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宋刀死(1/2)
幾個剎那的功夫。
凌霄刀就已飛掠了近千里,遁速驚人,不比元嬰道君的遁速要差上多少。
「竟然斷臂求生……」
「宋刀比我想像的,還要狠得多。」
徐行看到這一幕,暗暗吃驚,對宋刀這個老對手由衷的佩服了起來。
能在危急關頭,下定決心放棄肉身,以道丹遁逃。
這是許多修士做不到的。
雖說修出道丹後,肉身只是修士的第二性命,但捨棄肉身,就相當於捨棄再進一步的道途……。
庸人倒也罷了。
對於宋刀這種天驕來說,捨棄肉身的後果,難以想像。
「看來還是我逼的太緊了。」
徐行搖頭,一個縱身,來到宋刀的肉身附近,看著這無神的一具肉殼。
這肉殼仍舊活著。
呼吸,行動都無礙,只是少了最關鍵的魂。
「可以試試五鬼天咒了。」
「宋刀斷臂求生,單以我的遁速,是追不上他的。」
「只能以咒法殺他!」
徐行掃了一眼正在空中交戰的兩件符寶,沒去管這兩件符寶,收了陣旗、以及宋刀的肉身後,直接迅速撤離了這處戰場。
宋刀雖棄肉身逃走,但在凌霄刀符寶中還留下了一部分神識,操縱這符寶為自己斷後,爭取一部分的時間。
假使徐行撤走自己祭出的符寶,這凌霄刀符寶便會絲毫不加猶豫的直接殺向徐行本體。
而徐行的符寶,不缺這一件。
丟棄了,也就丟棄了。
再者,這一枚巨劍符寶已和凌霄刀符寶互相拼殺、對抗,靈性大損,即使回收回來,也無大用。
而相比於一件符寶的得失。
撤離戰場。
才更至關重要。
這處海域雖無人煙,但宋刀可是飛羽仙宮的首座,徐行將他逼入絕境,他又豈會不求援於宗門,請宗門派來救兵。
……
……
少傾。
忘川海外海島嶼,一處臨時開闢的洞府。
徐行盤膝在一塊蒲團上。
在他面前,懸浮這五滴拳頭大小的鮮血,鮮血下面,則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血色木偶。
木偶的樣貌,與他樣貌,一般無二,只是沒穿衣服。
看起來,有些嬌小玲瓏。
而這鮮血,也不是凡物。是他從宋刀「屍身」上提煉出的五滴本命精血。
「葬戟老人身死的消息,我已經通過我外閣長老的令牌,通知了百寶閣……」
「宋刀臨走之時,帶走了他和葬戟老人的納物袋……」
「這一點,是明證。」
「不過這一招,只能當做是後手,不能寄希望於百寶閣,即使葬戟老人在百寶閣中的地位不凡。」
徐行掐訣,心中暗道。
在與宋刀反目之前,他就已經將南璐的納物袋,丟棄在了路途之中,並不敢久留在身上。
冥泉教定然在南璐這重要人物的身上,留下了定位陣法。
有如飛羽仙宮的紫綬金章一樣。
當然,南璐納物袋中的一些寶物,他自然是笑納了。
人元果這等重寶。
值得他冒一次風險。
而葬戟老人,論修為,是道丹巔峰,宋刀只是道丹三轉……,宋刀想要衝破葬戟老人納物袋的法力烙印,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其外,在此之前,宋刀亦酣戰了一場,體內法力、神識萎靡了不少,與他這個「仇敵」同行,宋刀應不會浪費精力,沖開葬戟老人納物袋上存有的法力烙印。
畢竟葬戟老人的身份,不像南璐那麼敏感。
葬戟老人更像是散修。
而百寶閣是僱傭葬戟老人的東家,關係並不緊密。
被殺死後。
民不報,官不究。
所以,按照徐行的猜想,宋刀還沒來得及丟棄葬戟老人的納物袋。
不過被徐行這一通知,百寶閣即使再對葬戟老人不上心,也會為了閣內的穩定,給出一個交代,追捕於宋刀……。
而追捕宋刀的人,在看到一尊道君層次的凌霄刀,還有兩大真君的納物袋後……,是否殺人越貨就不一定了。
寶物動人心啊!
哪怕是道君,面對這些寶物,亦會動容。
「步步算計。」
「就看今日能否算死這個對手了。」
徐行咬牙。
隨著話音落下,他臉上突然升起一陣不正常的紅暈,他吐出一口金血,噴在了血色木偶身上。
剎那間,血色木偶像是活了一樣,有了肉身,宛如嬰孩,在半空中伸展著筋骨。
「五鬼天咒!」
「第一咒,咒你精血逆流,厄運纏身。」
血色木偶在空中,寶相莊嚴般的盤膝而坐,嘴唇微動。
它面前的一滴宋刀精血,被它大口吞入腹中。
一股不祥氣息瞬間在它身上爆發。
五鬼天咒。
是徐行在錦帝世界的仙芝門,得到的一門特殊咒法。
這門咒法的特殊點在於,不用修成鬼仙,便能施展。
只是需要媒介。
才能施展咒術殺人。
這次與宋刀一戰,宋刀斷臂求生,捨棄肉身逃離,徐行之所以不追,很大原因便與此咒法有關。
……
……
忘川海。
飛羽仙宮治下內海,東部海域。
借凌霄刀之利,從圍困陣法中遁逃的宋刀,在逃了上萬里之後,逐漸減緩了遁逃速度。
萬里,已經是一個安全距離。
他捨棄肉身遁逃,靠的是血遁,耗費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倘若一直持續如此。
他的道丹恐怕都會瀕臨破碎。
「徐行,這個仇我記下了……」
碧藍的海面上,凌霄刀減緩速度,宋刀的神魂從道丹中走出,一臉的陰狠之色。
這一次,雖說是棋差一著,但論起根本,還是他的底蘊沒有徐行深厚。
假使徐行沒有那麼大的財力,請不動葬戟老人,沒有巨劍道君留下的後手……。
誰勝誰敗,還不一定。
他算到了一切,就是沒算到徐行利誘了葬戟老人,讓葬戟老人出去,打了頭陣。
「不好,這納物袋……」
「這納物袋有神魂波動,是有人在感應。」
宋刀正打算尋找一個海島暫息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了手上納物袋的異常。
「是葬戟老人的納物袋……」
「該死的徐行,還有這一個後手。」
宋刀抓住納物袋,臉色不斷變幻,不知該如何去決定。
葬戟老人能力博道君,又不年輕,身家絕對不菲。這也是他為何冒險,也要拿走納物袋的原因。
「青聖島的靜安道君即將趕來,百寶閣……又有何懼。」
「大不了顛倒黑白,污衊是葬戟老人為了貪圖我凌霄刀,悍然出手……」
宋刀思索,下定了決心。
富貴險中求。
如今,他失去了肉身,想要重塑道途,需要資源。
葬戟道君納物袋的寶物,是萬萬不能捨棄的。
說做就做。
這件事不能耽擱。
到時候兩家道君齊至,即使他有理,但葬戟老人的納物袋……是否還留給他,那就不一定了。
他開始分出所剩不多的神識、法力,去磨滅葬戟老人納物袋裡的法力烙印。
儘管他應對葬戟老人,很是從容,但那是仰仗上教傳承,以及各種手段。
然而到了納物袋上的法力烙印時,這時候只能看兩方的修為了。
葬戟老人的修為高他兩個小境界。
所以他想要直接衝破納物袋上的法力烙印,不是易事。
只能靠硬磨。
但——
就在他動手的半刻鐘後,一股不詳的氣息籠罩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道丹瞬間萎靡了不少。
「厭勝之術?」
宋刀見此情景,瞬間大驚失色。
厭勝之術,意為「厭而勝之」,通過詛咒,來施法。
比一般的常規法術,更為神秘、莫測。
「是我的肉身留棄在了戰場,所以徐行藉此施法……」
宋刀緊縮眉宇,開始收回留在葬戟老人儲物袋上的神識、法力,緊守心神,抵抗這股不祥氣息。
道丹,精氣神三者融一。
仙道修士,又有紫府、黃庭用來保護道丹。
厭勝術,對於底層修士來說,還有效,但對於真君、道君,效果差的不止一籌。
只是先前一戰,宋刀捨棄了肉身,單以道丹遁逃,所以他面對徐行的五鬼天咒,抵抗起來就很有限了。
「勉強抵擋了。」
半刻鐘後,宋刀看了一眼存於神魂腹中的道丹,見其黯淡、萎靡了不少,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之色,但心底,亦有些如釋重負。
他再次開始磨損葬戟老人納物袋上的法力烙印。
還差一半,這納物袋的寶物,就能歸他所有了。
可不能半途而廢。
然而。
下一刻。
又是一股不祥氣息籠罩在了他的身上,沒完沒了。
「厭勝術,不管哪一種,大抵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徐行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厭勝術……,莫非可以無傷施展?」
「對了,他有替死傀儡。以替死傀儡代為施展……」
宋刀眉宇緊鎖。
以他的智慧,很快猜出了一部分真相。
「不著急,他的厭勝術,雖對我有礙,但還不致命。」
宋刀繼續守住心神,以道丹強抗徐行的咒法侵擾。
……
……
半個時辰後。
宋刀閉關的無名島嶼附近,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與上教交涉,最是麻煩,葬戟死了,還要我出面一趟……」
「飛羽仙宮看似正派,可也老滑的緊。這可不是一個好差事。」
身披鶴氅的年老道君一邊宛如龜爬般的趕路,一邊哀嘆連連。
他是百寶閣在巨獒島的駐紮修士,名為千鶴道君。
這一次,徐行通過外閣長老的令牌通知了百寶閣葬戟老人的死訊,百寶閣召開緊急會議,讓他全權處理此事。
只有一點要求。
不讓加入百寶閣的散修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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