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將軍何錯之有(2/2)
徐家人是忠君愛國,但賠本買賣不做,所以他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殺狗?
還是換將!
這是一條好狗,他捨不得殺!
若換將,則天下易主。
李從厚根本不需要考慮,瞬間便在心裡做出了選擇。
他沉默、猶豫的是——
僅僅殺狗就夠了嗎?
他將目光落在徐青山臉上。
這張臉已恢復了最初的平靜,瞧著無悲無喜,但不知為何,李從厚卻覺得不真切。
「徐將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朕從未疑心你。」
「皇上……」
「探花郎女扮男裝,朕只命紀剛查抄靖府,將其下獄,朕……」
李從厚痛心疾首道:「朕與蘇太傅,與王中都說過,一切等將軍凱旋歸來再說,如果連你都不相信,這偌大的朝堂,朕還能相信誰?」
徐青山神色劇變,目光如劍般直刺向紀剛。
與此同時,皇帝的目光輕輕掃過王子澄。
王子澄立刻上前一步道:「一切都是紀剛在背後搗鬼,皇上,將軍赤膽忠心,容不得懷疑,請皇上嚴懲紀剛。」
有人帶頭,後面的事情便好辦了。
戶部尚書走出來:「大戰在即,紀剛如此行事,這是在挑撥皇上與徐將軍的關係,此心計太過歹毒!」
工部尚書接話道:「戰事未平,天下未安,紀剛趁此生亂,實乃誤國大罪,請皇上嚴懲。」
史部尚書:「皇上,不嚴懲此等小人,不足以平息十萬徐家軍的怒憤,請皇上下令吧!」
「皇上……」
「皇上……」
「皇上……」
一個又一個朝臣站出來,這不是落井下石,而是順水推舟。
多少文臣武將早就對錦衣衛的囂張跋扈恨得咬牙切齒;又有多少人隱忍在心,只等伺機而動。
如今破鼓就擺在他們面前,誰不想上來捶一捶。
綱剛越聽越不對,越聽心越寒,連滾帶爬的爬到台階前,大聲喊道:「皇上,臣……」
「紀大人也是職責所在,臣不怪他!」
徐青山神色悲痛道:「怪只怪臣與探花郎同窗三年,又一心……一心愛慕於她。皇上,是臣的錯!」
「將軍何錯之有?」
「將軍為了避嫌,都已經躲到這個份上了!」
「紀剛此人,其心可誅!」
「皇上,心軟不得啊!」
「皇上,大局為重啊!」
「都給朕住嘴!」
一殿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李從厚簡直怒火攻頂,「紀剛,朕對你信任有加,你竟然……」
「皇上!」
紀剛看著皇帝的怒顏,突然什麼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但哪怕是個閹人,死到臨頭也總想搏一搏,他又爬向徐青山,哀聲求饒道:
「將軍,將軍大人有大量,繞過我這一回,將軍,我錯了……」
「軍營里,對犯錯之人,只有一個字。」
徐青山神色極淡地看著他:「殺!」
「皇上!」
紀剛悲慟的大喊一聲,垂死掙扎般又看向李從厚,「皇上--」
李從厚陡然起身,厲聲道: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活不得。朕今日不殺你,如何向徐將軍交待,如何向十萬將士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