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伯常的怠惰,讓元龍來補(2/2)
曹操認真的看了一眼郭嘉。
此時郭嘉也心領神會,點了點頭道:「說得是呀,伯常已經沒救了,但他舉薦的人,卻可以委以重任,就當補全伯常的懶惰……」
曹操:「……」
奉孝懂我!
曹操簡直哭笑不得,每每想到張韓的缺點,總是會氣得渾身發抖,但是想到他的優點,又可以令人忽略了所有缺點。
而且,張韓現在對於曹操來說,又多了一種意義。
因為曹昂,乃只是年紀尚且還小的曹丕,都因為威嚴高位,不會對曹操撒嬌耍賴,偏偏張韓來補全了這個缺憾。
讓曹操有時候覺得自己和張韓相處,竟真有父子溫情,畢竟在外再厲害,回家來還可以給父親耍賴,也實在是難得。
雖然張韓只是半個兒子。
「提前去給陳元龍說一下,讓他有個準備。」曹操嘆了口氣,滿滿都是對張韓的愛意。
……
下午,郭嘉到了太醫署,見到已可以自如走動的陳登,知道他也幾乎無礙了。
於是在一堂屋之中,和陳登深聊了大理寺如今的狀況。
「積壓一百三十餘件案情,需要元龍前去處置。」
「這麼多?」陳登瞪大雙眸,整個人仿佛石化一般。
他感覺自己入了一個很大的坑,這不光是不能出什麼政績,甚至若沒能處理妥當,恐還會損傷聲名在此。
所以陳登陷入了沉默之中,整個人心緒複雜,感覺上了大當。
「元龍不必擔憂,」郭嘉眼神銳利,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想法,「許多案件和朝堂公卿有關,只需收集之後送校事府即可。」
「校事府有戲府君在決議。」
郭嘉暗示得已經頗為明白了,陳登也不是遲鈍之人,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緣由,而且也聽張韓說過,現在朝堂實際上在丞相手中掌控。
就連尚書台、御史台也是如此,丞相府的地位已經十分超然了。
陳登正色的思索了許久,已明白了各種深意,自己來接任這少卿,實際上行使的是寺卿職責。
而這個寺卿,同樣是為了暗中督察百官,穩固朝堂。
「原是如此,這少卿之職,在下恐難以出功績。」
「伯常舉薦之人,日後自然著重升任,」郭嘉把話說得十分明白,「這大漢朝堂,不會怠慢元龍這種有功之人,而且匡琦城兩勝,已是名震南方,若是繼續留於廣陵,豈不是屈才?」
「何意?」陳登眉頭一皺,略有不解。
郭嘉笑道:「元龍還是不明白,陳氏久居徐州,下邳名族,多年人脈,你祖上門生故吏多遍布各地,又有家族底蘊在手,在廣陵立下戰功軍威,威震四方。」
「而陳氏又是起於張伯常,卻沒有家族子嗣留在許都……也不曾有族人在許都為官,在廣陵如此壯大,也只能在廣陵,若行事稍有不慎……」
郭嘉的話戛然而止,陳登也愣神沉默,這次就自然而然的聽明白了。
會因功績而被防範,陳氏不是張韓,即便是如伯常這樣的功績,也需棄軍權不要,時常犯錯來保全自己。
陳登忽然覺得張韓聰慧、快活,可隨心所欲,倒也挺好。
「在下明白了。」
陳登直接躬身,已經認命了,「君侯怎麼還不來看我?」
他現在就只有這麼一個疑問,而且還有很多話想和張韓說。
「還沒來嗎?」郭嘉都懵了,「我以為已經來過了。」
「沒有……」陳登低下了頭去。
「這個張伯常,不要太過分!」郭嘉腮幫一股,站起身來立即準備出門,「告假時說來看望你,我們都以為情深意重。」
「他十日了都在家一動不動!!」
說完,他直接大步流星的出去了,留下陳登一人在屋內黯然傷心。
晚上,張韓終於來了。
一到太醫署,先大奔到陳登面前,拉起他正在端碗的手,滿臉動容,雙眸不斷閃爍。
「元龍,你好了,好了就行!!這幾日我擔憂不已,寢食難安,始終記掛你的安危,如今一聽你已幾乎康健如初,立刻趕來相見。」
「你……」陳登一肚子火,但是看到張韓真誠的眼神又發不出來,直愣愣的問道:「我早就醒了,派人去請君侯多次了。」
「那可能沒見到我,」張韓拍了拍他的手背,「我若是知曉消息,豈能不立刻來見?」
「我聽說,你有話要與我說?」張韓的表情一直保持關切,他害怕自己稍稍鬆懈,就會崩壞的笑出聲來,所以也忍得頗為辛苦。
「我想問,我在許都,和我在廣陵,究竟有何分別,以往我不了解,但此刻我已明白,在廣陵治理可更能安定百姓,繁榮南部之地。」
「廣陵、廬江越繁榮,對於江東就越能遏制,君侯,我不信他人之言,不想認為你是為了怕我壯大,方才在大勝之後將我調任回來,我寧可相信,君侯是讓我回來治病救命。」
「你意思是,在大理寺,不可有所作為?」張韓臉色微微一變,已有些正色了起來。
「至少在下,暫且看不到何處光明……」陳登的腦袋低垂下去,有些頹唐。
「錯了,」張韓咋舌了一聲,「你的想法或許錯了。」
「我總說知政之人在於野,可同時,變政之人在廟堂。」張韓坐了下來,已有了往日圍爐論道的模樣。
「此前,我只是提及了豕肉增產,一道令下,各地村落就出現了無數劁豬匠;更早之前,我們說一句軍備儲糧,於是有了幾十萬屯民,少了幾十萬流離失所的難民。」
「再至如今,我們提及一句以商道通行,繁榮各地物產,於是有了各家商賈,上千支商馬貨隊。」
「是以身居高位者,一言一行看似簡單輕巧,但影響何其重大,功績自然也無比重大。」
「那麼,任何一個部門……不是,任何一個官職,在許都乃是如繁花盛放,但自許都至各地,都是自上而下,影響深遠也。」
陳登輕輕地點了點頭,慢慢咀嚼張韓說的這番話,深以為有道理。
「你若是要聊,我今日就陪你多聊一些,聊深一些,和你深入交流。」張韓雙手放在盤著的兩膝上,微笑而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