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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這老頭怕是想貪我的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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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郡雖說不算貧窮,乃是袁紹發跡之地,士族搬遷之後的家眷家底多居於此,但是連年征戰,和幽州公孫瓚耗費了不少錢糧。

特別袁紹還是從頹勢一路打到的優勢,最後化為勝勢,這其中免不了後方大郡的各種支援。

所以看似境內清平安寧,百姓和諧,實際上境內已屬中空,暫且調不出更多的錢財來養民。

到今年的冬日,流民加劇,袁紹和麾下諸臣只能是盡力治理,調運撥付,尋求當地豪族與商人來共同安置。

但實際情況看下來,魏郡整個近百萬人丁的大郡商賈,恐怕比不過一個張半城。

各族顧家小,看長遠,自然不會傾力出資,將家中錢財盡數獻給治災之事。

張韓這裡不一樣,他不光是家產多那麼簡單,他還十分捨得。

又有天子詔令,招攬人手更是方便快捷,河內離魏郡不願,不到半個月消息就已跨河傳來。

鄴城衙署。

清瘦的沮授身著黑色大氅,自馬車車駕內下來,手持一卷卷宗,腳步快速疾行,身旁不斷有人來行禮,但他都只是淡然點頭,不曾多言。

直到階梯下,有文士等候,那人身穿灰色的厚實長袍,八字鬍,扁平臉,堂正嚴肅的模樣。

遠遠地對沮授行禮。

「沮君,所來可是為了河內之事?」

「元皓也收到消息了?」沮授看了他一眼,自然的伸手邀請同行,兩人一起走上台階,無需過多問詢,直接聊起了河內之事。

「張韓收治八萬民,得兩千餘醫者相助,元皓認為他此舉能否建功?」

「建功,不重要……」田豐聲音略低沉,且語速較為緩慢,給人一種每個字都是字斟句酌的感覺。

他平日裡也確實很少有的說錯話的時候。

「重要的是,那位張少卿此舉,可將境內醫者、軍士、百姓一同調集,如何不是壯舉,年紀輕輕便能有這般號令之能,應成為我河北諸郡最重視之人才是。」

「這個人,不簡單。」沮授神色鄭重的點頭,「我此次來見主公,便是要將此消息遞送給他。」

「那,沮君是主力戰,還是主修生養息,先行割據?」田豐真切的問道。

他知道沮授雖不是袁紹最親近的謀臣,但他的地位和聲望在清河、常山、魏郡一代,都難有人及。

其人也是清高君子,他的意見,袁紹會聽得進去,並且著重考量。

田豐認為興戰不可,冀州常年征戰,已經拖垮了境內生計,百姓需要長達三五年的時間來修生養息。

若是再繼續興戰,一旦陷入了僵持,對冀州絕不是好事。

「我之建議,是靜觀其變,以待時機,不可立刻將目光方向許都。」

「但,又要防備如同袁公路一事,」沮授眼中略有些沉重,仿佛心事重重。

「何事?」田豐請教道。

沮授露出悲苦的笑意,嘆道:「以天子之名義,逼迫冀、幽交出職權,若是如此我等定然被動。」

「若是不尊許都聖駕之意,大義上將會被人詬病,今年這冬日,曹操竟又這般狠辣,不愧為一方雄主。」

「元皓,你信不信若是到來年開春,一定有天子信令到來,要讓冀州也出資救民。」

「不錯,」田豐長嘆了一口氣,也是深以為然。

而沮授的話卻也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屬於是完全聽進去了,不可不攻,但是也不能放任。

那壽春的戰事,還幾乎是歷歷在目,曹操絕對不容小覷,許都如今的軍力也是日漸強盛。

或許,他們不是幽州公孫瓚,我軍無法如龍湊之後的交戰那般輕鬆得勝,此戰應是數年乃至十年方才徹底結束。

此刻,兩人也到了大堂之上,如同宮殿一般的大堂雍容華貴,其內可謂金碧輝煌。

多少官吏在木質地板兩側跪坐、奮筆疾書,而袁紹則在高處主位,埋頭觀閱情報。

其身前有一名「鲶魚須」的謀士,正在口若懸河、手腳並用的說些什麼。

這謀士正是許攸,字子遠,在諸多謀臣之中,他和袁紹的關係算是親近,十分受到重用,且袁紹時常任用其計策。

「今我新得幽燕之地,攬白波之眾,盡取幽州文武將士,雖軍馬疲憊,但曹操不也是剛剛領軍自壽春而回嗎?」

「曹軍之疲憊,絕不在我冀州之下,我軍報得知,他們乃是圍城數月,方才攻下壽春,可謂無比艱難,若非是有大義在手,他們未必能在今年攻占。」

「而今,許都曹軍應該是人疲馬乏,而我等尚有幽州、青州和并州作為支援,便會有源源不斷的物資和錢糧運送,也有人丁匯聚而來,而且我們早已結束了和幽州的緊密交戰,比起許都曹軍來說,我們的底蘊與積攢還是更多,更適於長期交戰,無論戰事會向何處發展,最終也都會有利於我們。」

沮授、田豐兩人進來之後,剛好聽見了許攸的論述,田豐立刻就冷笑道:「閣下此言未免太過言語輕鬆,實則是禍害無窮之見。」

許攸此刻身體一僵,眉頭微皺的回過了頭來,眼眸里有不少怒意,卻還是微抬下巴,儘可能鎮定的迎視來人,拱手強行笑道:「呵,田參軍有何高見?不妨說出來讓我等一聽,再令主公決斷。」

「只不過,你若是還要再說那些畏懼許都,不敢應戰的陳詞濫調,也是無濟於事,」許攸冷笑,拂袖在背後,「此時正是乘勝追擊之時,若是膽怯,讓許都再壯大幾分,局勢也會更加危機。」

「想必你也已經知曉了,魏郡無法善治流民,而河內卻收治了幾萬難民百姓,若是再過一年,河內更為穩固,東郡自不必說,有那夏侯惇駐守,重兵把守也是治理得井井有條,誰也想不到那夏侯,竟然還是個內政之才?!」

「田參軍,你仍然想要說避戰內治嗎?」

「當然,」田豐臉上絲毫沒有懼色,而且乾脆利落的給了答覆,接著走到了袁紹身前,深鞠一躬,抬頭來微笑道:「在下認為,應該以治郡為主,將幽州、青州等地再加鞏固。」

「此時對曹出兵,不合時機,大漢天子仍在許都,在其掌控之中,而主公則是曾奉詔領爵,得魏郡之處為封,又屬大漢大將軍。」

「一旦動兵戈,豈不是如同公孫瓚一般,立於大義之逆上,要靜待時機。」

「在下認為,人心向漢,而士心向袁,主公與許都曹操,各有優勢所在,我們應該揚長避短,以士人之心堅固境地,治理千萬百姓,源源不斷的囤積糧草,打造軍備,向北廣收戰馬,待日後準備妥當方再決戰。」

「而曹操治下,雖擁立大漢天子,但未必能有我冀幽之地這般物產豐富,他也定會有內亂,朝堂公卿並不服從其理,對於我們來說,仍是機會。」

袁紹此刻聽到現在,方才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忽而點了點頭,看向了田豐,頗有興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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