂什麼了?我表達得還不夠明確嗎?沒興趣參加呀?
嘖,這年輕人,思維的確與常人有所不同。
華佗走後,張韓撓了撓頭,向屋內看了一眼,果然是一種寄生蟲病吧,張韓心想。
但不知道是什麼蟲,具體在體內何處,只能粗略診斷,故而曰數期之後再治一次試試。
畢竟,既沒有內窺之物,又並未有細緻的學識流傳於世,只是依照如今醫書的些許記載,以及生活常理得知生腥之物有細蟲也。
張韓就更不知道是什麼蟲了,畢竟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一千多年前的蟲,都不知道穿越前那個世界是否存在這一類。
這一兩年中,要對陳登飲食調理妥當方可。
「肯定吃大腸刺身了,嘖……」張韓失望的搖了搖頭,沒想到陳登竟是這種人!
他很敏捷的轉身離去,既然看望陳元龍這件事已經做完了,但假卻不曾提及何期,是以張韓打算回府邸先休息一段時日。
等瞞不住的時候再來看陳登。
房屋內,陳登已經悠悠醒轉,此刻孫乾進到了屋子裡,正在一旁等待,見人醒後,立馬起身到近前關切的問道:「元龍感覺如何?」
「現在可好多了?」
「公祐!」陳登哭喪著臉,拉住了孫乾的衣袖,以前在徐州時還暗中相鬥,現在看到孫乾的胖圓臉感覺無比的親切。
「公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諸位了,君侯可來了?!」
這人在大病之後,通常都是極其脆弱的,越是無力癱坐於床榻,便越是柔軟,鼻頭似乎隨時都會酸楚一般。
孫乾乃是和張韓形影不離,現在孫乾都站在自己面前了,君侯定然也來了。
伯常果然心中一直記掛著我,陳登已有所期待,仿佛燃起了一團火。
孫乾索性坐到了床邊,展露出微笑來,柔聲道:「元龍,君侯得知你到了許都,已進太醫署後,就立刻從南臨山大營趕回來了。」
「特意來見你,」孫乾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陳登也十分受用,長嘆著笑容逐漸盛放:「多些君侯掛念,登區區病痛,不足掛齒。」
孫乾點頭又道:「這段時日,南臨山軍營管得極嚴,君侯得丞相嚴令,制下了軍營之中十八條禁令,其中隨意擅自離營的罪過很大,故而君侯此次特意來看望,也是擔著罪責,還請元龍擔待。」
「他,不必冒此風險,嚴令不可違,否則必損威也,治軍應當公私分明,公祐快快勸君侯回去,我無事,待養好後自會去南臨山請見。」
「別擔心,君侯已經回府了,他說十日後再來看伱。」
去踏涼的,你笑得一點都不親切,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們!
陳登的笑容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不斷抽搐,然後翻側身猛砸在床榻上,被褥一蓋,給了孫乾一個側臥的背影。
「元龍看來已經無礙了。」
陳登「哼」了一聲,確實沒愛了,他打算先睡一覺,就當做沒聽見方才孫乾的話。
但是一想到自己還感動,就恨不得把牙都咬碎。
娘的,他那是「特意」來看望我?!特意!?
他怕不是知道我病倒了,歡天喜地在軍營里藉機告假,回家休養,紙醉金迷去了!!
陳登越想越是幽怨,以至於胸悶煩躁,感覺氣血又開始頂上來了。
他忽然感覺這一次回到許都,可能酒色財氣的「氣」會變成自己,畢竟荀令君這麼多年應該已快習慣了。
酒色財不會變,但氣可以是他們這些儒雅君子輪流來當。
「元龍,好好養病,丞相過幾日應當也會來看望,至於任職之事,可過幾日再說。」
「大理寺如今積壓了不少案件公務,等你養好身子之後,再去上任,君侯還托我給你帶句話。」
陳登稍稍正色,道:「公祐請說。」
「以後吃肉吃熟的,喝水也燒一下,你什麼檔次跟君侯一樣,敢天天吃生腥之物?」
陳登:「嘖。」
……
陳登在太醫署靜養了約有十日,曹操早時一直在關注此事,聽聞張韓立刻從軍營告假,不惜扣自己一月俸祿,立刻出南臨山大營來探望,心中頗為欣慰。
誇讚張韓乃是極有情義之人,不管平日裡如何跳脫浪蕩,終究還是性情中人。
結果沒過幾天就聽說張韓一直在府邸內,深居家中不出,而本來女兒時常會回來拜訪母親和阿翁,但這幾日卻也沒有再來。
明白一切的曹操因此在衙署給氣得嗷嗷叫,就有一種當初絕影被張韓騎走拿去日夜奔襲的感覺。
我都捨不得多騎。
自家女兒其實也是這麼個道理,自己寵還來不及呢,憲兒素來可愛活潑,張韓回家幾日,她也不來拜會幾日。
「他現在是打算在家裡待足了十日,而後再去看一眼陳登,是吧?」
曹操冷冷地拍打著桌案,氣不打一處來,主要是最近大家都很安分出不了氣,戰事還怪好,到處都是捷報。
郭嘉在旁苦笑起來:「恐怕是這樣,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伯常向來是居功抵過,且他本人又不是居功自傲的人。」
「一般自傲者,與常友不睦,難尋知己,伯常功績越多,則以小過相抵,可謂是進退有度。」
「好了好了,你別幫他說話了,」曹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現在聽不得半點張韓的好話。
「陳登這十日休養如何?若是已好,那就去大理寺上任,大理寺積壓的案件已經很多了,要在六月前全部理清。」
「大理寺不光是積壓卷宗那麼簡單,鍾寺卿去了長安,張伯常去了南臨山練兵,大理寺光靠原本那些人手,不足以理清案情,許都附近治安如今頗有亂事,讓陳元龍儘快理清。」
曹操認真的看了一眼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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