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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青梅比天降快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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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命?

眼下也是如此,在龍城兩次找到檀郎,他都是重傷昏迷。

病榻前,斜照的夕陽漸漸收起消失,不知不覺屋內的視野昏暗。

趙清秀彎腰湊近,仔細端詳著他的睡容,右掌四指溫柔撫摸。

趁著還未天黑,她要牢牢記住他的容顏。

因為很快,她的天就要黑了。

少頃,痴情啞女緩緩垂眸,收回目光,轉身走去桌邊,將這些日子與大師姐、謝令姜等人交流溝通時的字跡字稿全部收入袖中。

這些紙張上各式各樣的字句里,還包括她滾瓜爛熟的那三百零七個字。

是趙清秀深夜孤守檀郎床頭時,發呆寫的。

多想讓他看一看,她學的字啊。

趙清秀的目光怔怔落在手裡紙張上的最後一個「清」字上。

「趙清秀」三字,是她隨師尊回到雲夢劍澤後,取的名字。

此前,他們一直叫她「繡娘」。

那一日永別了檀郎,遠離了生活了十來年的家鄉,師尊轉頭問其名字。

呆坐泥地的她,用食指在身旁泥地上呆呆寫下了一個「清」字。

從此,世間少了一個叫繡娘的童養媳,多了一位越處子趙清秀。

趙清秀的故事簡簡單單。

她與檀郎的感情也簡簡單單。

簡單到她的心裡僅有一個檀郎。

清理掉屋內所有她留下的痕跡。

趙清秀緩緩轉身。

「咳咳咳——!」

這時,床榻方向傳來一陣劇烈咳嗽。

趙清秀嬌軀一僵,忙不迭躲入陰影之中。

可旋即,隨著病榻上某人咳嗽聲的增大,陰影中緊張咬唇的她,忽覺不對勁。

再次走近床頭,看清歐陽戎痛苦神情,趙清秀小臉先是一愣,旋即恐慌。

「水……水……水……」

好消息是病榻青年終於虛弱說話了,壞消息是,他滿臉漲紅,緊閉眼睛,咬牙撕扯衣領出的衣襟,似乎燥熱難耐。

「啊,啊,啊!」趙清秀急得團團轉。

她先是閃身桌前,倒滿杯涼茶餵歐陽戎。

見其異常燥熱狀態依舊沒用減輕跡象,啞女趕忙跑出門,拉來一位咽酒抹嘴的鶴氅裘老道士。

「到底何事這麼急?你說清楚……算了,和你一個啞巴處事真難。」

孫老怪嘆息一聲,兩手籠袖,自若進門。

閒庭散步的他,先是瞥了一眼病榻上異樣的歐陽戎,然後立馬切換出一副皺眉嚴肅的表情,嘴裡倒吸一口涼氣:

「不好!

「啞丫頭,可能是龜甲天牛的藥性太強,也可能是配製的方子裡,血紅花與丹參對沖,勾動了腹下關元穴的旺盛氣血。」

「啊?」

「反正現在情況不妙就對了。」

「啊啊咿呀!」

「你問怎麼辦?這個嘛,說好辦也不好辦,說難辦也不難辦。

「簡而言之,此子現在氣血燥熱,體內陽氣太重,需要處子陰氣調和。」

孫老怪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說:

「差點忘了,這小子此前精神氣缺失,但身體內的氣血卻一直旺盛未減,眼下意外被天雷勾起了地火……真是造孽啊。」

他左右四望,攤開雙手,空嘆一聲:「貧道是道醫,不是老鴇,大晚上的,哪裡給他找處子去?更何況多一筆買賣,得加錢才行。」

原本滿臉焦急的趙清秀聽完後,微微張開粉唇。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旁邊的某個無良大夫餘光如有若無的在瞅她。

她登時臉頰滾燙無比。

可轉頭一看正在扭扯衣裳的燥熱青年。

趙清秀又手足無措。

孫老怪若無其事的偏開目光,嘆息一聲:

「欸,你們越女好像有規定終生不可嫁人,否則受罰,算了,規矩最大,再不給他泄火,就要涼了,那……

「貧道還是去叫下那個姓謝的俊俏女儒生吧,她好像挺關心這小子的,又是完璧之身,估計願意咬牙,吃個大虧。」

孫老怪扭頭就要走,可剛邁出一步,袖子就被一隻僅有四指的小手緊緊攥住。

「額,啞丫頭,你這是幹嘛?快快放手,此子來不及了。」

她用力搖頭,死不放手。

孫老怪壓住嘴角,作皺眉尋思狀:「那你這意思……」

啞女清澈眼眸直直倒映病榻青年。

有那麼一瞬想過成人之美,可心中莫名空落落的,像是要徹底失去所有一樣。

這是……她的檀郎啊。

孫老怪點了點頭,自顧自說:

「哦,原來意思是,你來啊……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是放不開臉。」

趙清秀俏臉「刷」一下紅透,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可鶴氅裘老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終生不准嫁,不代表終生不能失身對吧?

「倒挺靈活,好吧,那回頭給你開點藥方,掩蓋一二,可別讓你大師姐知道了,還好這兒有位婦科聖手。

「那行吧,貧道去外面守著,離遠一點,你在這兒想想,怎麼救他吧。」

孫老怪出門。

趙清秀燙臉埋胸,迅速關緊院門屋門,摘取背劍,劍立門前,布陣警戒。

她回過頭,屋內又只剩二人。

看著熟悉的空蕩寧靜的屋子,熟悉的檀郎的病榻,

趙清秀小臉忽然恢復了些平靜。

她眼底有釋然,也有害羞,更有歡喜。

是命啊。

……

孫老怪走出屋,遠離三慧院。

邊飲酒,邊搖頭:

「這呆丫頭,既然如此喜歡他,什麼都不要怎麼行呢。

「總得討點東西吧。

「貧道也算是成人之美,咦,不對,怎感覺這種事,女子虧些,啞丫頭又要吃虧了?」

老道士立馬搖頭,嗤聲嘀咕:

「也不對,你小子不是標榜正人君子嗎,還名揚天下的正人君子?虛偽!休想獨善其身,立什麼君子牌坊。

「欸,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

不知過去多久。

某張病榻上。

年輕縣令閉目安睡。

啞女笨拙,細頸有牙印,她小臉怔怔,仿佛神遊天外。

「嗯……咿呀……」

啞女手捂頸傷,視野全部聚焦在前方潔白的牆上。

牆是空的,她是滿的,牆是硬的,她是軟的,牆是白的,她卻是粉的,她眸中的倒影忽上忽下,牆是動的。

她笑了。

這一瞬,她終於擁有了他的所有。

好了,一直想描繪的畫面寫完了,就是為了這碗醋,包的一頓餃子……(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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